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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登家门玉寄情 白瑕瑜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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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瑕瑜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吃过午饭才肯带他来承天府查看尸体。
因为这尸体看过之后,恐怕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吧。不过刚刚吃得太饱了,看见眼前这一幕,胃部的东西止不住的翻滚,莫澄怀脸色有些难看。
而此时白瑕瑜早就拿出自己的方帕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轻拍莫澄怀的背。也不知他从哪又拿出一块方帕递给莫澄怀,示意他像自己这样捂住口鼻。
莫澄怀有方帕捂住口鼻,渐渐的适应了些。仔细看这方帕,材质似丝非丝,似帛非帛,摸起来十分柔顺,上面还绣有暗银色花纹,帕角双面刺着一个白字。这方帕应该是白瑕瑜的贴身之物。
背后白大白三看得是目瞪口呆,自家主子平日除了闻不得气味重的东西,而且还有轻微的洁癖,不喜与他人有肢体接触,更不用说像眼前这样,把自己随声方帕借予他人使用了,着实是反常。
而莫澄怀和白瑕瑜真正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女尸,前一日白大将这具女尸从石像里带回时,尸身保存还算完整,除右手的断指和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外,身体无其他明显外伤。而如今方才过了一日光景,这尸身竟腐败得如此厉害,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身上还出现了密密麻麻都猩红血点,有些地方还溃烂发脓,淌出血水,甚是狰狞恐怖。但是奇怪的是,这尸身腐烂到这种程度,却无一点蝇虫环绕,似乎这些虫类都很畏惧这尸体。
白瑕瑜嘱咐白三道:“你去找白四,命他尽快查明这尸身腐变的原由,还有这血点到底是何病症。还有通知承天府的人,在查明真相之前,严加看管好这具尸体,并且不要接触这具尸体。”
白三领命后,便离去了。而白瑕瑜则带着莫澄怀和白大走出了承天府。
“澄怀,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远非你我想象的单纯采花贼子之事了。”
“瑕瑜兄,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不过你要是关心那位收到恐吓书信的人,不妨多留意下他身边的人,而且就算凶手要动手也得接近他。”
“澄怀你说得对,其实那位是我一个比较亲近的长辈,不如明日你同我一块去她府上拜访,查看查看有无可疑之处,不知澄怀贤弟你可愿意。”
“好啊,左右无事,不过明日第一次登门拜访,是不是需要带上礼物啊?”
“哈哈,澄怀,你明天是帮我去调查的,礼物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安排吧。”
燕岭古采石场,地上满是被开凿过的方形石窟,一大片棕红色的砂岩,孤零零地耸立在旷野中。
现在已经是晚上,但是采石场上依然有不少工人在开凿着石壁,挖采岩石。不远处站着一位监工模样的人,不一会儿来了位文人打扮的人,朝着这位监工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随后那位站着的监工开始催促采石工人们加快开采的进度。
这一切都被来此夜游的莫澄怀尽收眼底。红螺寺那座观音石像能绕过寺内众人的视线被轻易地偷龙换柱,这件事绝非等闲人等能办到的。这座采石场正是供应红螺寺众多佛像的原石开采地。今晚采石场内的连夜开采原石以及出现的陌生人等,其中定然有蹊跷。
翌日,李府门外。有两名男子正在交谈,但似乎发生了分歧,准备互相说服对方。
这两人便是莫澄怀和白瑕瑜,只是两人一直在推拉不肯入门。准确的说是莫澄怀不肯进去而白瑕瑜准备强拉他进门。
