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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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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谈施主,这画作哪有人来的有意思。”子荒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
“道成师傅说的甚是。”谈七邪魅的紫色瞳眸盯着子荒,又道“不知道成师傅想要怎样的人儿。”
子荒“那当然是最佳。”
“哈哈~”谈七的笑声令钟离经若很不舒服。
“此处没有。”钟离经若发问
“有的,甚多,两位跟着我来。”
子荒和钟离经若跟着谈七进了大殿后方,原来此处别有洞天。轻纱白幔,间或有佳人儿走过,好儿郎美娇娘。只是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谈七解释道。
“此处名丽水居,佳丽美人子不在少数……”
“那就那位吧”只见子荒随手指了一人,打断了谈七接下来的话。“一起。”说着对着钟离经若挑眉,有点轻浮,与和尚形象太不相符了。
“祝两位贵客玩的愉快。”谈七施施然的走了。
而刚才被指名的女子走了过来。
容颜清丽,婀娜有致的娇躯被一条粉色纱裙裹着,纱裙质感轻薄使得胸前露出了深深的沟壑。小脸粉雕玉琢一般,甚是美丽,樱桃小嘴粉嫩而娇艳。童颜,那啥之感呼之欲出。
子荒笑着向姑娘行了个礼“阿弥陀佛。”
钟离经若别扭的转了过头。不太好意思看。
“女菩萨,还请带路。”女子甚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前面两位俊美无双的男子,娇羞的领着他们去了自己的住处了。
到了地方,女子关上了门,而后便有些局促的坐在一旁,等着男子。
子荒看着女子,“钟离,你倒是过去别凉着姑娘。”说完,子荒便坐在房间床上打坐起来了。
钟离经若眯了下眼睛,还是走到那女子身边。
女子见走到身前的高大男子,耳根都粉粉的。
“姑娘得罪了。”钟离经若掐了个诀,女子恍惚了下,便晕睡过去了。
钟离经若看了看身后毫无动作的子荒,便出去了。根据今晚所见,那位红衣紫眸的男子不是一般人,可以寻到梦州一事答案也不见得。
等钟离经若飞身出去后。打坐中的子荒终于睁开了眼,随意暼了下晕在椅子上的女子,撇了下嘴,很不认同钟离的做法,如此娇美女子,也不晓得扶一下,就让人家头歪着睡,扭到脖子多难受呀,于是很善意的将娇滴滴小美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也便拿起竹杖出去了。 从房间出来后,子荒快速几个起落出了丽水居。
这会儿的街道出奇的幽暗,只能听见竹杖在地上的敲击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阿弥陀佛”只见子荒单手在快速在眼前划过,佛眼睁开,金光刺目。
突然整个街道如同制片一般,化为碎片,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没有声响,飘起来丝丝黑雾。男子眼神一凛,嘴角勾起“来了。”
黑雾中只见大雪纷飞的荷花池旁,一对男女依依惜别,男子不知说了什么,女子颤抖着手,却终究不曾再去抓男子的手。男子走后,女子一人跪在雪地里。漫天飞雪将女子深深埋在其间。
十里红妆,女子坐在大红花轿上,红盖头下那张明媚的脸,竟然泛着幽光。而骑在高头大马的新郎却是一个纸人,送亲的队伍也是出奇的怪异,东倒西歪,细看之下,吹号子的人号子里竟然滚出来粗壮的蛆。
一个男子穿着素净麻衣笑着手把手教一个小女孩写着什么,小女孩认认真真的写着。
黑雾画面又是一转,男子被人五花大捆的倒挂在梦州城墙上,鲜血从他五官溢出,而且心脏处竟然钉着一把纯黑铁棍,生生捅穿心脏。身体也呈怪异扭曲的姿势倒挂着。
很快黑雾散去。浓浓的血腥味却随之而来。
