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永不收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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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袭心，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头颅倍感沉重，他很久没睡得那么沉了。忽然的，心里总有些忐忑，有些不宁，手中的剑像是召唤他，引领他来到城楼之上。
居高临下，狼刹看到一群惊慌失措的国人纷纷涌至中央，就在不远处，红火漫天，一只硕大的火狼正朝狼刹一方奔来。
狼刹还沉于疑惑中，破狼已作出了回应，从来只有人舞剑，如今却是剑舞人，狼刹的身体配合着破狼舞起了“狼灭”。
这根本是为火狼而创的剑法，狼与剑在火光中相互交映，与其说是毁灭的曲，倒不如说是重生的调。
剑舞到最后，万物皆寂，便是“狼灭”的最后一招“破”。
“剑破出，火狼灭；枷锁毁，爱重生。”
那火狼也像为了迎合破狼剑一样，不偏不倚让破狼剑直插眉心，刹那间，风起云涌，雷声惊天。
无视狼刹阻止的情绪，破狼一点点陷入火狼，溢出的鲜血很快被剑所嗜，像魔一样魅惑。
火狼痛苦地嚎叫，眼睛写满不绝的哀伤，闪着泪光，看着狼刹，直到破狼全部陷入，直到眼光最后的一点消失。
“啪”，火狼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美丽的双眸紧闭。
狼刹呆立于此，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以及那突然而来的曾被抹掉的记忆：
“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去换她的重生，”这是一把坚定的声音，飘溢着义无反顾的味道。
“不可轻下誓言，尤其在我面前。”
“我从来认真，也从不后悔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如果，你真如传说中拥有神力，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番交易，我愿意交出我的一切，或是我所能给予的一切。”
“她不爱你。”
“我知道。”
“仍然坚持？”
“是。”
“好。果然是痴心汉子，那你就用你的爱来交换吧。”
“我的爱？”
“是，我要你的爱，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你不可能爱你所爱的，也得不到你所爱的。将所有爱的情感从你的灵魂抽离。你意下如何，还是坚持吗？”
“你肯定她能重生吗？你肯定她不再受血液的折磨？”
“我可以给她不灭的灵魂，至于血液的遗传，那是她家族的诅咒，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但是，她总会有解咒的一天，狼的族谱是如此记载。
“而且，我希望你记住一点，当你定下誓言之后，你会忘记所有与她的记忆，即使相遇，即使她对你有爱，你也不能爱她，因为一旦定下盟约，爱与被爱的能力都会被撤销，着可是无尽的轮回，当然，你也有毁约的自由，代价是她的灵魂立即湮灭，永不重生。
“你可要想清楚。”
“……”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我决定，定下誓言。”
“刹，你到哪里去了？我好担心你。”
“凌，你多虑了。”男子抿嘴一笑，他不知为何竟在山洞里睡着，醒来后，总觉得心中有缺角，他失去了什么？
“也是。你的武功那么好，我真实白担心了。嗯，洛姑娘呢？她好点了吗？”
“洛姑娘？……我认识吗？”
“刹？！你……”
“呃？~”
“没什么……”
“不要，刹，求求你，不要这样。”凌哭着哀求。
“凌，你应该明白。”
“我就是太清楚你的为人，我才阻止呀！”
“我只想见她一面，只想确认她是否活着。如此而已。”
“刹，没用的，她的眼里只有破，就像你的眼里只有她一样。”
“不，我已经不可以爱她了。这是我的誓言，我不会毁掉。我只是想见她，真的。”
“你好不容易，退隐江湖，过上平淡的日子，你就忍心亲手毁掉吗？”
“我不能离开江湖，凌，因为她在那里。”
原来他是一个没有爱情之人，难怪，当凌洛对自己倾注千万爱慕，他仍是无动于衷，原来他的爱早已换成曾经所爱之人的灵魂，是的，那可是他永生无悔的选择。
就在他思念间，火狼的躯体也在发生变化，火红的身体逐渐被红光包围，突然变成一个炽热无比的火球。
狼刹受不住灼热的火气，连忙后退数步，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只见那灼目的火球逐渐消退，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很快，火焰全部消失，站在狼刹面前是一名白衣男子，他怀里抱着的是失去意识的那洛。
白衣男子，他就是破狼，也就是那洛前世所爱之人——破，还是破狼剑法的师祖，百年之前，他终于找到可以解除狼族诅咒的办法，于是全心炼剑，写下剑谱，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剑中，让自己的弟子寻找狼族的女子。
破狼溺爱地用脸轻抚着那洛的眉头，嘴里喃喃道：“你终于回到我怀里了，洛。”
“别忘了，还有我在。”狼刹默然上前。
“我知道你会成全我们。”破狼微笑着回望狼刹，是的，他相信他，早在百年之前就相信。
“未必，”狼刹淡淡一笑，“今世轮回，丫头，喜欢可是我，狼刹，而不是破。”
“如果你是说那段两人一剑行的旅程，那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她喜欢你，是因为你手中握着破狼。”破狼不失风度地说道。
“……”狼刹无言，说什么呢，一个失去爱的人。
“刹，我们从来不是朋友，可是我对你却有一份真切的信赖。因为你那一句‘我会让她幸福’。我将洛托付于你，投心去研究解咒的办法。因为我深信能给她幸福的人是我，所以你不会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刹，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哼，”狼刹失笑，满脸无奈，“情，是何物？已在我触手不及的地方了吧。”
“我会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子，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约定。”破狼说罢，向狼刹点头许诺，抱着那洛离开。
狼族族谱：狼妖珀桑与异族交往，混淆狼脉，要经历百年诅咒，每月圆之夜，必须痛受血液沸腾之苦。其后必须用其本灵才可传承。
“刹……”凌洛走到狼刹背后，看着这熟悉的背影，紧紧地抱着。
“凌，别这样。”狼刹轻轻拨开凌洛的手，走开数步，背影落寞地说，“放手吧，凌，我不适合你。”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能换来你的感情吗？纵使是虚情假意也好。不要让我百年的祈祷付诸东海。我生生世世地祷告，也只希望你可以忘记她，重获你的爱情……”
“凌！”狼刹厉声喝住凌洛，“谢谢你的错爱。
“我，永远都不会收回对她的爱，永远。”
说罢，狼刹悠然离开。留给凌洛一片孤寂的身影。
“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