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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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进来。”
陈起桥把许知送到办公室门口后，直接反头就往教室那边奔。许知看着陈起桥走的方向，越看越不对劲，等到陈起桥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许知才反应过来，有点无语。
他走反了。
还越走越偏。
怎么比我还路痴？
许知没再回头去看，转身将办公室的门打开。里面的冰凉感瞬间从指尖麻痹到了肩膀，一股刺激感漫向了脊骨。
许知的身体不知觉的打了个冷颤。
办公室里显然开着空调，和外面早已习惯的烈阳形成的差别，空调变摆放着几株不知名的绿化植物，墙边上还粘贴着“禁止吸烟”四个大字。办公室内只有一个靠墙边坐着的高胖男人，穿着白色衬衫，手中还拿着学生名单。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移动转椅面向着许知：“你就是许知？”
许知伸手拉了拉领子，又将手背到身后，沉闷地“嗯”了一声。男人抬起头看了许知一眼，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学生名单。
“我是你的班主任，姓陆。”
耳熟的开场白。
陆成文放下学生名单，手肘搭在椅子靠背上：“你的情况教导处跟我说了，女生寝室没有寝室了，让你搬去男生寝室住能习惯吗？”
许知点头：“嗯，住的习惯。”
“因为我们学校高二没有进行分班制，所以班上的人就算认识也不要奇怪，多和他们熟悉一下。”
许知：“嗯。”谁想谁傻逼。
“今天上午只是例行报个道，下午和周六周日照样放假，下周日正常上课，”陆成文停顿了一下，道：“寄宿生还是要留在这里继续补课的。”
许知继续点头：“嗯。”
“那行，”陆成文站起来，将桌子上的一沓纸收起来，拍着许知的肩往门口赶，“走吧，去教室。”
许知重新回到班上，看着边上两个空着的位置若有所思，但又回想了一下陈起桥送完他回教室时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就......
算了，也该见怪不怪了。
许知坐回了位置上。
坐在斜角边的薛木兮原本还在和其他位置上的女生打闹，看到许知和陆成文进来以后就立马坐到陈起桥的那个位置，往后面眼巴巴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身体侧倾小声道：“没事，当初我开学的时候也住过男生寝室一段，后来不也换回来了嘛。如果睡不习惯的话可以翻窗来我寝室的，我们寝室就在一楼啊。”
许知：“......”不仅你们，我也一楼。
薛木兮同志还在给许知做思想工作时，就看见两个大爷从后门进来，一个捂着脖子想打人，一个若无其事地走到许知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不是林影和陈起桥又事谁？
看着薛木兮把许知前面的位置让给陈起桥，许知皱了一下眉，头偏向右偏，右手揣近袋子里随便翻了翻。
口罩丢了。
估计是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掉了。
窗外的蝉鸣依旧响个不停，从窗外的樟树中透过一丝阳光显得整个教室有点潮湿、灰暗。
许知趴在桌子上，右手微微挡着从身旁扑鼻而来的尼古丁味道。不过已经没什么了，脖子以及手臂上都已经有点麻木了，就连口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也没感觉到。
很奇怪，在许知趴在桌子上的那一瞬间，林影从侧边隐约看见许知脖子微微发红，他不确定，但也不能管太多，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句：“怎么？”
许知把头偏了过去，没再说话。
此时室内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眼皮微微打着倦，陆成文站在上面讲些什么，耳边嗡嗡地也没听见，他现在只想趴在桌子上想睡觉。
......
小男孩坐在少年的腿上，少年抓着小男孩的手在钢琴的黑白键上一指一按，轻柔而温和。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少年的侧脸，嘟着粉红的小嘴歪起了头：“哥哥也会弹钢琴吗？”
少年放下小男孩不到杯子大小的拳头，抬起右手揉了揉小男孩柔软的黑发，冲他笑了笑：“当然了，小之想学吗？”
小男孩被少年突然揉了揉头有点愣住，随后低下头伸出双手扫了扫头顶，点了点头。
少年将小男孩从身上抱开，放在了长椅身旁，对他说：“那你记住，钢琴的一黑一白键可不是让你记住它是哪个按键，而是让这部曲子能够通顺合理。”
小男孩没有想太多，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腿上，两只眼睛不断闪烁期待地看着少年。
少年看着谱架上的乐谱，双手缓慢地放在钢琴键上，随即弹奏。
指尖在黑白两键中轻轻触按出了一组和弦，清冷如钢柱撒向地面，粒粒分明，颗颗透骨。然后风快地弹奏着，琴声尖利，高昂，却不突兀。定格的年轮，琴声回响在萧瑟处......