“不好。”子荒身影快闪,城门外,已经有8具倒挂的尸体。死状和黑雾中甚为相似,不过这次每人心脏处插的物品都不太一样,有的是菜刀,有的是斧头,有的是铁锤,有的是剑……
佛眼能在幽暗环境视若中白昼,子荒凝神,只听风声,身影一闪,随之竹杖飞出,小小佛珠快速缠绕在手上,“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子荒快速进行梵读。
“呲……”一声,很快又没有了声响。
子荒摇了摇头,竟然被它跑了。飞回城门前,默默的坐下念起了“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伽弥腻,伽伽那,
枳多迦利,娑婆诃……”
当天色微亮时,城中监察属的人将8具尸体放了下来,哭声一片。鲜血滴落的都汇成了小流,让人泛起恶心和恶寒。
“子荒兄。”只见钟离经若此时也过来了,而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穿着他同样校服的人,看来也是东海楼属下的人。
子荒起身对着钟离经若以及他身后的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各位有礼。”
第一次见子荒的众人也在猜测这个让东海楼第一大弟子这么器重的人。穿着不修边幅,破烂,但是再配上他那张禁欲清明、俊美无双的脸时,嗯,即使围着一条破布,也不会让人感觉到不适。
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和尚到底有几分厉害。
“昨夜,子荒兄可是……”钟离经若试探性的问道。
“化缘再说。”只见子荒拿着竹杖端着钵要去化缘的姿态。
钟离经若也没有打搅,只是吩咐其他人去各处查探,自己则跟着和尚寻化缘之地。
子荒漫无目的的向城外小路走去。
走着走着,环境越来越荒凉,杂草丛生,树木茂盛,鸦雀鸣啼,顺着这样的路,沿途有飘落在地的纸钱,“线索在坟岗”钟离经若求证的问道。
“阿弥陀佛,不急。”子荒继续目视前方走着。
坟场,阴沉的惨淡阳光笼罩着这片,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只感觉有鬼怪的身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让人产生丝丝凉意,有新坟也有年久失修的荒坟,乌鸦泣涕,鬼魅邪祟最喜这种地方。
子荒放下竹杖和钵。恭敬的双手合十行礼。“打扰贵宝地,还请行个方便。”做完这些便来到一个新坟前,找了个没烂的贡品吃了一口。“多谢施主,阿弥陀佛。”
钟离经若对这位师傅简直无话可说,便四处查探了一番。
“其实不在这里,我们应该还要继续寻”钟离经若四处巡查之后又回到子荒身边。
“走吧,缘也化好了。”
“昨晚钟离兄跟着谈七可有收获。”子荒幸灾乐祸的看着钟离铁青的脸。
一提到这个,钟离经若不由阴郁的看着子荒“你知道?”
“哈哈,佛曰不可说。” “……”钟离经若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下定决心,下次要是再遇到那个将谈七自己绝不客气。
“你不会被吃豆腐了吧!”子荒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钟离经若。只见对方听了他话不自觉的拿出扇子敲了敲子荒的钵,“你觉得会吗?”反问道。
“哦……”子荒心想,看来真的被吃豆腐了。幸亏我机灵,不然破戒了咋整。
子荒飞升而起,悬在此处坟岗的上方,将灵力注入钵中,口中念诀“乾三连西北开天”
呼呼呼,钵极速旋转。子荒咬破手指,在身前掐了个诀,极速比划着,很快,金光一闪,右手手指又在眉心一点。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黑雾。收回钵,子荒对着下面的钟离经若说道“西北,”自己便飞身前去了。
钟离经若便跟着御器飞行。很快,他们到达目的地。
“文曲书院”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冒有一丝黑雾的地方。“这个书院有古怪?”钟离经若不太确定了,毕竟他在这里没有感受到一丝危险气息。
