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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血染中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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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毒已入骨
“阿昭,你听我说!先停下来,别吓着孩子!”
可邢昭的动作越来越快,而她的动作却越来越慢,邢靖抱着她的脖子,边哭边说:“娘,咱们别打了,咱们回家吧!我害怕!”
“别怕,娘在。”她觉得受伤的地方越来越热,以她的经验,自己这是中毒了。可她不能放下邢靖,邢昭已经红了眼,如果自己出了事,邢靖也活不了。
她想到这里,使出浑身所有的力气,对着邢昭就是一掌,邢昭哪能抵挡住,“噗”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翻身摔倒在地,指着欧阳云丹的鼻子骂:“你这个贱妇,竟敢还手!”
欧阳云丹还想再解释,可看他这个样子也听不进去,只能无奈的忍着疼痛说:“我先带孩子离开一阵,等你想通了我再回来。”
邢靖看着他爹倒在地上,一个劲的哭:“爹,爹......”
邢昭看着他,又一口血吐了出来:“你别再叫我爹,我不是你爹!欧阳云丹,从今天起,我与你恩断义绝!”
“阿靖,我们走吧!等你爹想通了,过段时间我们再回来!”这会的欧阳云丹只能勉力支撑,她这会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强撑着带着邢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邢靖趴在母亲的肩头,看着离爹越来越远,刚买的小老虎花灯上面全是血,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里面的蜡烛点燃了油纸,花灯一点点的着起来,在他眼里一闪一闪,泪水早已模糊双眼。年幼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爹,就要对娘下毒手,还说自己不是他的儿子!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欧阳云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林里,耳边传来夜猫子的阵阵叫声,在这个黑夜令人毛骨悚然。
“娘,我害怕!我们回家吧!”邢靖怯怯的声音在欧阳云丹耳边响起。
“别怕,娘在呢!你先睡一会吧!咱们马上就到了!”欧阳云丹轻轻的拍了拍背上的儿子,强撑着身体往前走。
她找了一块巨石站在上面,朝四周看了看,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一个呼哨,不一会就见一头通体雪白的狼跑了过来。
乍一见到欧阳云丹,朝她身上就扑过去,亲昵的在她身上来回蹭,正蹭着忽然抬起头,“呜呜呜”的叫。
欧阳云丹摸了摸它的头,安慰它:“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别担心!你驮着阿靖。”
“呜呜呜”雪狼低着头不停的蹭她,示意她也一起上去。她摸着雪狼的头说:“我没事,我还能走,你先把阿靖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过来接我!”
雪狼把邢靖叼着放到背上,扭头看了欧阳云丹一眼,“嗷”的一声跑进树林,转眼踪迹不见。
欧阳云丹见雪狼走了,才艰难的扭头想处理一下伤口。还好她怕阿靖贪玩受伤,身上随时带着师门的独门伤药。她小心的把衣服扯开,伤口已经发黑了,她用力的把淤血往外挤,直到流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才把伤药倒下去。
上好药以后,她还在想:“看来邢昭不想真的要自己死,要不然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毒药。”可没过一会,伤口处就又疼了起来,这次比刚才受伤的时候要疼百倍。以她的忍耐力,居然也忍不住了,开始在石头上来回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她想不通为什么明明用了师门的疗伤秘药,又吃了解毒丸,却感觉身体更疼痛,刀口处就像有人生生的在用火烧,那股热力顺着经脉流走在身体里,以她的耐力居然受不住。
她现在只想着马上离开这里,雪狼就快回来了,如果它把自己带回去,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吓坏邢靖的。她挣扎了起来,随手找了一根木棍,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慢慢的往前走,可没走出几步,脚底一软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这会的她早已失去知觉,浑身发烫,山坡上长出来的荆棘生生让她压出来一条人型路,一直滚到坡底,掉在河里才停了下来。
雪狼把邢靖藏好,才返回刚才的地方,可它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欧阳云丹。它以为欧阳云丹被别人带走,这会兽性大发,“嗷嗷嗷”的在树林里叫了起来,它这一叫不要紧,山林里刚才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物声音,这会寂静的可怕。
雪狼有点暴躁,开始闻着地上的血,一点点的找欧阳云丹。当它找到欧阳云丹滚下山坡的地方,站在坡顶往下看着,黑漆漆的什么也不看见,可气味就是从这里传过来的。雪狼本身就具有灵性,从小被欧阳云丹和她师兄的训练,早已比别的动物聪明许多。它看了看那片被压扁的荆棘丛,小心的迈开爪子,一点点顺着气味的来源往下走。
当它来到溪边的时候,欧阳云丹已经在水里躺了大概1个多时辰。她浑身滚烫,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阿靖、阿靖......”
