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对弈》慕辰东

4、第 4 章

　　待到山花烂漫时……我躺在床上看你玩……我的头发。

　　当张灵玉清醒过来时，他家小孩一起在玩他的头发，编各种辫子，清明只会编一种辫子，但为了显得更多些，他选择了用很多很多的小皮筋把他的头发一丛一丛的扎好。他能够想像的到了，等一下梳头发时得有多痛。

　　“玉酱？”清明见人醒了，用脏兮兮的手摸了两把张灵玉的脸蛋。

　　“那个……那个……”张灵玉很清楚的看到这里是他的房间他躺在他的床上，身上盖着他灰色的被子，他是倒在地上的吧，怎么一醒来就躺在床上。怎么回事？？？

　　“清璟回去了，哈小青出去遛弯了。玉酱，在想什么呢？今天很平静呢。”请安心哦，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他叫做清璟……”总感觉这个名字和清明很是相似，二者之间有关联吗？

　　“嗯。”清明点头，俯下身子趴在张灵玉胸膛上，聆听张灵玉强有力的心跳声。“呐，玉酱，等我长大了，你还要我吗？”

　　“清明你还小呢？想这么多做什么？”张灵玉护着怀里小家伙的小脑袋，小心起身，细心安慰道。

　　“玉酱的意思是？等我长大了，玉酱就要离开我吗？不要，我才不要，玉酱，我的。”清明紧紧地搂住张灵玉的脖颈不撒手，“我的，玉酱，我的。”

　　“好好好，你的你的。我是小清明的。谁都抢不走。”张灵玉可不会知道自他说出这句话后，成了另一个人的执念。

　　“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张灵玉觉得他可以学着网上家长们新式的给予孩子鼓励的方式：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上一口，小孩子奶香奶香的气息窜入鼻腔，真好闻。

　　傍晚，张灵玉第一次接触铲屎官这个岗位。十分顺利地带着小家伙和哈小青绕着整座山跑了一圈。两个小家伙都有些精力不足，但还是……

　　向往自由。

　　“清明，咱们放手好不好，说好了只溜一圈的，你看你一身的汗，早点回去洗个澡好不好？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可不能失信啊。”张灵玉好声好气的哄着。

　　“不要。”清明见状，搂住哈小青的狗头，直摇头。

　　“清明。”小家伙不听话，只好上手了。张灵玉双手加载小家伙的腋下，想把清明给抱开，可清明双手紧紧地搂住哈小青的狗头不肯松手。哈小青觉得这是在和她做游戏，不仅是分配和清明，还……热衷于给自己的玩伴用口水洗脸。

　　张灵玉一脸嫌弃的想把人抱开，可他不敢用大力怕伤着小家伙，只好僵持着。

　　“哈小青。”

　　一声呼唤，解救你我他。

　　哈小青听到主人在叫他，吐着舌头，跑向主人。清明一脸无措的看着玩伴走远，左瞧瞧右瞧瞧。硬是没那勇气上前一步，反倒退后好几步扑进张灵玉怀里抹眼泪。

　　“玉酱，狗狗……”清明微弱的哭腔委屈的指着哈小青和大家长告状。清璟就着这一场景脑补了上千种抢狗大戏，我好不容易才见着我家狗子，摸个狗头不行吗？拉住牵引绳，把哈小青藏在身后……很显然清璟的小身板挡不住哈小青的大狗头。

　　“哇……，狗狗不见了。”清明一下子没见着可爱的狗狗，哭声骤大。

　　“清明。”头一回遇上清明大哭现场，张灵玉很方张，咋搞。于是乎，他迎上清璟不善的目光。

　　“清璟先生，今天下午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张灵玉为自己的莽撞羞红了脸，断断续续的说道。

　　“哼。没什么，那什么，风星潼他们组了个拱火晚会，等一会开场，你们要不要一起玩一玩。”清璟悄咪咪的松开牵引绳，将清明给引开。

　　“张灵玉，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一把。”清璟留下一句话后，去追前边的两个小家伙。

　　帮我？什么？

　　拱火晚会上清璟没去，他躲在一棵树上看天上的月亮，喝快乐肥宅水。“举杯对明月……”他酒量不行，为了不出丑，好好地躲在树上睡觉才是王道。

　　“哟，你也是躲树上偷闲？”隔壁树上也有个躺树上睡觉的同好。

　　“是啊。我不太喜欢人太多的场合。喝可乐吗？我提了一打可乐上树，还有好多。”