这是位于梦州城的一座大学院,相当于一座最大的地方学府,而且这里招收的都是有灵根能够修行的弟子,也算是为东海楼输送人才的原产地。
“进去看看。”子荒甚为不在意的说道。妖邪就凶神恶煞,慈眉善目也说不定。钟离经若飞身份一亮出来,很快,学院负责人就出来接待这位天之骄子了,连带着子荒这个和尚也被迎了进去。两人在学院查探了一番。
“可有收获?”钟离经若问道。
“古籍一般收藏在哪里?”子荒略一沉思问道。
钟离经若默认的点点头,很快,学院负责人带他们去了,藏书楼。“这里就是本书院所有资料典籍所在地,两位大人请看。”
钟离经若送走带路人。便看到子荒一个人盯着一个香炉发呆。“怎么了?子荒兄”
“先看典籍吧,希望不会如我猜想的那样。”子荒说完便朝着一架书走去。
对于今早的8尸案,太过诡异,而且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竟然自己一点感知也没有,这个暗处的敌人着实可怕,仅仅是为了杀人,还是有别的目的呢,那8具尸体大多是40岁的男子,不仅有普通人,其中有3个还是修行者。死状怪异,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明天是不是同样还会有8个人被倒挂城门,这个暗处的敌人到底想要干嘛,梦州城主已经长东海楼发去了第二封仙诀,刚才钟离经若飞过梦州上空时,还看到其他宗门进城。
子荒拿起那些书卷迅速翻看,暗处的敌人实力不在子荒之下,甚至更强,如此修为的人近几年不可能出,还有黑雾中男子被倒挂城门这事刚才进来时向那个学院负责人问过,他说梦州从未发生过此类事件?难道是预知事。或者更久远,看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个有记录的。那刚才运行法术时候的一丝黑雾又是什么情况。子荒不由得陷入沉思。梦州一事,信息太少了。“子荒兄,你看这个。”钟离经若飞声音传入耳中,子荒迅速走了过去,拿起钟离经若递过来的,书册,记载着一户失踪少女而引题的诗句,看册中诗句,写这篇文章的人对无辜少女失踪做了各种猜想,甚至考虑到死后会怎样状态魂归故里。化水化梦化雨化雪……使得梦州无人安宁。
的确这篇文章上还丝丝夹杂了黑雾,看来算是一缕线索。
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名写此文的家伙早已不在人世,而且学院老师对于这事很习以为常。
“两位贵客,这个人很古怪的,脾气又臭,而且对什么都是恶狠狠的。反正这个人不好相与”
“对对,他可是个坏家伙,专门干偷鸡摸狗的事,虽然灵根不错,但是天天修习不努力。”学院的另一个学生也凑了过来说道。
“对对,反正他死了也算一件好事。”另一个学生自豪的说道。继续有些人凑过来说道着。
子荒听着这些人的评价,看来这个学生的人缘还真不好,人死了还被人排遣。
这个学生叫万客,学院这边此人情况有所了解,子荒便找到他书院登记的住址求证一番。
原来这个万客是很远且偏僻地方求学而来的。生前在梦州一带住在城西的茅草房内。
寻着这条线索,很快找到了那一排简陋快要倒塌的茅草屋,此处甚为荒凉,没啥人烟,只是钟离经若和子荒都感觉到了此处有异。
准备走到最里间的茅草屋时,突然从门内传来苍老的老妪说话声“是谁啊?”
且听到巍巍颤颤的脚步声
子荒和钟离经若也没了动作,只是在门口回道“老人家,打扰了,我们路过此地,想跟您讨碗水喝。”
“咳咳……好的……来……了……”这个老婆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终于门开了,老婆婆佝偻着身子,对于两个1米8以上的男人来说,看不太清她的神情,只是从那干枯瘦小和稀疏的银发,也知道老人过的并不好。老人气喘吁吁的要去给他们端水。“女菩萨,我等自己来。”说着便去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拿去放在桌子上。 “这位婆婆如何称呼?”钟离经若问道。
“别人……都叫……我麻婆”声音沙哑而沧桑,说话听起来怪怪的,很含混。没有牙齿的嘴巴颤抖的厉害。
钟离经若试探的问道“麻婆一个人住?”