雪狼一见她就知道情况不妙,张开嘴拽着她的衣服就往岸上拖。水边的小石子划破了欧阳云丹的衣服,在水中留下一道道血痕。
雪狼用头不停的蹭她的脸,希望她能醒来,可她这会已经被体内的毒素折磨的人事不知,哪里还能理会雪狼。雪狼见她没有反应,把她往自己背上驮,放好以后背着她小心的往山上爬。
可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山上的情况,这会要上去才发现这山如此陡峭。雪狼驮着她尽量的避免荆棘丛,它四只脚鲜血淋漓,可丝毫不知道疼,只在黑夜里看着前方的路,也许在它心里,现在只有欧阳云丹一个亲人了吧!
现在她还不知道师兄遇险的事情,如果知道了......
待雪狼把她驮回山洞里,天早已大亮,邢靖自己躲在洞里,哪里都不敢去,又不敢哭,也不敢睡觉,只能使劲的睁大双眼等着娘和雪狼。
刚才自己坐在它的背上,它跑的又快又稳,身上的毛随着风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他有一瞬间觉得好像是娘亲的手一样。,虽然雪狼很漂亮,他也很想亲近它,可他还是有点害怕。
他自己一直偷偷的掉眼泪,他想雪狼去了这么久,娘和雪狼还不回来,会不会是娘也不要自己了。他还在想那只老虎花灯,那是母亲买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就这么毁了。小小的年纪也想不通,爹为什么会不要他们娘俩了?
这会看到雪狼把娘带回来,他兴奋的站起来,没成想坐了一夜,血液不流通,“噗通”一下趴到地上,摔了个嘴啃泥。自己“呸呸呸”了几下,赶忙爬起来看娘亲。
他一看娘亲浑身是血,而且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他以为是雪狼干了,抓起旁边的果子对着雪狼就砸下去,一边打一边哭着骂:“我不怕你,让你欺负我娘,我打死你。呜呜呜!”
雪狼左躲右闪,待邢靖手里的果实都扔完了,才抬了抬自己的爪子,又用嘴巴拱了拱欧阳云丹的背后的伤口。邢靖擦擦眼泪,这才发现母亲身上全是伤,还有很多荆棘刺。雪狼慢慢的把自己凑到他的身边,小心的抬起自己的爪子让邢靖看,邢靖这才看清,雪狼的爪子和四条腿上也全是荆棘刺,他才明白自己误会雪狼了。
他用小手擦了擦眼泪,摸了摸雪狼的头,说:“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打你。那现在怎么办?”
雪狼用爪子指了指欧阳云丹的胸口,邢靖不明所以,雪狼用爪子扒了一下衣服,“咕噜”一声,里面掉出来一只瓷瓶。邢靖见过这个瓷瓶,每次自己贪玩受伤的时候,娘亲都会用这个瓷瓶的药给自己上药。他记得有一次,自己的腿被磕去一大块皮,哭的撕心裂肺,娘亲只用这个药薄薄的洒了一层,自己马上就不疼了,而且没过几天,受伤的地方就长出了新肉。
他把药瓶拿过来,打算给娘上药,可打开一看,他傻眼了里面全是水,药全没了。这次他看着浑身是伤的娘亲,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雪狼也发现了,里面出来的不是药粉,它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呜呜”声,看了一会,转身跑出洞去。
邢靖见它跑出去,忙喊:“你快回来,你走了我娘怎么办?”可无论邢靖怎么喊,雪狼头也不回,邢靖只得放弃。他小心的把娘亲身上的荆棘刺一点点的拔下来,他见旁边有一个破旧的陶罐,里面还有点清水,他小心的把陶罐抱到娘亲身边,脱下自己的上衣,一点点的沾湿,轻轻的擦着母亲的伤口,边擦边哭:“娘,娘,你醒醒。”
欧阳云丹迷迷糊糊的听见似乎是邢靖在喊自己,她努力的张了张嘴:“阿靖,阿靖,别怕,娘在。”
可她的声音实在太微弱了,邢靖根本没听见,还是一个劲的哭。在水里泡的时间久了,刀口的肉朝外翻着,已经泛白,仗着她身体年轻,很多小的伤口已经自己止血,只有背后的刀伤还是那么触目惊心。
邢靖也没想到娘亲的伤这么重,他以为那一刀只是轻轻的划了一下,根本没想到邢昭当时会下死手,刀刃几乎全部没入欧阳云丹的身体里,伤势怎么会不重呢?
他给娘亲清理干净以后,找了一些稻草垫到娘亲的脑袋下,让他娘躺着能更舒服一些,虽然那些稻草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焦急的跑到山洞口四处张望,雪狼还是没有回来。山林里逐渐有小动物的声音传来,树上的鸟开始唱歌,偶尔有野兽的叫声传过来,他害怕的又躲回洞里,守在娘亲身边似乎能让他格外安心。
一夜没睡的他,这会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可他心里还在告诉自己:“保护好娘亲,不能睡不能睡。”他眼睛实在睁不开了,身子歪了歪,靠着母亲身旁“呼呼”的睡着了。
梦里娘亲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水煎包,放了很多很多的肉,娘亲还朝他笑呢,他嘴角的口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觉有东西在蹭自己,伸出小手推了推说:“别闹,娘做的包子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