“瑕瑜兄,说好这次登门拜访你的一个长辈,礼品之事你来负责,结果你就准备了一盒蜜饯果干,这也太简单了点吧,第一次登门,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澄怀,你实在是多虑了,这次拜访的是我一个很亲近的长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表姑,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莫澄怀还想要推脱,但是白瑕瑜拉住他的手,不容他再说些什么,就知只地带着他走进李府中去。李府中的仆人看见是白瑕瑜来了,连忙上前,领着二人来到会客厅。
会客厅中,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可以看得出来她保养得很好,除了额间些许白发稍显年纪,从其姣好的面容上也能看出昔日绝色佳人的影子。
白念薇,早年曾嫁与御史大夫二子李公诚,而前几年,李公诚因病逝世,二人也并为生育子女。本来,白氏未有生育,在丈夫去世后家产会被丈夫家族收走,但是由于白家也算是这京华城内的名门望族,加之这李府的大半家业都是依靠白氏经营的金石生意挣下的。因此李家宗族倒也不能多说什么。
白念薇端坐在会客厅,面无表情的样子大有驰骋商场巾帼英雄的风范,不过在看到白瑕瑜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便难以抑制的涌现,拉住白瑕瑜就把他前前后后一阵打量,完全一派大家长看自家小孩子的模样。
“阿满,昨日你说要带朋友来见我,可是让我一阵好等。还有月许不见,怎么瘦了,是不是白府的那帮下人侍奉不周,这样你从我这里带几个手艺好的厨子伶俐的侍女回去,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白瑕瑜见白念薇还是把自己当孩子一样对待,而且还当着莫澄怀的面喊自己的乳名。真是让他耳根发热,没办法再保持平常的云淡风轻了。
“你就是瑕瑜说要带来给我看看的朋友吧。平日里瑕瑜这孩子从不带什么朋友回来,今日还特地领到我面前来,想必你们关系很好吧。”
“夫人,鄙人莫澄怀,您叫我澄怀就好了。”莫澄怀朝着白夫人躬身作了一辑。
此时,白瑕瑜上前将手中的礼盒递给白夫人说道:“这是澄怀为您准备的果然居的蜜饯果干。”
莫澄怀用眼睛狠狠地剐了一下白瑕瑜,心道本来自己故意不提,就把这随便的登门礼糊弄过去。但是没想到这白瑕瑜是铁了心要把这盒果干蜜饯送给白夫人,还是以自己的名义。
白夫人收到礼盒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向莫澄怀招手,把其叫到眼前。
“难得孩子你有心了,这块玉佩就当做我给你的见面礼吧。”白夫人拿出一块单眼云纹螭吻佩,放到他手中。看其材质,乃水色极佳的冰种水沧玉,通体纯白,内有莹莹碧光透出,晶莹剔透,润泽喜人。
莫澄怀有些受宠若惊了,忙摆手道:“这太贵重了,夫人,我真的不能接受。”
“好孩子,你就收着吧。瑕瑜他母亲走得早,小时候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就像我的半个孩子。今日他带他的好友前来看我,我怎么能不有所表示呢。你看瑕瑜他身上也有一块,正是我送给他的。”说罢,白夫人便将玉佩塞入莫澄怀手中。
随后白夫人又和两人聊了会,她似乎与莫澄怀很投缘,接连问了他的生辰几何,家承何处等若干问题。还讲了白瑕瑜小时候好笑的趣事。其中最令人捧腹的就是白瑕瑜小时候由于不肯吃鱼而离家出走的故事。这倒是让白瑕瑜羞嗤不已。
忽而,李府中庭传来一阵对骂声打断了三人的聊天,众人外出查看,一男一女正在争执对峙。
当莫澄怀看清其中那名男子的面容时,不禁瞳孔一缩。
这名男子并不是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莫澄怀昨夜在采石场看到的与监工交谈的书生打扮的人。此时他正与院中一名年纪较大的嬷嬷争执,那位嬷嬷牙尖嘴利,嗓音又尖锐高调,他一时被气不知如何回应。
这名男子名为苏摩,是本届科举的举人,因与白念薇相互仰慕,常常受邀来这李府中走动,今日便是登门拜访白念薇来的。
那位年纪稍大嬷嬷为高氏,自李公诚还未逝世前便在李府侍奉,也算这李府的老人了。性格火爆,言语耿直,高氏尤其对着苏摩十分不对付,认为他接近白夫人是别有用心,为的是李府的财产。因此经常在人前人后都言语挤兑辱骂这位苏举人。
今日不知怎的,竟让两人相遇,还在中庭吵了起来。而且闹得颇凶,只听见那高氏在痛呼自己与苏摩势不两立,无法再在李府侍奉,要告老还乡。
白夫人见两人争吵的样子,已然了解事出何因,现在这个又正值晌午,天气燥热,白夫人在太阳底下站了会便觉得头晕心闷,烦躁不已。
“高氏,你来我李府也有些日子了,服侍也算尽心尽力,稍晚我会安排人为你准备银钱物品,送你归家。苏举人,今日我府中有客,不便再接待你,今日还请回,改日再叙。”
说完便扶着莫澄怀来到大厅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