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不能摸，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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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绾喜欢我。”
傅珩心里刚蹦出这个念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过去二十年里，傅珩白日里精心于伪装，夜晚尽心尽力筹谋计划，从未对哪家姑娘小姐多看一眼，直到遇见沈绾绾。
沈绾绾同永安城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样，她不在乎他的皇子身份，不懂含羞带怯，不懂娇俏迷人，但是永远保持明理和宽容。旁人对她好，她会加倍偿还，对她恶，她也定当不吝啬报复回去。
她永远手持着武器，看到欺负弱小之人会毫不犹疑一鞭子甩过去，面对街头讨饭的穷苦人，也会大方地扔一块碎银。就算她偶尔有娇蛮任性之时，也是事出有因，行事有度。看她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让傅枕脱胎换骨，就知她其实是个粗中有细之人。
现下仔细想想，除了最初相遇那天，沈绾绾被错误的信息干扰了判断，误伤了自己，傅珩就再也没见过她做过出格的事儿，也不知有关她的各种夸大其词的传说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傅珩如今看着沈绾绾，怎么看都喜欢得很。
他心里波涛翻涌，面上却装得一派淡定，接过餐盘关心道：“你吃了么？”
“我？”不提还好，一提沈绾绾真有些饿了。
今晚许多人都是特意来看沈绾绾的，导致她这里的人尤其多。旁边大叔见她的确是有些乏了，爽快道：“绾绾先去吃饭吧，后面没几个人了，我在这儿就够了。”
沈绾绾早就同他们混熟了，也不推辞，高高兴兴地道了声：“谢谢徐叔。”然后快速给自己盛了份饭，抬头同傅珩道：“走，一起。”
听她这样说，傅珩心中喜悦又多了几分。自从他们来了明心阁，日常训练和用餐都是一起的，沈绾绾早已养成了习惯，不觉任何不妥。是不是也可以说，他在沈绾绾心里，已经是半个“自己人”了。
傅珩内里春心荡漾，表面清风明月地和沈绾绾走到他们常坐的位置，看到沈澜面前全是肉的餐盘后，心里凉了三分，暗自咬牙：半个“自己人”终究不是自己人。
哎，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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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绾绾嫁给他的后果，但是他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他若去求皇上指婚，皇上想必是会答应的。若沈绾绾愿意嫁给他，他就会大大方方地站在沈绾绾面前，帮她挡住前方的刀风剑雨。如若沈绾绾不愿嫁与他......
“这想的有些远了，还是睡觉罢。”
他自欺欺人地翻身闭眼，听着窗外的蝉鸣，心里却琢磨着应该投其所好，让沈绾绾更喜欢自己一些......
此时的傅珩，忘记了家国，抛下了仇恨，放下了三皇子的身份，是真真切切的傅珩。
睡意渐浓之时，突然灵光乍现：“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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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飞泉到达武堂之时，先宣布了一件要事：“我们武堂明日将举办秋日骑射大会，想要参加的弟子今日回去可以准备好行李，明早于桐云山山门集合，一同去马场。”
他刚说完，弟子们就开始议论纷纷：“咱们明心阁不是只有一年一次的春季骑射大会么？怎么今年秋天又要举办一次呢？”
“管他呢，堂主自然有他的理由，咱们白捞一个秋游的机会，多好啊。”
沈绾绾不知内情，甚是高兴。在明心阁这段时间，虽然无忧无虑，可也太过枯燥无聊了些。她早就想寻些乐子，这场骑射大会刚好遂了她的愿。
傅珩见她眼里有光，笑道甚是灿烂，故作深沉道：“怎么样，答应你的事我可是做到了。”
沈绾绾经他提醒才想起傅珩在马背上许下的诺言，不由得嫌弃道：“人家少阁主定下的骑射大会，同你有什么关系？”
傅珩被她噎得哑口无言，总不能说自己为博她一笑，一大早找到舅舅，好不容易才求来这次骑射大会。
太跌份儿了，三皇子是要面子的人，决计说不出口的。
傅珩吃了瘪，无可奈何地叹气，自我安慰道：“不要紧，她开心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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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的马场其实是林家的私产。
偌大一个明心阁，想要维持正常运转必须有足够的银子才行。林家作为明心阁的银库，在各州都有自家的生意，明面上赚钱，暗地里用来打探消息。
这处马场位于褚州城东郊，明心阁弟子的骑射本领都是在此处训练的，他们不用马场时，林家便会将它租出去，供褚州城里的贵族富商们设宴款待之用，也算得上是物尽其中。
虽说是傅珩临时起意央求举办的一场骑射赛，林飞泉却丝毫不含糊，早早让人喂饱了马，准备好了弓箭和靶子，想要让众弟子痛痛快快地比一场。
沈家姐弟都是在边关长大的，对马场毫不陌生。他们本以为林家不过是买了褚州城东郊的一块地，够贵族们玩一场打马球就足够了。没想到林家财大气粗，买下了足有一公顷大的平地，四周围了围栏，马场边上搭了座颇具江南韵味的山水庄园，叫他们好生欢喜。
明心阁房屋建设虽也是江南的样式，但是由于坐落在桐云山上，水少，就自然少了几分韵味。林家这座院子里，挖了条人工河，引来了水源后，整座庭院都活了起来。
众人到了此处，先是用过下人们事先备好的午膳，稍作休息后，就被人领到马厩选马。
马厩里的味道不好闻，沈绾绾却浑然不觉，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她不知不觉走到一匹通体乌黑，只有额前点着一道白的骏马面前，瞧着喜欢，便伸出手......
