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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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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触动了。
“啊啦,织田君,你受伤了呀。”
晶子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德斯蒂妮和国木田一同扭过头不去看织田的表情。
“放心吧,这种小伤我马上就能治好,来吧,请~”
晶子带着织田去了医务室,留下来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其实,凭织田的体质,那种伤势养几天就可以痊愈了。”德斯蒂妮没忍住,还是说出了客观的看法。
“同意,但这话不能说。”
两人虽然偏头了,但视角的余光还是可以观测到一些状况的。
织田先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整个人看上去都灰暗了三度了呢。
德斯蒂妮感叹幸好自己不仅有灵感预警,还有那时不时就让自己中奖的幸运度,它们让自己在这几个月解决的案子里从来都没有受过伤,连大一点的出血都没有。
她并不想再感受死亡的气息。
和侦探社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德斯蒂妮发现这里最不能得罪的不是那位厉害的侦探江户川乱步,而是社医与谢野晶子。
不提那想治疗就必须先把人弄到半死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光是刚来那会儿她拖着自己三天逛遍全横滨的商场的行为,就让德斯蒂妮看见晶子的时候面上没什么,心间总会不自觉地颤几下。
“国木田先生,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国木田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有个邪教组织进入了横滨。”
德斯蒂妮心里一动。
“你说,邪教组织?”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等织田他自己说吧。”
一刻钟过后的讨论室里,焕然一新、眼神更加无神的织田对德斯蒂妮、晶子以及国木田说起了这次的经历。
……
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时间很早,可以买些材料自己做咖喱当晚餐。
织田这么想着,去了超市一趟,然后在回家的路上被两个大妈大婶堵住了去路。
他有些面无表情的焦急。
“那一家住在街道尽头的人,结婚十年了也还没有孩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夫妻为这个吵了很多次,差点都离婚了。”
“唉,他们两家是世交,两人还是青梅竹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呢……那个牌子的衣服穿起来又好看又舒服,你试过了吗?”
“我买了三套!”
织田已经魂游天外了。
“……对吧,织田君。”
“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织田猛地回神了。
“水果还是要买贵一些才好,是不是?”
“是吧,一般来说贵一些的会新鲜些吧。”
“我说的没错吧。”
然后两人就“如何挑选又新鲜又实惠的水果”展开了话题。
织田继续魂游天外,只在叫到自己的时候才给出意见。
不知站了多久,总之是站到织田放弃思考那么久的时间,他闻到了丝丝的血腥味。
“抱歉,我还有工作。”
织田立刻打断两位越聊越高兴的大婶,礼貌地说了句。
“哎呀,既然是工作就没办法了。”
那血腥味太淡了,也就是对这个味道比较敏感的织田察觉到了,旁边两位家庭主妇完全没有异常。
“那下次再聊吧,祝工作顺利,织田君。”
“谢谢。”不,下次也不想聊。
但织田下次还是会停下来听她们说些家里长家里短的事情。
也是因为这样,这些热情的中年大妈们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留下来,即使有时候整个相遇里他只说了开头的问候和结尾的道别。
织田拎着咖喱材料,向着血腥味传来的地方走去。
“织田君,你走这边的话要注意住在尽头的那户人家,”一个大婶担心地说了,“他们结婚十年都没有孩子,医院也没查出什么问题,那位太太都有些魔怔了。”
“唉?”
“我也知道,晚上还会有些无法形容的恐怖声音从那个屋子里传来,真的是太瘆人了。”另一个大婶也附和道。
“谢谢。”
织田再次道谢,拎着袋子离开。
循着血腥味,织田走到了味道最浓的地方。
他抬头看去,是一栋精巧的复式小别墅,再环视一下周围,没有人。
这里是街道的尽头。
织田将袋子放到一个电线杆旁边,翻过别墅周围的那一层栏杆后,将外套下的双枪取下拿在手上。
他慢慢向那栋建筑物移动着。
太静了。
织田有股不详的预感。
进入屋子后,那股血腥味更浓了。
一楼是客厅加厨房的布局,一眼就能望尽。
在二楼。
织田沉着气,举枪上了楼梯到二楼,这里有一条不太长的走廊,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房间都被打开了。
他简单地看了几眼走廊边上的几个房间,没发现异常后将视线投向前面的拐角。
缓步移到拐角处,这里面还有个房间,不知为何被关上了,在整个敞开的别墅里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有干涸的血迹从门缝里渗透出来,刚好流到拐角处,所以织田之前在走廊里没有发现。
他将一只枪收起来,举着另一只枪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大片暗红冲击着眼球,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猛地加深。
房间的地板上全部都涂满了血迹,红色的纹路交叉蔓延,形成了一个五芒星的图案,在五个角上分别放着人身上的五个部位。
正中间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穿着染血白裙的长发女人,她的心口上插着一把银制的小刀,气息全无。
这里就像个大型的邪教仪式现场。
织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进去打算做一些基本的调查。
就在他的双脚完全踏入房间的时候,织田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好像有什么东西的开关被打开了。
整个房间的中心,那个身着染血白衣的女人,她的手指有微微地动一下,然后是手臂,然后是头颅,然后是躯干,然后,然后她站了起来。
织田:!
整个事件在短时间里发生,从白衣女人活过来到织田举枪指着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人类”的生物只过去了几秒钟。
说“她”是生物,是因为“她”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大到了整个房间都有隐隐的回声。
说“她”不是人类,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无论如何,织田都不觉得这位皮肤灰白,眼瞳血红,嘴巴咧到耳后露出尖利獠牙的女士是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