　　“多谢。”清璟闻言扔过去两罐可乐，那位身手矫健的同好一一接住。

　　“今晚的月色很美。”清璟突然看着天边的月，向着那边来了一个举杯对饮，口出狂言？

　　别误会，清璟是个没怎么好好读书的学渣，这么深奥的话不太可能会是他三思后说出来了，更大的可能是他在感慨今天晚上的月亮是真的美。但……那一位想不想的明白就不知道了。

　　但这不是清璟要考虑的问题，很晚了，他要回大通铺睡觉了，再不回去，那只油光水亮的大红狐狸可是要出来寻他的小白狐狸了。

　　利落的跳下树，往山上专门为来者宾客准备的房屋走去。

　　守山清璟不能枉顾了守山这个名号，他被赐名为清璟，给予了姓氏，这是一个十分光荣的事情——对于一个从刚出生就被抛弃在河流中，被师傅捡回来的他而言这是他的使命比他的生命都还重。

　　因此，若是守山发布下来的任务与其他案件相冲撞，即使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也会貌不犹豫的选择先完成守山的任务。他的命属于守山，他的灵魂一半亦是，另一半他将会交给他的灵魂伴侣，陪伴他走过以后的风风雨雨。

　　明天的比赛他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取胜，他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人（大雾），打打杀杀这种莽夫才会做的事情他才不屑呢。

　　明天是晋级赛的第一场，他很有可能会遇上天地会的小少爷风星潼，拘灵遣将的传人，他得好好想个法子，不仅能咸鱼还能混到决赛晋级赛那儿。

　　风星潼。

　　翌日。

　　“风先生要先坐一会儿吗？谈谈人生怎么样？”清璟提着他的木箱，步入场地，率先提出申请。“裁判，可不可以迟一点开场，我先热个身。”

　　“不准拖延时间。”龙虎山的道长昨个儿经历了张楚岚的轰动全场盛况，脸微黑，这不会又是一个张楚岚吧。

　　“你要不要先坐一会，这儿有垫子。”清璟打开他的木箱，从里头拿出他的垫子和茶案，组装组装再组装。好累啊，好困啊，不想弄了。清璟慢吞吞的摸木头。

　　“清净先生何必藏拙，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不好吗？”风星潼到底是个年轻人，等了一会儿心境变化之快……

　　“啊？我昨晚没睡好，今个儿一大早又被人抓出被窝，早知道我干脆在第一场就投降。再者，我也没特长，就一普通人，爱好就是泡泡茶下下棋，比老年人还老年人。你叫我和你打，我万一头掉了你能帮我装回去吗？不知道宅生活的快乐吗？”

　　清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放下手里头刚拿出来的棋盘，摆好，嘴上不饶人。

　　“那为何不……”

　　“你觉得你准能赢我？”清璟抛出一个难题，风星潼被难住了。“不能吧？未知底细，只知道我是个‘普通人’。”

　　清璟道：“行了行了，你这么想打一场，来。开打吧。裁判，我弄好了，可以开始了。”清璟喊话裁判，“虽不喜流汗，但你若是执意要战，我也没法子。我可是提前给你提过醒的，我，算不上异人，你们也能感受得到我体内炁的流动轨迹几乎没有。所以，等会啊，你下手轻点，我怕疼！”

　　清璟说完，给地上快速的铺上一层垫的，倒地，装死。

　　风星潼憋红了脸，正想动手，却发现眼前出现了另一个清净先生，他很强，他所有的攻击只能远远地打在离他有几步远的地方，他奋力的追上去，希望中的绝望，他没有成功击中过一个。

　　“……守山清璟，胜。”这一场是最诡异的一场比赛，众人都能够看到风星潼一直朝着守山清璟躺平睡觉的上方空间挥舞功夫，却没能伤到一点儿躺在地上的守山清璟。而风星潼本人也是一个劲的再挥舞，就好像没有了自己思维的机器人，麻木的。风星潼年级尚小，精力也不是很充足，半小时后他累急了，往守山清璟睡着的垫子上一倒也跟着睡着了。

　　他一睡，守山清璟就醒了。

　　没有办法，裁判只好判决守山清璟胜利。守山清璟自称自己是个普通人，可这光看着他能够戏耍一个真凭实料的少年就能猜出来，要么这人是扮猪吃老虎，要么就真的是个普通人，这一切都是撞上了大运。

　　很显然，大家都倾向于前一种。

　　当守山清璟提着他的木箱走出场地时，那边那个大红狐狸翘着尾巴过来了。“没像小白一样哭鼻子呀？我刚买了好多纸巾呢，岂不是浪费了。”

　　“承你吉言。我赢了。”守山清璟毫不客气的在狐狸柔软的肚腹上来上一拳，最好再来一拳，让这只红狐狸长点记性。不要轻易得罪他。

　　“啊。”诸葛青闷哼一声。“又怎么了？”

　　“昨天你和我说是灵玉道长借走的哈小青，我特意去求证了，一只大红狐狸背着我将我的狗子给‘卖’了呀？”清璟恶狠狠地说道。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哪有。今天早上都还是我叫你起床的呢，要不然你都要迟到被取消参赛资格了。”大狐狸小心翼翼的将前爪伸出一个指头，点点小狐狸背后绒绒的毛毛。

　　守山清璟道：“别给我转移话题。诸葛青，罗天大醮是个很好的舞台，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