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之追逐》宇宙边缘

3、他的眼睛一直向前看

　　“咣当”是灌装果汁掉出自动贩卖机的声音，艾尔伯特从自动贩卖机的出口处取出两瓶饮料，走近旁边的长椅，坐到遥的身边。反手把橙子味果汁扔给遥，自己留下一罐麦子味汽水。
　　遥打开果汁罐子，喝了一小口，擦擦嘴：“你不是在美国为冬季杯进行特训么。”
　　艾尔伯特有些无奈的开口：“遥还是不关注媒体的样子。”看见遥歪头疑惑的样子，好心情的开口：“冬季杯昨天就结束了。”
　　遥喝口果汁，没有说话
　　艾尔伯特故作委屈：“遥都不问问怎么样了么。”
　　“我想相信你，所以不需要问了。”
　　艾尔伯特此时表情已经平淡下来了：“还是第一，顺便刷新了世界纪录。”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现在不应该是接受媒体采访和庆祝的时间么？”
　　“遥不知道么？我还以为会是一件大新闻呢。”艾尔伯特故作沮丧，失落的说道：“我的大学和遥的大学建立了交换生关系，我作为第一批交换生之一在这里留学一年就读大三。是遥的学长，以后，就请遥多多指教。”
　　“是这样啊。”遥点点头，“你的日语讲的很好。”
　　“听说要作为交换生来日本，特意去学的呢。”
　　“从第一次和你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你的学习能力很强。”遥的语气清浅。
　　“诶，遥从那时起就关注我了，我好开心。”
　　遥只当艾尔伯特在日常耍宝，没往心里去。
　　“遥，我们去游泳吧，好久没和遥一起游泳了。”
　　“嗯。”

　　“啊，真是太爽了！”艾尔伯特猛然钻出水底，甩了甩头发。
　　“还是游不过你。”此时的遥刚到达泳池触板，站直。
　　艾尔伯特微笑，歪头：“遥的进步也很大呀。”
　　“我已经不会因为你的游泳失心了，也算一种进步吧。”遥平静的回答。
　　“From the beginning,lost heart is two people,but now,you have your heart back.”艾尔伯特看着遥的侧脸，笑的落寂。
　　“嗯？”遥疑惑，“你说什么？”
　　“嗯~没什么，说遥的进步很快呢。”艾尔伯特笑容满面，但是遥总觉的这笑容中带着一些惶恐，“遥，我们继续比赛吧。”
　　很久之后，遥回忆起艾尔伯特的笑，只觉得笑容不太自然，充满对自己的自信，又带着怀疑和惶恐，有些矛盾。但疑惑从来就不是遥的性格，这个小插曲很快的被两个人遗忘，或者是，被遥单方面遗忘。

　　“啊！！！怎么这么晚了，遥会胃疼的！！！”真琴从庆应义塾的校门冲出，边看手表边懊恼，之前遥就因为在水里带的太久，饿的胃痉挛的情况。
　　那时的遥刚退出游泳部，有时间就泡在家里的浴缸中，常常忘记时间。有一次在浴缸里呆了整整一天，要不是真琴晚上刚好有事，遥说不定会在浴缸中呆到第二天上学。也许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只是真琴不知道罢了。
　　坐上去鹰大的地铁，真琴心不在焉，往常的这时候大概会不停的看时间和站点牌，和遥发着信息，期待和遥见面。但是今天，他静不下来，他不得已再一次思考一个问题：他和遥将来的问题。甚至，忘记发信息。

　　真琴终于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赶到鹰大游泳馆大门，此时的游泳馆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真琴知道，遥一般会在游泳馆游到闭馆时间，也就是九点半。和遥游泳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呢，真琴有些失落。
　　“遥，停止比赛吧，你没有体力了。”艾尔伯特遗憾的陈述事实。回应他的只有遥的撇开头，将视线转向其他的地方，“我们回去吧，我请你吃饭。”
　　“我答应真琴在这里等他。”遥平静的说，就好像是一个正常的习惯，又像在陈述一个结果。
　　“你没有体力了，在泳池里是很危险的。”艾尔伯特不赞同的说：“你给橘同学发信息，在餐馆等他，顺便把我们的晚饭解决一下。”
　　“抱歉，拉着你比赛，害得你没吃晚饭。”反映过来的遥有些歉意。
　　艾尔伯特哈哈一笑：“没关系啦，和遥比赛，我也收获很多。”
　　艾尔伯特撑着泳池壁，先一步跳起，在地面上站直，像遥伸出右手。遥拉住他的手，离开水面的时候感觉手脚发软，几乎没办法爬上去，最后还是被艾尔伯特半环抱着扶去更衣室。
　　把遥放在更衣室椅子上之后，艾尔伯特拍拍遥的肩膀，笑道：“我就说你没有体力。”
　　遥尴尬的撇开头：“你怎么知道。”
　　“我们比了这么久，你的速度也明显下降了。”艾尔伯特眼里含着笑意，“我先去我的更衣区了，一会回来找你。”
　　“嗯。”
　　好累啊，遥穿上裤子。
　　好像有点脱水了，遥穿上外套。
　　就先睡一会吧，一会艾尔伯特回来叫醒我的，遥的手还放在外套的拉链上，但头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
　　艾尔伯特远远的开始呼喊：“遥，好了么？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去哪家餐......”
　　遥的头一点点向下滑动，却一点也没有惊醒瞌睡的人，艾尔伯特单手扶着遥的头，无声的笑笑。轻叫几声无果后，一手揽住遥的后背，一手穿过腿弯，横抱起遥。尽管遥身材纤瘦，但也是一个运动员，身上的肌肉不少，体重也不轻。但是艾尔伯特抱着遥前进的手臂很稳定，稳定到没有一丝的颤抖晃动，稳定到遥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艾尔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真琴即将进入游泳馆大门，艾尔伯特刚好向外走，“遥怎么了，他又晕倒了么？”真琴想起遥的低血糖，有些焦急。
　　“没什么，只是累的睡着了。”艾尔伯特绅士般的微笑，只是笑意仅浮在表面，抱着遥的手臂也紧了紧。
　　“多谢你了，把遥给我吧，我带他回去。”真琴向艾尔伯特伸出手。
　　“不用了，我不会摔到他的。”艾尔伯特依旧微笑，语气愈发冷淡。
　　真琴皱皱眉头，总觉得哪里十分违和，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橘，听说你已经放弃运动员，读的是庆应的运动教育学。”艾尔伯特的眼睛锁定真琴的眼睛，目光仿佛直接抵达灵魂，真琴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是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遥的脚步了吧。你很清楚，遥天生属于自由泳，赛道是他的归属，不能和他并肩的你放弃了游泳，投入靠近遥的运动教育学。”艾尔伯特移开目光，看向远方的天空。今晚无云，从真琴的角度看，月光打亮站在他对面艾尔伯特和遥的脸，照的两人一片银白，“只是你从来没发现，遥的眼睛始终看着游在他前面的人。遥的前面有很多人，只是没有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