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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次的礼物（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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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临睡前，我反复盯着自己左手的拇指和食指。
这是我整个身体中，最接近过刘雨昕双唇的部位。
我将它们按在自己的唇上，闭起眼睛。
黑暗中，她低垂在我面前的领口再次浮现。
柔软的、丰盈的...
呼之欲出的蜜桃。
如果紧紧拥抱，应该就能感受到。
很想，真是好想，抱紧她...
好梦不长，忽然，电话响了。
是父亲的来电，我躲到宿舍门外接起来。
“怎么了，爸爸，这么晚打电话？”
“想清楚了吗？什么时候回 SG 集团？”父亲开门见山。
我之前在 SG 集团担任商务经理，由于心中那可笑的梦想，某次冲动下辞职了，才被父亲强硬的安排到这里，说是让我打点杂工顺便清醒清醒。
我明白，他这样做是想将我禁锢在娱乐圈的环境中，而我的妥协也证实了我其实也从来没有勇气真的做自己。
火光微弱，但在完全熄灭前，我还不想回去。
我找了个借口：“节目不是还没完？中途退出不太好。”
父亲显然比我聪明：“那个什么，第一次淘汰快开始了吧？”
“...对，就是明天。”
”到时候就用不着那么多选管了，有人会换组，我给你安排，你趁机赶紧回 SG。”他的语气不容辩驳。
“那...到时候再说。”我回答的模凌两可。
“还有个事，跟Lucas，就是那个男演员的相亲，安排在明天晚上。”
我手心一滑，差点把手机掉地上...我都忘了还有这件事。
“好...”我稳了稳情绪，“如果...万一合不来，不会勉强我们吧？”
“...不会。但是你也给我认真，上点心，你都24了，不要再交那些没有用的男朋友了！”
“知道了~”
心情好了许多，父亲的脾气我是了解的，他这样说就代表，即使相亲后我跟 Lucas断联，他也不会管。
“明晚8点，星空餐厅，一定要穿礼服。”父亲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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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阴雨天，黯淡的墨蓝铺满整个天际，盈盈水色在空中积蓄，不知何时便会有场暴雨。
然而，主楼演播厅内的氛围比室外更阴沉，今天是第一次顺位排名录制的日子。
录制在中午结束了，走出演播厅时，没有几个妹子眼角不挂着泪的，但刘雨昕没有，即使她寝室的两个妹妹都将离开。
但她也很低落，坐在车子里，她的头靠着窗，失落的气息由她唇间呼出，再熏染到她身体的各个角落。
我坐在她右边，弯起食指叩叩她孱瘦的手背：“室友要离开，所以伤心了？”
她眉头微蹙，低垂的眼眸看向我，双眼皮的折痕生出了细密的褶印，唇色因节目录制涂成了梅子红色。
低落时候的她，依然艳丽，艳丽的别具风情。
“也还好，反正几个月后，所有人都会离开这里。”她的食指绕在一起打着圈，声音很小，气若游丝。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情也骤然笼上阴霾，想到几个月后，我和她也会分离...
“如果是真的朋友，如果真的彼此牵挂，是不会断了联系的，以后总会再见面的。”我劝她，同时也在劝自己。
“嗯，就是这样。”似乎想让我安心似的，她对我莞尔一笑。
笑中含着虚弱，看的我心疼。
我开始琢磨一些能让她打起精神的视角：“这么想想，你马上就要有新室友了，你会了解更多的人，很可能认识更好的朋友...”
“姐姐，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谢谢你...”
她坐正了，双手抱臂，将自己围起来，“但实际上，我不是因为和她们分离而伤心。”
“那你是因为什么？”
“只是想到她们来参加节目，很辛苦，却没能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为她们难过罢了。”
她低下头，目光深远。
我不知该说什么了。一直以来，我认为我们两人的想法是两个极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但此时，她的话，却让我产生了强烈的、莫名奇妙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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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钟，我准时到达星空餐厅，没穿礼服，甚至连妆容都很不精细。我从68层电梯下来，进入餐厅大门时，侍者看我的眼光充满质疑。
“请问...您有预约吗？”侍者拦住我。
“有，约在SG集团的名下。”我说。
侍者立即换了副面孔，背弓也弯下去，毕恭毕敬将我带进去。一路上我随意观察，所有人都正装加身，看起来很华丽。
脸上还带着傲慢得意的、高人一等的神情。
我原本是很期待Lucas见到这样的我时的表情，然而，真正惊讶的却是我，因为 Lucas比我还要过分，穿了件宽松的潮牌衬衫，领口低垂露出半个胸肌。
“我就知道，SG集团的千金不会是那种循规蹈矩的穿正装的女人。”他挑起眉毛和我打招呼，用轻佻的浮夸眼神看着我，“看来我们很投缘嘛~”
我在他对面坐下，稍微观察了他。Lucas 是当红男星，演技不行，但靠着家庭给予的美貌和资源还是坐上了一线的位置。
我不想废话太多，于是直奔主题：“听爸爸说，你有结婚打算，但是看你，不像想结婚的人。”
“那你错了，我现在就想稳定下来~”
他歪着头，点了根烟，然后抬起眼睛。
“毕竟不稳定的话，太容易得病...你懂我的意思~”
他的眼睛中布满欲念的邪气，令我脊背不禁蹿上一股寒意。