“姑娘小心些，墨驰它烈得很......”站在一旁的养马的小厮见状立刻紧张地出言提醒，话说了一半，沈绾绾的手就已经附在马的皮毛上，然后小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吞没在嗓子眼里。
只见那匹名为墨驰的黑马先是用鼻尖嗅了嗅沈绾绾的手心，然后温顺地垂下头，让沈绾绾摸个够。
“不凶啊！”
沈绾绾顺着墨驰脖劲上的皮毛，然后亲昵地同它贴了贴脸，笑着对它说：“原来你叫墨驰啊，今日你来当我的坐骑好不好。”
墨驰又垂下头摩擦着沈绾绾的手心，借此方式表示同意。
小厮奇怪的很，他在这里负责养马，每匹马的脾性他都一清二楚。墨驰是这里脾气最大的一匹马，除了洗澡和除毛的时候，既不让人摸也不让人骑，平时吃的不顺心了还会对他喷气嘶鸣，从未表现过如此温顺。
他心生疑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摸它，毫不意外地被它喷了一脸热气，并附带着警告性的呼噜声。
他心有余悸地缩回手，悻悻道：“奇了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绾绾原以为小厮故意吓唬她，现下看到墨驰的反应才知他说的是真话，如此一想，心中更高兴了几分：“还真是凶啊。”
小厮笑着作揖：“墨驰的确是我们这儿性子最烈的一匹马了，它能顺从于姑娘，应当是姑娘同它有缘，不知姑娘骑术如何，是否需要我帮您找位下人陪同，以免它不知轻重伤了姑娘。”
沈绾绾顺着墨驰额前的白毛，未经思考直接道：“我的骑术自然是极佳的。”
小厮见沈绾绾柔柔弱弱一个姑娘家，怎么瞧着都像是在说空话。但是他又不好直接拂了她的面子，只是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
骑射大会的位置就定在后面的马场上，平坦开阔的场地上围出一个演武场，远处设有一字排列的二十个靶子，从他们出发的位置到靶子处，随机在地上插了二十根箭。
这场骑射大会比的是固定靶。比试采取车轮战的方式，先将参与比试的人随机分成两两一组，射中靶心数多的人胜出。一轮过后，胜出之人再次进行分组对决，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分出最后的赢家。
这规则简单明了，想赢不仅要中靶，还必须有足够的准头，中了靶心才算数。
沈绾绾从前只以为明心阁教人骑马射箭不过是做做样子，毕竟这些人中没几个会去沙场，学好骑射的本领也没用武之地，如今看完第一场比试，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先上场的两人一个长相清瘦，一个颇为粗狂，却都是骑射的好手。二十个靶子无一余漏，且有六箭正中靶心，那位长相清瘦的男人因多射中一枚靶心胜出。
这便是给这场骑射大会开了个好头。
傅珩和沈绾绾的出场顺序都排在后面，他们并肩站在场外观战。
沈绾绾热情又兴奋地为场上的人拍手叫好，傅珩却兴致缺缺。他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比试，一偏头看见沈绾绾身后的墨驰，意外道：“你选的这匹马很是英俊啊。”
说着伸出手就要摸。
“哎哎哎，”沈绾绾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袖子，一本正经地说：“不能摸，它很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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