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造化弄人恩仇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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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澹台府，陆钰这边另有一条消息等着众人。
陆钰一听说几人从雪翎回来，早就候在澹台府上了。
“有人来盗取药酒被捉住了。”他言简意赅的说道。
晁蔻蔻惊讶，还真被谢清浚和李正中给说准了，她没什么意义的问道：“还真有人来盗蛇啦？”
谢清浚和李正中相视一笑：“看来，果然是赤金蛇母！”
随后，两人对陆钰说道：“还麻烦陆大人带我们见见犯人。”
陆钰点头：“正收监在牢里严加看管着，现下一起去官衙，我这就派人把犯人押过来给我们提审。”
众人等在官府大堂，不一会儿就有人把犯人提了上来。
可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犯人刚被押入大堂，先开口说话的人，会是锦绿萝。
“怎么会是你？”锦绿萝惊讶的看着来人。
而同样被惊的像雷劈过一样外焦里嫩的人，是澹台傅霜，“二……二二娘？”
犯人半老徐娘，不是一年多前失踪的常花还能是谁？
可锦绿萝来澹台府上不超过一年，她怎么会认识失踪一年多之久的常花？
“常花，或者我们该叫你，花常吧？”李正中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杀死澹台慎独？”
晁蔻蔻插嘴道：“你怎么知道她叫花常？”
谢清浚好心替她解释：“小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五苗族人吗？”
晁蔻蔻点点头：“当然记得。”这可是这次案子的重点。
谢清浚说道：“花姓，是五苗族人的族姓。”
晁蔻蔻恍然大悟，难怪当时锦绿萝一说到常花的名字，谢清浚就和李正中交换了一个神神秘秘的眼神。
“原来你就是那个负心汉的新欢，早知如此，我绝不会救你！”锦绿萝一脸悔不当初。
澹台傅霜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花常大笑起来，“不错，人是我毒杀的。也罢，既然你们连我叫花常都猜出来了，又知道我是五苗族人，想必赤金蛇母的事情你们也都清楚。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本也无意再苟活于世，如今死前让我说出一切，让世人知道澹台慎独的为人，倒也痛快。”
“那你还陷害我，你，你恩将仇报！”锦绿萝气的都快跳起来了。
“小姑娘，”花常看了一眼锦绿萝，说道，“我本想趁武林盟主在时陷害于你，换我一条生路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不想这是我做过的称得上此生第二错误的决定，李盟主明察秋毫，我又怎么骗的住他？但既然有李盟主在，我就将我的冤屈一吐为快，让武林中人都看清澹台慎独这个畜生，倒也了却我一桩心事，况且我又已手刃仇人，如今大仇得报，虽死不悔。”
“那么，花常，你所做过的，此生第一错误的决定，是什么呢？”李盟主循循善诱。
花常叹口气，说道：“你们且听我慢慢道来。”
“那一年，也就是澹台傅霜出生的那一年，我五苗族突然遭受灭顶之灾。无数江湖中人突然冲进我居住的寨子，乱杀乱砍，为了守护我族圣物赤金蛇母，族人死伤惨重，我躲在屋内不敢出去。这时，一个男人打开了我所躲之处的屋门，我当时心叹死定，却不想他是来救我的。于是，我带着赤金蛇母，在他的掩护下逃了出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嫁给了他。”
说到这里，她眼中波涛汹涌，刻骨的恨意袭来，几近让她站不稳身子。
“那就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错误。”
“起初，他救我免受灭顶之灾，我又年纪尚轻，心中自然对他欢喜，便主动提出要用我族圣物赤金蛇母，让他百毒不侵。”说到这里，她微微一叹，“我想，你们都听说过传言，五苗族人有一法宝，可使人百毒不侵长生不老吧？”
不等众人回答，她笑的几近癫狂，明明是在笑，可流露出的，尽是痛苦之色：“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可怜我五苗族上下，就因为这个谣言而一族倾塌！
“赤金蛇母以五苗族人鲜血为食，泡于药酒之中，加上五苗族人才知道的秘方，可使人体质增强，不易生病，对练武也有诸多益处，固有百毒不侵之称。
“族人兴旺之时，养食一只赤金蛇母自是无甚大碍，可现今却只余我一人。”
说到这里，她拎起了衣袖，只见其上伤痕遍布，尽是放血留下的刀口。
众人皆是撇开视线，不忍多看。
见众人撇开视线，她无喜无悲的一笑，说道：“光是这样，诸位就不敢看了？我身上还有无数条像这样的放血口子，都是澹台慎独所划！”
澹台傅霜立时大喊：“你血口喷人！”
