24、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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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殷勤地搀扶了一把下轿的青年，并不打算马上放开他，而是拉着青年的手和他相携进了云水国君的寝殿。一身常服的云子潇和楚玉芙已等在殿内，见两人相偕而来，楚玉芙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出言止住了两人的行礼：“远儿、澈儿，你们不必多礼，快坐下吧。子潇，你说他们是不是一双璧人啊？”云子潇却只是神情淡漠地说了一句：“楚太子不必拘礼，你和远儿坐着说话吧。”
少年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青年，见青年向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笑着道：“既然姑父、姑姑都这样说了，那予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拉着青年坐下后，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子，满脸笑容地对坐在上位的两人道：“我这次陪明远回国省亲，父皇特地托我们带了些礼物给姑父、姑姑，我们自己也稍稍备了些东西送给二老。这是礼单，请姑父、姑姑过目。”
侍立在云子潇身旁的内侍走过来接过礼单，转手递给云子潇，云子潇略略看了两眼，便递给了身旁的楚玉芙，神情仍是一派淡然：“楚太子客气了，只是朕的一个普通生辰而已，这礼送重了，尤其是其中的‘关山行旅图’、‘游春图’和‘中秋帖’皆是大家之作，一向被珍藏在楚国宫中秘不示人，朕怎能收下如此珍贵的礼物？”
少年笑意不减道：“姑父不必推辞，这三样礼物是小侄特地挑选出来送给姑父贺生之用。小侄问过明远，知道姑父平素喜爱书画，将这三幅大家之作送给姑父，也算是物得其所，只要姑父能中意就好。我和明远平日远在楚国，不能够承欢膝下，只能借此时机送些礼物聊表孝心。请姑父看在小侄一片诚意的份上，收下礼物吧。”
云子潇皱了皱剑眉，刚要说什么，一旁的楚玉芙忙道：“子潇，澈儿他是远儿的夫婿，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他大老远送这么重的礼也是出于一片孝心，不如就收下吧？”青年见云子潇面露豫色，也开口说道：“父皇，舅舅也知道这事，予澈他极为敬重您，您就收下礼物吧。”
云子潇这才松口道：“既如此，那朕就收下了。朕已命人把‘明光殿’收拾出来，远儿，你们这次回来就住在那里吧。”
楚玉芙接口道：“远儿、澈儿，你们一路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晚上有宴会，是你们父皇特地为你们回国省亲摆的接风酒。等时辰到了，本宫会派人来接你们的。既然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再回去吧？”
少年点头笑道：“这个自然，明远他在楚国很是想念姑父、姑姑，父皇也叮嘱过我们这次回来不妨多住些日子。”
青年看了一眼少年道：“予澈，你要是累的话先去‘明光殿’歇息吧，我还有些话要跟父皇讲。”
少年微一发怔，随即站起身来，了然地笑笑道：“那我就先去‘明光殿’了，姑姑要不要也到那里去坐坐？”楚玉芙看到少年冲她使了个眼色，从容道：“好啊，本宫正好去那里瞧瞧他们收拾得怎样了，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可以马上交代他们改过来。子潇，我和澈儿就先告退了。”云子潇略略侧过脸看着她，面色稍稍转柔道：“好，你们去吧。”
等两人走后，云子潇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远儿，你快过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青年闻言听话地走上前去，被云子潇轻轻搂住了身子。云子潇细细地打量了青年一会儿，才放开了他，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但仍拉着自家儿子的手道：“远儿，父皇前不久听说你在楚国病了，但今天你的气色看上去很好，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想来你的身子已经完全调理好了，看来那楚氏父子为你的病也费了不少心，父皇放心了。”
青年含笑道：“远儿不该让父皇担心的，父皇的身子如何，有没有痊愈？”
云子潇的神情越发柔和下来：“远儿，难为你牵挂父皇的身体，父皇已经大好了，没有什么大碍的。你不是有话要跟父皇说吗，父皇听着呢。”
青年轻轻挣开了云子潇的手，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他道：“父皇，这是舅舅托儿臣转交给您的，他还对儿臣说，当年的事，他也有错。”
云子潇的神情明显一滞，平稳的语调也不觉加重了少许：“远儿，你知道了多少？”
青年略略诧异道：“我只听舅舅提过，他曾与父皇是旧识，后来因为母后的事才断了来往。难道还有别的事吗？”
云子潇有些不大自然地说道：“他说得不错，父皇与他只是故友。他待你好吗，有没有为难于你？”
青年摇摇头道：“父皇多虑了，舅舅他待儿臣极好，可以说比待自己的子女还要好上几分。”
云子潇微微颔首道：“这是应该的，他楚家能与我们联姻，而且娶的又是我最心爱的皇子，你舅舅他怕是最高兴的人了。他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倘若他们楚家待你不好，我会马上派人去楚国接你回家。”
青年听出云子潇口气中透出的隐隐笃定和理所当然，心中的疑惑更甚：“父皇，舅舅他毕竟是我们宗主国的皇帝，您这样说有些不妥吧？父皇放心，舅舅他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是不会薄待我的。”
云子潇的星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情绪，脸上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复又搂过青年道：“远儿你不必担心，父皇敢这样说自然有自己的道理，这话就是传到你舅舅的耳朵里，你舅舅他也不会怎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省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