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过期的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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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想比。”
兔举起手，目光炯炯：“这样的人，杀了也没关系吧。”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舆论，学校挑选的都是这种穷凶恶极的罪犯。”老师认出了兔，优等生在老师那里总是印象深刻：“不过，你确定？”
兔几个起落干脆地跳上擂台：“我确定，请开始吧。”
“等等，按照规定，你必须和你的队友一起上台。”
奥比没有含糊，拨开人群和兔一起站上擂台：“偶像，我也不是特别菜，为民除害带我一个！”
兔看了跟上来的奥比一眼，她没有说话，却微微侧身保护性地挡住了他。
站在台上近距离接触传闻里穷凶极恶的死刑犯，和站在台下的感官又完全不同。那种如影随形的阴翳冷笑像是死亡本身，让人战栗的同时，又不禁感到熟悉…和久违。
对，熟悉。
这种从被鲜血浸湿的杀意，被死亡笼罩的恐惧，我曾见过的，我曾亲身体会过的……
兔闭上眼睛，在对方袭来的杀意瞬间带着奥比闪身躲开，再睁开眼时，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多了一道裂痕。
“桀桀……有点意思。”死刑犯纳什莫收回深陷在擂台石板地里的手，咧开嘴冲着兔的方向怪笑：“虽然看不见，但闻起来就是很香呢，未成年的少女吃多少都吃不够啊……”
兔没有理对方的垃圾话，反而歪着头回味了一下，心情很好地笑了。
奥比偷眼望过去，只觉得队友要疯，大敌当前，这人笑得这么甜是要干嘛？！
兔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站在恶意的杀念中心：“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她对面的纳什莫冷笑：“小丫头，像你这样在我面前虚张声势的，后来都死得很惨……”
“有多惨？”她反问道：“被挖心了吗？”
纳什莫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兔的方向，他感觉自己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女孩羞辱了。
兔看着对方一言不发地冲过来，颇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不会挖心就不会嘛，恼羞成怒了？
两人闪电般地缠斗起来，被兔吸引了注意力的死刑犯压根不管奥比。
奥比干巴巴地站在台上，斜眼瞅了瞅台下围观的同学，多少有点尴尬，他退后几步小声为兔呐喊，竭力发挥自己的剩余价值：“偶像，加油！”
在管家哈布斯两年尽（往）心（死）尽（里）力（打）的地狱化教学中，兔对于柔技有了更深的领悟。
每个人身体部位有不同的特征，用不同的方式放大这些特征是武学的开端，而毫厘间的差异造就了千差万别的流派。
柔技，是一门能让自己不断地突破身体极限，用每一个身体部位的巅峰状态去赢得对手的技能。
在两年中，每一个力竭倒地的夜晚，都让兔对自己的身体的领悟更上一层。
但她却一直无法领悟揍敌客的秘技，这也代表着她在到达柔之一技的巅峰路上，也差了临门一脚。
千百次和哈布斯练习的过程中，她都感到，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如今终于明白了。
只有在真正阴翳诡谲的杀意面前，当对方带着满身的鲜血和必杀的恶意直面而来，这才完整形成了一个闭环。
揍敌客真正的秘技，不是挖心术，而是那份只要盯上你就如跗骨之蛆般不可挣脱的杀念，是从鲜血里爬出来的、真正的杀意。
兔欺身上前，包裹着双手的布料在凛冽的风中分裂成碎片，转瞬间消弭在血光中。
对手放大的神态、沉重的呼吸、脚镣碰撞的响声，一切都仿佛慢动作胶卷电影缓慢铺开。
一蓬血光在众人眼前炸开，轻薄的像是隔了层纱，四溅的鲜血喷射在整个擂台上。
纳什莫惊恐地低下头，他恍惚间好像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扑通”、“扑通”。
是什么呢？
他颤抖地、无意识地伸手捂住心口，那里缺了一块，正汩汩地向外渗出血迹。
他回过头去，几分钟之前他嘲笑对方自不量力的女孩正站在他身后。
她浑身浴血，那双手奇异如利爪的右手高高举着，上面躺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滚热的心脏。
众人如梦初醒，就连负责教导实践课的老师似乎也晃神片刻，那声音隔着血色的纱与雾，缥缈地传来：
“获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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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胜者——”