许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仍然很亮，刺得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空气中的尼古丁已经全然消散，许知的头偏向了左边，林影手中拿着一支笔，一脸正经做题的样子差点让许知误以为现在已经上课了。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睡着的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在戳他。
原来是你。
不过陆成文好像也没提到过他，不然哪个老师会放任自己的学生睡这么久？
陆成文拿了张椅子坐在门口，恰好那个位置看不见后面几排。许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下头去看信息，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唐霖：容姐说下个学期把我也送过去。
唐霖：等着吧，再熬过半年爸爸就来陪你了。
许知看了看教室周围，确认没被发现后才用左手缓缓地敲了几下键盘，按下了发送键。林影看了一下许知，低头低语地问了一句：“所以你真是住在男寝？”
许知：“......”
陆成文肯定是提到了这件事，不然林影怎么会这么问？
许知挑起眉，将手机背了过去——他不是很喜欢别人看他的消息：“不然？”
林影：“不然你谈恋爱？”
许知：“......”
许知觉得他再和林影聊下去，说不定明天上校报的就是他们两个。左手上的消息震了一下才让许知取消了第一天上校报的想法。
许知：陪我住女寝吗？
唐霖：？
许知：也不是不行，女寝欢迎你，到时候我再给你送条裙子？
唐霖：滚滚滚。
许知哑然失笑。
许知给唐霖发消息的时候往林影桌子上瞥了一下，心情好就随便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写什么？”
林影面无表情的将教材翻过一页：“高中才子大礼包，你要我送你一本？”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许知嘴角抽了一下，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我需要？”
林影往他身上扫了扫，认同地点点头：“是挺需要的。”
许知：“......”
需要你妹。
陈起桥用胳膊碰了一下薛木兮，趴在桌子上，肩膀止不住的颤抖，捂着嘴漏出一点笑声：“我感觉他快被气死了。”
薛木兮不可置否。
许知从抽屉里随便抽出一本政治书，差点没控制住往他脑门上砸：“有时间写五三还不如去复习。”
林影手上的笔没有停住，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嘲讽道：“我们都学完了。”
许知翻开了政治书第一面，一个大大的问号发自脑门上：“？”
林影接着写他的五三，没再说话。陈起桥把椅子往后搬了搬，侧脸小声解释道：“我们这到寒暑假都是要补习的，所以一学期下来只学半学期这个年级该学的，剩下的时间学下个学期学的。”
然后，陈起桥背过去看了他一眼，满怀忧愁：“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知：“......”
这我他.妈还真不知道。
这个暑假许知基本在贡平和沿城这两个地方奇妙的穿梭，就连假期间和他父亲大大小小的吵架事件也都快忘了，许容让他回贡平当初他都忘记当时是怎么回绝的，结果一来二去还是回来了，加上这几天都在许容以前的房子搞卫生，他哪儿有时间复习？
然后他打开了许容的聊天框，上面是几天前的未读信息。
皇后娘娘：对了，你记得去看一下高二上学期的教材。
皇后娘娘：他们那儿的学校进度和你之前待的不同，别又说我坑你啊。
许知：“......”这不怪你，怪我眼瞎。
真他.妈就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许知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弹出了一条新消息，许知点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他本来是要删掉的，但耐不住性子点了进去。
许知的指尖顿住了。
一股不知名的愤怒瞬间挤满了神经线上，许知咬紧牙关，右手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五指连心地死死攥紧。等许知反应过来，疼痛感占据了一大部分，摊开手一看，已然绯红一片，连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缝中都留下一丝血迹，许知又攥紧拳头，默不作声地将手插进口袋里，左手划拉着那条以转账开头的信息，将来源人拉黑，关掉了手机。
有的人连号码都不改改来作呕人，真的很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