麻婆听到这句话快速点头道,“是啊,老婆子我一个人。”
“女施主,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子荒礼貌的看向麻婆问道。
“打听谁啊!婆子我不认识啥大人物,也没啥小道消息。就怕帮不了两位。”麻婆犹豫的回道,像是很怕打听的事帮不上。
“老人家,你不用担心,这事儿你肯定能说上一二。”钟离经若看着这位瘦骨嶙峋的老人,心中微不可查的用很温和的语气安抚老人。
“老人家还记得曾经你这一排哪栋草屋的住着的年轻人吗?”
“……”老人茫然,摇了摇头,不太记得的样子。
“麻婆婆,不急,你再想想。”
“哦……年轻人,有点印象,好像还是大学院的。”麻婆婆急忙抬起头对着坐在屋内椅子上的两人。
“我去”子荒心内不由吐槽了句。一吞口水。
不怪子荒失态,只是老人的样貌太过瘆人,刚开始见面老人仅仅是蓬头盖面,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身形,骨瘦如柴,简单的说的就是一个骷髅架上面披了一层皮。这会看具体真容,灰白灰白的脸皮上沟壑嶙峋,老树皮一样的皮肤坑坑洼洼,上去还布满了几道长长的疤痕,疤痕出现时间应该不长,从愈合情况看应该三至四年左右,老人眼睛因为激动爆突出来,眼圈下黝黑一片,根本不像活人的状态。口中还念叨“记得了”嘴中根本没有一颗牙齿,张着嘴巴时候都能看到嘴内满是红彤彤一片,血淋淋的,舌头也缺了一个一个口子,像是被人割舌而侥幸躲了开些,仅仅割了前叶,说话还是能说的。
子荒心中有了一种猜测而且很快就会印证,“麻婆婆你且坐下说”钟离经若心中涌出一丝不忍,普通人生活尚且难过,这样一个老人日子该是怎么过活的。
“这个年轻人,死了……”麻婆婆很是惋惜的说道。
“是好人啊。”麻婆婆无神苍老的眼中悄无声息的滴下泪水。
接下来钟离经若和子荒便对这个万客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结合学院,虽然两者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万客,来自旮旯小地方的求学者,因为灵根资质可以,通过了文曲学院的考核,在麻婆婆眼中,这个万客的青年人好学上进,乐于助人,人品尚佳,对于孤寡老人麻婆婆也是彬彬有礼,而且还帮麻婆婆讨日子。
而学院这边了解的品行就和麻婆婆说的恰恰相反。
拜别麻婆婆后,钟离经若便想听听子荒的看法。钟离经若看着前方飞行的和尚,即使不修边幅,打理的乱七八糟的人,但不得不说长发纷飞,修长的身影,略有仙风道骨的感觉。钟离经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也对这位带发和尚性格有了一定了解。性情多变,四字概括得了。
钟离经若不暇多想,便御器飞行到子荒身边,就这个万客听听子荒的看法。
“万客,到底如何并不重要!”子荒勾了勾嘴角,还打了个哈欠,“两个都不可信。”
“为何?”钟离经若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执扇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此时东海楼高冷儒雅大师兄已经不复存在似的。
“阿弥陀佛,时候到了,只会揭晓。不过接下来还请钟离兄带路去城主府一趟。”子荒明示了接下来两人该去什么地方了。
“好说。”两人正往城主府赶。
经过梦州城上空时,一道剑气带着凶狠的杀意向二人扑面而来,子荒身形坐定,将脚下竹杖直飞出去,接下来剑气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更加凌厉,钟离经若也执扇破开数道剑气。
子荒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合眼默念。“震仰孟东方四雷”
——只听轰隆隆,子荒身前出现了一个闪着雷电的圈,剑气直接被震飞出去并且如回旋镖一般返回原地,且带着雷电属性。
只听下方传来数人坠地声且有“噼里啪啦”雷电灌体的声音。