“——奇犽·揍敌客！恭喜上200层！”
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涌起，环形状擂台四周氛围狂热，无数押中获胜者的观众起立为台上瘦小的身影鼓掌。
奇犽摇晃着趔趄了一下，随后站稳了身体，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下台。
终于上了200层，但他的眉宇中却并没有放松的情绪，嚣张的银发垂落在额前，安静投下一片阴影。
领完奖金，奇犽照理光顾了一圈天空竞技场周围所有的甜品店，背着大包小包走回酒店。还是两年前刚来时入驻的酒店，还是那间屋子。
其实打上100层之后，就不用在外面租房子了，越往上走，待遇就越是丰厚。
可是他一直没换住址，在服务人员前来确认是否要入住天空竞技场私人单间的时候，他给自己的借口是：“反正习惯了在这，总换地方太麻烦了。”
可是每次从酒店电梯下来的时候，心里总是隐隐期待，一抬头还能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叮咚。”
电梯门打开，果真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奇犽面前。
身体修长的少年背靠着酒店房间大门，黑色的半长发搭在肩头，古井无波的猫眼再见到奇犽的那一刻骤然亮起：“啊，小奇。”
“大哥…你怎么来了？”奇犽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把手里大包小包的甜食背在身后。
“试炼结束了，父亲让我接你回去。”伊路米侧过身子，奇犽这才发现，他的房间门大敞着，梧桐带着一个实习管家正在屋里收拾他的行李。
奇犽有点不悦，想上前制止管家别碰他的东西，却被大哥身上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堵在门口。
黑发黑眼秀美异常的哥哥正站在他身前，身上可怕的压力就像鬼魅般死死锁定着他。
“恭喜你上了两百层呢。”伊路米歪着脑袋，单手握拳砸了下掌心：“啊，大哥送你个礼物吧。”
奇犽被这突如其来地骇人威压死死钉住，额角不自觉地滴下汗珠。
“本来两年前的那个时候就想送给小奇呢，但是父亲说太早了，怕你承受不了。”伊路米一边飚着念压，一边很认真地解释道：“这次出来，父亲终于同意了呢。所以我也很期待送给小奇的这份礼物。”
“你一定会喜欢的，对吗？”两年过去，伊路米原本的半长发已经快垂到腰际，他苍白秀美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配上无风自动的长发，显得格外诡异。
奇犽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伊路米的手一点点靠近。
明明那只手上那么都没有，却做出“拿”的手势，直直伸进了他的额前、刺入到他的脑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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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三少爷。已经收拾好了。”管家背着包裹躬身行礼，示意两位少爷可以启程。
奇犽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茫然环顾一圈四周。
“怎么了，小奇，该走了哦。”伊路米站在餐桌前，单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哪？
啊，这是我在天空竞技场特训时住的地方。
话说当时为什么要住这里来着？感觉好小啊，多占几个人都腾不开身。
“……好的，大哥。”他摇了摇头，感觉可能是最后一场比赛打得太累了，让自己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走吧。”
伊路米不经意间歪了歪脑袋，在餐桌旁的冰箱上方发现了一盒牛奶。他伸手取了下来。
这盒牛奶的保质期早在两年前就过了，不知为何奇犽没有喝掉，还放在了隐蔽的地方，连管家都没注意到。
“小奇在外面吃东西也要注意呢，这牛奶已经过期了。”伊路米一只手捏着牛奶盒，一只手揉了揉奇犽银色的头发，轻轻地说：“帮你丢掉了哦。”
说着，伊路米轻飘飘地将这盒牛奶丢到了垃圾桶里。
“走吧。”他苍白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诡异的、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小奇，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过期的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