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祖师就是我》苍翼之狼

25、初来乍到一座山

　　县令祭天了。

　　动手的是孔瑶和师扶摇两人一起。

　　将县令祭天是师扶摇给自己的投名状，为的是斩断后路的证明自己并不是首鼠两端之人，也没有给她自己留首鼠两端余地的破釜沉舟。

　　林初月听完了师扶摇堪称口才卓绝的自荐和孔瑶在旁冷静客观的补充与剔除夸张成分后，总算了解到了在她心态爆炸的疗伤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玄幻事件，让本来还是立场鲜明对立的敌人的师扶摇，不单自己花钱给她上供了个宅子住，还跑到上供给她的宅子里来给她接着做饭。

　　还是一顿大厨级别手艺的佳肴。

　　“你这行动力真是……我都无话可说了。”

　　林初月扶额无语道。

　　说实话，在知道师扶摇女子身份前，她心中对师扶摇的敌意可不小。

　　她当初虽然是惊叹于师扶摇的求生欲，没有对她过多针对，但她跟县令狼狈为奸的讨论着‘带她和孔瑶回道观引导正途’的话里透着的色心太过露骨，让林初月非常的憎恶。

　　留下形象过于负面，她温润俊美到雌雄莫辨的容貌只让看多了小说中反差人物的林初月觉得她妥妥的是个衣冠禽兽，而一身道袍满口仁义好心的行为，更是让林初月看她满满都是经典人物‘君子剑’那样的伪君子既视感。

　　当然现在知道师扶摇是女子了，她只能心中感慨道，这人的演技真是可惜没生在现代，奥斯卡欠她十个小金人。

　　不过就算她是女子，又给出了这么有说服力与魄力的投名状，林初月也不可能立刻就点头说一声‘好的哦，我接受你了’的答应接纳她为同伴。

　　林初月斟酌着道：“我相信你是为了帮助我和孔瑶，所以冒着风险解决了县令，这份人情我接受了，你希望我怎么还给你？需要我的神通术法做什么事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

　　师扶摇忍不住抬起头打断道：“仙子！我不是要您还我的人情，我以县令为投名状，为的是能够如孔姑娘这般为仙仆，追随仙子，投名状乃是我的诚意，绝不是为了换取仙子您的人情。”

　　她说的很诚恳，但林初月却是拒绝的。

　　“抱歉，不行。”

　　师扶摇抿紧了唇：“您为何不能接受我的追随呢？我自问，我的头脑与见识对您是有用的！”

　　林初月沉默了一会，在师扶摇坚持的目光下，还是回答了。

　　“硬要说的话……其实是因为你用力过猛了吧。”

　　师扶摇愕然：“用力过猛？”

　　林初月认真道：“你为了给出投名状，对县令动手，斩断了自己的退路，如此破釜沉舟且有魄力，确实让我无话可说，但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与恶意，你能做出这过于有力的决断，想必是希望从我身上获得相应程度的东西，但我没有信心能够给的出来，也不想给自己担负未知的负担，所以我只能拒绝你了。”

　　师扶摇一时默然。

　　片刻后，她忽然指着孔瑶道：“那孔姑娘呢？我在城外与孔姑娘聊过，大致知晓她的所求，她所求的自由可谓离经叛道，对满是自命不凡的男子与这个男子为尊的世道而言，无异于与整个世道为敌，这样的负担难道不沉重吗，仙子您又为何收她为仙仆呢？”

　　林初月冷然：“我与孔瑶不是什么仙子仙仆的关系，我跟她，是同道之人，同是不愿被这个对女子过于苛刻桎梏的世道所束缚！我在曲安县坐实方外仙子之名，起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保住孔瑶与我自己而已，所以孔瑶的所求之于我不仅不是负担，还是与我共同分担负担。”

　　“我和孔瑶如此，为的是以女子之身，立于世间而不受桎梏，仅此而已！”

　　林初月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孔瑶在旁听得眸光微亮带着笑意，看向师扶摇的眼中却是藏着寒芒。

　　可师扶摇却没有被林初月的冷淡话语所动摇击退，她甚至是以比孔瑶还要明亮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林初月。

　　“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吗！这就是你们想要做到的事情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仙子，您更应该接受我的追随……不，是请给我一个追随您的机会！”

　　林初月：“……”

　　孔瑶：“……”

　　一种蓄满了力道却一拳打在棉花的用错力感让两人心中发闷。

　　师扶摇那双越发明亮的眼眸中，激动和兴奋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上前好几步，近到想要拽住林初月的手。

　　“仙子，您或许误解我的意图，也小觑了女子在这世间想要得到一方净土庇护己身的困难，您或许觉得我如此破釜沉舟只为追随您是用力过猛，可对我而言，这只不过是理所当然应该付出的代价，我愿以皇天后土为证起誓，我所求的与您相同，我与您和孔姑娘也定然会是同道之人！”

　　林初月闻言，静默了片刻，到底还是不忍继续拒绝，她斟酌着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帮你什么？”

　　师扶摇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深深的躬下腰，行了个大礼。

　　“请护，青羊观！”

　　“青羊观？”

　　林初月皱眉想了想。

　　这个名字她隐约有点印象，记得当时她去县衙的一路上，有不少好事之徒在路边故作聊天的样子，用明显是想让林初月听去嘲讽她的声音，说着了一堆话，青羊观这个名字就在被林初月听到好几次。

　　在他们口中，青羊观是邻县乘风县的非常有名气的道观，里面的人常年在道观中修行打坐，少有人能见到，端的是一派道家清静无为的气度，想来观中的人都是有道行的，其观主肯定更是高人仙家，跟某些大张旗鼓张扬狂妄的所谓仙子比起来，实乃一言难尽。

　　林初月当时就在想，要是那青羊观里的人，真的是修者，那她反倒要高兴，因为这样至少让她有个地方去请教该怎么在没有地脉灵气的环境里修出修为来。

　　想起当时那些高门大户家丁冷嘲热讽的话，故意用来膈应她的那副对青羊观推崇万分的样子，她就很不爽。

　　林初月明白师扶摇这样都称得上死缠烂打的想要她护青羊观，肯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但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一点小脾气，和正牌修者虎落平阳的被当成骗子骂的委屈。

　　“你那个百姓人尽皆知的大道观，还请我护你的青羊观，不如我请你别发动百姓来欺负我才是……”

　　她撑着脸撇开眼睛，碎碎念的嘟囔着。

　　孔瑶也目光微凉的看了一眼师扶摇。

　　“仙子你有所不知。”师扶摇神情中的苦涩都要溢出来了：“曲安县的百姓还这样推崇青羊观，是因为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来，一旦等消息传来了，百姓说起青羊观时，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林初月稍微提起了些兴趣：“什么消息？”

　　师扶摇叹了口气，又忍不住露出了个不知是对着谁的冷笑：“青羊观收留偷情不贞的女子，还让她们女扮男装的混在道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