子荒钟离经若默契的飞身下去,稳稳的降落在街道上,子荒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看着散落一地的铁甲人士。看他们身上穿着,“西灵城”钟离经若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神色暗藏玄机的执扇轻轻展开。 只是这个天气,突然狂风大作,不肖一会,倾盆大雨倾灌而下。钟离经若和子荒迅速的躲到一旁的屋檐下。
而那批黑衣铁甲人士就惨了,雷电遇水,抽搐的更加厉害了。
两个1米8以上的人站在屋檐下,子荒双手合十,念珠掐的厉害。钟离经若看着子荒快速掐念的佛珠,也执扇给自己轻轻的扇着风。
很快铁马破踏前来,伴随着雨水,阵阵惊骇。近了,来人有30多个,人人骑着高大骏马,马儿哈着粗重的气息。水花四溅,气势逼人。
近了近了。
“吁~”头骑突然停了下来,再离子荒和钟离经若2米来远的地方,只见头骑男子身形强健,,头戴银铁甲黑盔,体挂引流细砂黑铠甲,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挂勒甲玲珑师鸾戴,弓箭随身,坐下骏马仰头长笑。手持三叉戬,冒着森森寒光,可见其下聚有多少魑魅魍魉。
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仓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子荒停下佛珠,将佛珠挂在手腕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滋~~”只见三叉戬划过地面,呲呲冒着火花,“还不滚下去。”低沉醇厚带着不可违背的命令,地上数个黑衣铁甲人士瞬间被掷飞到后面去了。
“……”再也不理会策马飞奔过去,经过钟离经若和子荒时且丢了一个物什过来。
钟离经若眼疾手快,迅速接住。
原来是一把伞。
“多谢北师兄。”钟离经若大声向那个已经消失在雨幕中的男子大喊,声音淹没在踏踏铁蹄之下。
“子荒兄,知道是谁不?”钟离经若好奇的转过视线看着子荒。
子荒平静且略带清冷的回道“北师空,西灵城二少军。”
“子荒兄了解不少。你我相识几日都不曾提及你出自哪个山门。不妨我猜上一猜。”
“钟离的机智应该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由钟离经若撑伞,共步沿着城主府的路走去。
街道两旁此时人不多,路上时不时有匆匆走过穿着蓑衣的人儿。 城主府,高大的砖筑院墙,墙檐下砌筑斗拱,显得古朴厚重。府前两座雄狮庄严肃穆,正门上方挂着“城主府”的金色字体匾额。跟通报人说明来意,钟离经若从怀中掏出帖子递上,不消片刻。
子荒和钟离经若便进入府内,重廊复殿,层叠上升,贯穿青琐,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又见一个中年男子端坐上方,穿一身玄黄色衣裳,高大的身板有些单薄。一张瘦条脸上,栽着一些不很稠密的胡须,由于脸色显出一种病容似的苍白,那胡须看起来倒黑森森的。看到来人,他极力鼓出一丝待客礼节式的笑容。
“东海楼钟离经若见过城主。”钟离经若优雅的向城主浅浅鞠了一躬。
“贫僧道成见过梦州城主。”子荒也向梦州城主自我介绍了下,双手合十。
梦州城主看着下方两位风采卓越的年轻人,“两位客人上座”城主游豪吩咐两边侍从端上茶点。
游豪脸上满是愁容,精神极为不佳。估计也有今早命案的关系。
钟离经若二人的到来使得城主游豪有了一丝宽慰,并且钟离经若也口述师门派他此行前来彻查此事,游豪大谢东海楼之后,便让下人带钟离经若和子荒去宾客住处。
跟着随行的仆人,天阶夜色凉如水,沿途红烛摇曳,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等到了住处,子荒和钟离经若二人的房间正好相邻,仆人下去后,子荒便悄悄出去了。
“少军,属下该死。还请少军责罚。”这时另一边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已经站在雨幕之中,旁边跪着一片黑压压的铁甲。一匹匹骏马在身外5米处,群马嘶吼着。