我赶快换话题：“可你现在结婚，不怕影响事业？”
他撇嘴笑了笑：“我还没告诉别人，我打算今年退圈了。”
有点震惊，我问：“现在不是你的事业高峰么？”
他嫌弃的嗤笑，摆摆手：“你不当偶像你不懂，太辛苦了，干什么都被盯着，一点过分的事不能做...我还是愿意自由一点，舒服一点。”
“那也许你本来就不想做偶像吧。”
“那倒不是，这个职业不错，名利双收，到哪里都被追捧，其实蛮爽的...不过累起来也真要命，反正体验也体验过了，我现在就想轻松点。反正像我们这种人，不需要那么辛苦对吧？”
他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谈论着那个他身处的五光十色的位置，那个与我朝夕相处的女孩们拼命追求的位置。
她们的梦想在他口中如此轻而易举，轻易得到，轻易抛弃。
我忽然感到恍惚，意识里乱糟糟的，很不适应。
“说说你吧，”他误解了我的失神，将话题递给我：“我听说你是学珠宝设计的？”
“对，银饰设计。”
“哦...叔叔在时尚圈也有势力？”
“没有，只是我自己喜欢。”
他皱起眉，一副困惑的神情：“那你打算以后也干那个？”
“我想，但是爸爸不同意。”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在陌生圈子里从零打拼，你怎么想的？”他像嘲笑似的，眯起眼睛轻薄的看我。
“做自己喜欢的事，难道不对么？”我有了点恼火，直视着他。
“你的眼神我喜欢，我喜欢天真的姑娘~”他突然笑了，身体前倾，靠在餐桌上，“不过作为妻子的备选，我还是希望你能聪明一点。”
之后的一个小时，我不再主动说话，只是机械的回答他的问题，心里惊慌失措的想着其他的事。
一直以来，我身边都是 Lucas 这样的人，出生便占据了社会资源，他们的观念大同小异，我和他们相处多年，与他们谈心，听取他们的意见，从未感到不妥。
然而今天，我为何觉得如此厌恶，如此鄙夷？
晚餐结束后，Lucas开车送我回到长隆。
我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霓虹灯火匆匆从眼前掠过，灯光中那些活色生香的奢靡，和金迷纸醉的面孔，狂放的、肆意的向这个世界张牙舞爪。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一样，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向外逃逸，我狠狠的拉起自己的保护膜，强烈抵抗着外界的冲撞与腐蚀。
Lucas看看我：“你怎么不说话？”
“对不起，可能是在长隆闭关太久了，有点脱节。”
“哈哈~那里很无聊吧，条件也不好，快回到五彩缤纷的现实世界吧。”
我礼节性的微笑，将脸扭到一边。
一秒钟也不想延误，我想要逃离这里，回到我纯白色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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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隆已经11点钟，我连寝室楼都没进去，在楼下拨通了刘雨昕的电话。
“怎么了，姐姐？”
她的声音自听筒传来，沉静、温柔，回荡在午夜的风里。
我立即得到一丝安慰。
“能不能下来一趟？”
“出了什么事吗？”
想要立刻见到你...我在心里说，然后开口：“不是要无条件答应我三件事吗？这算是一件吧。”
“嗯，等我。”
一分钟后，她下了楼。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垂下来很柔顺，刘海上挂着水珠。她的眼睛含着笑意，背着寝室楼的光朝我走过来，宛如抚慰我的天使。
“姐姐一定有什么事找我吧~”她站在我面前，带着浅蓝色的香气。
光是看到她而已，我就不自觉的笑了，笑的十分自然，像是有某种甜蜜降临。
刚刚的烦躁忧虑通通消散。
我低下头，遮掩自己的羞涩：“其实就是...想看看你的状态怎么样了...”
“我早就没事了~”她撩起额发，眉毛飞扬。
“真的吗？中午你明明还很沮丧...”
“中午到现在也很久了啊...”
“不过10个小时~”
“...姐姐不会以为我这么脆弱吧~”
她歪着头，像含苞待放的桃花一样弯起眼睛。
好单纯，仿佛一场纤尘不染的梦。
我的心倏的疼痛起来，是温柔的、纯净的绞痛，柔软了我每一根神经。
其实我并不需要那么多，不需要拥抱，不需要亲密，只要能够看到她，只要能够听她说话，我就无比满足。
“对了，”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Vicky 分给我的零食特别好吃，你可以试试，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些。”
她拿着袋子的手在我面前晃动，我心头一软，不禁扭头掩嘴笑起来。
她见我半天没有接，拉过我捂着嘴巴的手，把袋子硬塞进去。
“就是说，姐姐不是不喜欢吃零食吗，这个也许可以打脸~”
“不会的，”也许是过于开心，我第一次和她玩闹起来，推开了她，“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这种原则也是大可不必~”她上前两步，想把袋子塞到我胸前。
我笑嘻嘻的准备跑开，转身的瞬间，她单手握住我的手腕，拉向她的身体。
我们忽然离得很近了，手和手，脸孔和脸孔，眼睛和眼睛。
我的呼吸瞬间乱了，眸中的光不住的闪动。
她却还沉浸在玩笑里，于咫尺处开了口：“难道还想要我喂你？”
话语间，睫毛的颤动，双唇的微启，在我眼中开启了慢动作，引诱着我。
“这才不是我想要的...”我说。
她似乎觉察了什么，变得认真：“那姐姐想要什么？”
我从她指间挣脱，双手穿过她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揽在怀中。
“我想要抱抱你...”
我垂在她的肩膀，对她耳语。
欲望满足后，是更加躁热的欲望。
我想要，更加亲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