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进入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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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月，天气已是微凉，尤其到了夜里，风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青青姑娘。”
听见有人唤自己，莫青青回过头。只见两名女子缓缓走来。其中一名大约十六七岁年纪，身穿粉色纱衫白色裙，肌肤雪白瓜子脸，明眸皓齿，歪着脑袋眯着眼。另一名看上去年纪稍长，一袭身穿淡紫色连衣裙，目光淡定，不苟言笑，表情严肃。莫青青记得她俩，她们是柳生身边的人。
“我叫锁芯，这位是珠儿。”锁芯指着身旁的珠儿主动介绍起来，莫青青朝着她俩礼貌地点点头，微笑。“我们同萧烬等人一样，都是帮众，只不过我们负责内务，打点一些杂事。水已经备好，我们特定来请青青姑娘过去沐浴更衣。”
莫青青连忙致谢，“有劳两位姑娘了。”
一路上珠儿始终惜字如金不言不语，倒是锁芯像个话篓子，对着莫青青滔滔不绝，和莫青青天南地北地胡侃。
不过珠儿特别的细心。进了屋后，她现是检查窗户是否关好，以防走光。接着她熟练地拉开屏风，又卷起衣袖探出纤纤玉手在木盆里试了试水温。一切就绪，她终于张嘴说话了，“锁芯，不要再缠着人家没完没了地说话了，让青青姑娘早些沐浴好去休息，虽然青青姑娘什么的毒已经解开，身子还是弱得很，早些休息才是。”
“是，是，是。我的好姐姐，跟你在一起就是幸福，什么事都是你做，什么功都是我领。”锁芯俏皮地溜到珠儿身后，伸出小手为珠儿捏捏肩膀，珠儿莞尔一笑。莫青青羡慕珠儿，虽说容貌普通，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透出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那么青青姑娘，我们就先出去了。”锁芯吐吐舌，牵着珠儿的手关上门走了出去。待她们离去片刻，莫青青才开始蹑手蹑脚地褪去衣服，霎时，如玉般纯净光滑的脊背顿时展现出来。她的肤色润白，晶莹剔透，隐约中可以看见肌肤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脉。入了木盆，莫青青深深呼气，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捧起水花拍拍自己的脸蛋，舒适的感觉让她泛起困意。
门外传来的吵闹声，莫青青穿上衣服打开门走出去探个究竟。不远处的长廊上，一身雪白纱裙的宝儿同珠儿起了争执，宝儿面红耳赤，珠儿则斜过头去避开宝儿愤怒的眼神，看不到她的表情。最终不欢而散，宝儿转身离去。锁芯扶着珠儿，珠儿轻轻避开，朝着暗处走远。这个时候，莫青青才敢走过去，锁芯见了她连忙叫她，似乎知道莫青青看到了刚才的一幕，锁芯摇摇头说：“这两人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莫青青先是一惊，则又静下来。这个帮的事她不必多问。锁芯却把莫青青当作了自己人，滔滔不绝地和她说起她们吵架的缘由。
“想必你和珠儿姑娘关系很要好吧？我看你们俩情同姐妹。”莫青青打岔。
“话是没错。其实我和宝儿情谊也不错的。”说着，锁芯一脸懊恼的表情。“可是，事实上她们两才是亲姐妹呀。”
“什么？”那两个人性格一个似火一个似冰，而且看上去就好像仇人般，居然是亲姐妹？
“她们俩是临安附近一座城镇的富家小姐，原名成宝珠、成珠宝，本来是过着不错的日子，没想到金兵袭击了那座城镇，兵荒马乱，他们家的珠宝生意严重受创。祸不单行，接着又是一场瘟疫，他们家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一次帮主经过那，看到了她们姐妹两还活着，可怜她们便将她们带回帮中，替她们治病传授她们武艺，将她们收留。因为她们姐妹两的名字太过拗口，于是帮中的人称宝珠为珠儿，珠宝为宝儿……”锁芯缓缓道来。
“这么说来，她们是彼此的唯一亲人了。为何，关系却如此紧张？”
“哎，以后你便知道了。”锁芯拍拍她的手，说：“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启程回临安。我去替帮主打点事宜，就不陪你聊了。”
莫青青微笑着点点头。她心里有些乱，还想要在这坐会。刚才锁芯所提到的“珠宝生意”四字不经意地再次刺痛她的心，只要和陆家有关的任何字眼，都会使她想起陆家来。想着想着就有种落泪的冲动。
“嗯，好香啊。”
莫青青回头，只见锁芯站在自己身后。
“锁芯姑娘，你不是去替帮主打点事宜了吗？怎么……”莫青青有些惊奇。
“哦，办完了嘛。”说着锁芯坐到了莫青青身旁。
“是嘛？”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锁芯歪着脑袋盯着莫青青，忽然说：“莫青青，你哭了？”
莫青青慌乱地擦拭着面庞，一边还解释道：“没有。是风沙入眼而已。”
“你不开心吗？”完全不顾莫青青的解释，锁芯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是的。”莫青青气息微弱地回答。
“是不是在帮中过得不舒坦？还是我们有什么地方照顾得不够周道？”
“不不，不要误会。能得贵帮相助，感激不已。何况处处照顾周道，哪里值得有抱怨的地方？”莫青青紧张起来，双手挥舞着。
“哈哈哈。”锁芯大笑，“不过逗你几句罢了，瞧把你急得。”
“诶？”莫青青僵住。
“你为何总是愁眉苦脸，你是从哪来的？”锁芯又问。
“这……”
“本小姐愿意同你洽谈，你却遮遮掩掩，真是见外，你这样多疑多虑的性格真不招人喜欢。”锁芯生气就要走，莫青青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忽闪着大眼睛可怜得像一只小猫。锁芯不语地又坐下来。只听莫青青悠扬地声音对她说：“我本是成都一家富商的丫鬟，不料与少爷发生感情，被老爷扫地出门。”
锁芯的眉头松下来，欲言又止，仿佛知道自己戳人伤疤，有些不好意思。莫青青两眼发红，简单几句话，却无比苍凉。
锁芯安慰道：“想哭就哭吧。过去的事让它过去，明天将会是新开始。”说着她将莫青青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呢喃道：“哭吧，哭吧，憋坏了可不好。”莫青青却哭不出来了，只是觉得很累，不知不觉地靠在锁芯身上睡着了。
……
巷子深处的锁芯走了过来，或许莫青青还在，她可以去陪她聊会。走到了长廊，吓得差点没晕过去。长廊上背对着自己的是，另一个锁芯！还有靠在她肩上的莫青青。片刻，她忽然醒悟过来。那个人定是该死的萧烬吧！扮完帮主还不够，现在还来扮自己。她卷起衣袖气冲冲地走过去，乔装打扮的萧烬发现了她，弯起眼对她笑起来。锁芯不觉一震。随后她又皱起眉来，她心想：哼，笑得再甜也没用，我要揭发你的罪行。
萧烬不慌不忙，竖起十指摆在唇边，轻轻说：“嘘。”
这才发现莫青青睡着了，睡梦中的她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不忍惊醒。好吧，看在她的份上，放你一马。锁芯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