“该。”只见北师空将刚才跪在身前的数人,也就是刚才偷袭钟离经若和子荒的几人,三叉戬划过,只见跪着的人已经身首异处,面部甚至连神情都没有来得及惊恐,速度极快,鲜血随后喷射出来。
“无用之人,误我西灵。”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从那薄凉的唇瓣中溢出。身旁的人无一吭声,只是额角滴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待到北师空不再看向众人转身走向自己的“迟日”时,那随风鼓起摇曳的披风,在雨幕中是那般威风凛凛,煞气逼人,也有说不出的萧瑟孤漠。随后其他人便将尸体拖走处理。
北师空,西灵城二少军,行事果断狠辣,人称“冷修罗”,千年成名,修为颇高,10岁开始就征战魔狱,北师空并非西灵城首领的亲传弟子,而且北师空资质不佳,能有今日成就,可见其人所遭遇的并非常人能承受的了。
子荒悄摸摸的四处看看,登上屋檐,雨水打湿着头发和衣服,全身湿淋淋的子荒依旧没有行动,直到,就在一瞬间,一间别致院落中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黑雾。而且极速消散。子荒掐诀前去。
到了这个院落中,院子装饰古朴,清风淡雅,子荒掐诀运用法术,快速停靠在这个院落每一处房子的屋檐上,以此迅速找到有人的地方。经过这番,很快锁定书房处有人。
因为下雨且大风大作的天气,这座院子仆从只是三三两两的走动,看护。
子荒如同夜鹰一般贴敷在屋檐上。转而飞身到屋檐下,子荒运行灵力将身上所有的雨水都挥发干净。此时他透过屋檐下的浮雕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
只见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之下,一个身穿藕粉色纱裙的女子,脸朝着里面,身形婀娜,长发及腰,发髻上浅浅簪着一只蝴蝶步摇。看着这个女子的背影如同青烟缭绕,有些不太真切。忽而女子慢慢转过脸来……
而且是专门朝着子荒这个方向转。那女子整张脸,满是黑色的大大小小的疮,整张脸像个蜂窝球一般,甚为骇人。但是女子的眼神却似笑非笑的望着子荒这边,嘴巴像是在说什么话,看口型像是“发现你了。”
子荒也不藏匿了,直接飞身下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女施主,还请见谅。”子荒合了一个礼。
“原来是和尚,为何做出这般龌龊事,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只见女子用很是娇羞的眼神看着子荒,还捂嘴笑着。
“女施主,不会有人知道。”子荒面色不变,磁性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女子满是困惑,清纯而略显无错的样子。
“女施主,贫僧来此,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呵呵……”清脆悦耳的女声,女子笑得很是开怀。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女子用满是无辜的眼神看着子荒,但是那张脸上的疮像是有生命一般往外哈气,格外骇人。
“女施主,麻婆婆和你什么关系?”子荒直接开问。
“麻婆婆是谁啊?人家才25妙龄呢!不认得啥婆婆不婆婆的。”女子置气的说道,好像很不开心被攀扯啥乱七八糟的人似的。 “女施主,修行不低,为何弄的这般模样。”
很快这句话似乎是激怒了女子,女子发疯似的向子荒打来。不知为何,子荒也擦觉到异样,自己的运行灵力不上来。堪堪艰难的躲过女子打来的三把风刃,原来是风灵根。接着又是化风为针,数百根风针咻咻的扑面而来,子荒强行运气,竹杖快速旋转成一个圆盘将风针打了回去。虽然未被风针所伤,但是却被女子抛掷出来的蝴蝶步摇插中右腿,速度变慢以后,又被风刃化了好几道伤口。甚为狼狈,灰色麻布衣很快被鲜血晕染开来,鲜血滴滴答答的从大腿上滴落下去。
“你好逊哦!和尚哥哥你要不要求我呀”好像子荒的模样取悦了女子,女子又呵呵的笑了起来,甚为开心。
“施主要贫僧怎么求呢?”子荒盯着女子的眼神回道。
“不……你不要看我。”女子有点失措的捂脸,“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忽而又痛哭起来,整张脸像是抽搐一般抖动。
子荒深深的望着女子。
“我不是这样的,我的脸我……我的……”突然女子快速俯身到子荒面前,俊美男子面对眼前的情景,眼中无一丝波澜,只是体力流失很快,仅能吃力站着,粉纱翩翩飞落在地,女子仅仅裹着里衣站在子荒面前,婀娜有致修长窕窈的好身材,被包裹的耸立巍峨,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配上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真的是婷婷玉立,只是这如玉肌肤却隐隐有黑色气流涌动。只见女子施施然的越靠越近,近在咫尺时,子荒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晕死过去了。
“和尚哥哥,你怎么你起来陪人家呀?”女子眼中水光潋滟,很是不满男子突然倒下而不搭理自己。
悠悠转醒的子荒,疲惫的睁开双眸,眼前这个处境有些糟糕,阴暗潮湿的环境,还可以听到滴滴答答的声响,自己也被沉重的铁链锁在石壁一侧,四肢动不了分毫。
“和尚哥哥你醒了呀!”只听见传来那女子清脆悦耳的惊呼声,随之是慢慢靠近的脚步,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动声,像是害怕走失掉自己的猎物。 “和尚哥哥………”只挺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随之“呼哧”一声。女子的脸和子荒脸中间一个灯笼亮了起来,女子的脸在这样的环境和烛光照射下异样恐怖。
“和尚哥哥不怕我吗?”女子的另一手抚上子荒的胸膛,摸索着到子荒心脏处,将耳朵靠着听心脏的跳动,“和尚哥哥,你心率怎么没变化呢?”
“为什么?”女子很气愤,不管是惊吓还是什么,她只想听到别人心剧烈跳动的声音。
恼羞成怒的女子“嘶~”地一声,撕开男子的外袍,子荒面色不惧的看着女子身后的漆黑一片。女子涂有红色丹寇的细长手指慢慢的摸索到着男子的胸膛。白玉羊脂的肌肤,在闪烁跳跃的烛火中也像积蓄着无穷爆发力,好像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的模样,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给别人的安全感。女子将小脸贴在男子的身上,忽然子荒感觉到冰凉凉的什么东西划过肌肤。
“……”子荒这时将眼光投注到女子头顶。
“哥哥,蝶儿好想你。”女子呜呜哭咽着,“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接蝶儿。”
不肖一会儿,女子又狰狞起来“都是坏人,都该死。”女子运行灵力,她手中多出来一根铁鋳,冒着森森寒气。在子荒胸前比划着。“和尚哥哥,你说我会插下去吗?”子荒半阖眼眸。
“阿弥陀佛,女施主早有打算,顺心而为。”
女子抬起满是黑疮的脸庞,“不,现在不行。”像是再告诉自己某项重大的事,不允许自己忘记。
“……呲”但是女子将铁鋳前端送进子荒心口处,虽不及要害,但也堪堪受了重创。
“和尚哥哥我可不会轻看你。”女子丟下铁鋳,望了一眼男子胸口斗大血窟窿,头也不回的走向黑暗之处。听着石门开合的声音,子荒苍白无色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
胸口被刺的窟窿眼处,有什么东西在游走,窟窿眼处黑雾缭绕,只见黑雾化为一张嘴,正在做着啃食的动作。子荒勾唇一笑“终于来了。”
默念心诀,“艮,覆烷“”山石变幻,锁链从石壁上脱落而下,子荒拖着沉重的锁链脸色苍白,掐诀“乾,三角”将刚才嘴巴形状的黑雾困住,收入钵中。缓慢地向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