“哼！”这一声回答澹台傅霜的不是花常，而是锦绿萝，“澹台慎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澹台傅霜立刻哑口无言。
“我血口喷人？”花常哼哼一笑，说道，“那敢问——我失踪的一年多时间里，赤金蛇母，为什么还活着？”
好像比其他人更快猜到了事情的真相，锦绿萝说道：“没错哩！我可是前段时间刚把她从澹台府的密室里救出来！”
花常看了锦绿萝一眼，似是感谢她不计前嫌仗义直言。
“密室，什么密室？我们家有密室，我怎么不知道？”澹台傅霜怔愣。
谢清浚出言：“澹台公子，我们还是先听花夫人说下去吧。”
花常跳过这段插曲，继续说了下去：“可笑我一年半前，才知道我五苗族灭族之灾，竟是拜澹台慎独所赐！可笑恩人变仇人，我还为他倾尽五苗之力……若是族人泉下有知，该如何怪罪我！我有什么颜面去见他们！”
“花……花夫人，你也是受骗才会……不必自责。”晁蔻蔻安抚道。
“我知道事情真相之后，自然不敢相信，当面去找他对峙，他见我不再好骗受控制，便将我在密室里关了起来。多年夫妻，他自然从我这儿知道了赤金蛇母的饲养方法，便整日在我身上放血，比我自己喂养赤金蛇母还要疯狂上几倍。那真是噩梦一样的日子。”她又是一声叹息。
“然后，锦绿萝从意外发现的密室里救出了你。”陆钰说道。
似乎终于从痛苦的回忆里解脱出来，花常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气，眼神里终于透出些神采来，“于是，趁着李盟主作客澹台府，我下毒杀死了澹台慎独。”说到此处，她如同回光返照，大仇得报的痛快溢于言表。
她又续道：“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伺机嫁祸给锦绿萝姑娘，并没有成功。但其实到此时，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毕竟，没有人会把澹台慎独的死，和一个早在一年半前就失踪的人联系起来。可惜，我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本想着，赤金蛇母所藏之处极为隐蔽。当日下毒杀死澹台慎独，正巧碰上锦绿萝姑娘意图补刀，我便动了陷害的心思。可等我把作案现场布置好，天色也快大亮。若我此时再去带走赤金蛇母，只怕不能顺利，反正不会有人发现赤金蛇母的秘密，我倒不如先行离开，再另选时机带走我族圣物赤金蛇母。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出了问题。我没想到，你们会撞破赤金蛇母的秘密，更没想到，赤金蛇母竟会被官府收押。”
“于是，你铤而走险，意图偷盗。”陆钰不愧是锦衣卫，心肠冷漠，听说了花常悲惨的故事，面上也没有什么动容。
花常视死如归：“事情就是这样。事到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人偿命，你犯下的罪，恐怕。”陆钰话不说完，看向花常。
花常点头：“我明白。”
她复又看向李正中，说道：“五苗族蒙冤，还请李盟主信守承诺，向武林昭告此事。”
李正中点头。
花常放下心来：“如此，我也有颜面去见族人了。”
一连几日，晁蔻蔻都愁容满面。
椟宝商行。
“小姐今日是来看首饰的？”谢清浚看着晁蔻蔻，关心道。
晁蔻蔻不满的看了一眼谢清浚：“明知故问。”
谢清浚浅笑：“那看来，小姐是来找我聊天的。”
“是啊，就想找人说说话，然后就来了。我先去了云来酒家，他们告诉我说你在这儿，我就找过来了。”
被自己的伙计随意泄露行踪的谢清浚并不生气，毕竟，这是他默许的，若是晁蔻蔻来找他，畅通无阻。
刚刚小姐是说，想找人说说话，于是就来找他了吗？谢清浚的嘴角，泛起一抹浅浅微笑。
不再逗她，谢清浚问说：“小姐可是为了花夫人的事？”
晁蔻蔻点头：“花常蒙受冤屈，却被关入牢中还有性命之忧。若是我不打翻那个装了赤金蛇母的瓷器就好了。那么一切就都会成为悬案。花常也就不用死了。”
谢清浚笑道：“关于这件事，小姐为什么不去问问陆大人呢？也许，小姐会听到不一样的故事。”
晁蔻蔻琢磨着谢清浚话里的意思，说道：“谢掌柜莫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问陆钰，谢掌柜告诉我不就好了？”
“小姐，这件事上，谢某没有出力，还是由陆大人告诉小姐的好。”
说罢，谢清浚牵起晁蔻蔻的手，走出了椟宝商铺：“坐我的马车去吧。”
府衙内，谢清浚向陆钰说明来意。
陆钰看着晁蔻蔻，说道：“花常实在狡猾，逃出了关押她的单间。是我判断不足，没有加派人手，还被她盗走了赤金蛇母。此事我会一力承担。”
晁蔻蔻脸上多日来的愁容这才一扫而空，她看向陆钰，语气友好：“没想到一向铁面的陆大人离了京城之后变得还蛮有人情味的哦？”
陆钰皱眉：“陆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晁蔻蔻也不恼，还是友好慈爱的把他望着。
一旁的谢清浚也是浅笑。
陆钰又问晁蔻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被问到接下来的打算，晁蔻蔻坦白道：“我想回京城看看。”
新帝登基，变故横生，京中早已翻天覆地，晁蔻蔻听闻消息本就归心似箭，对游历江湖都稍稍少了些兴致，可偏偏被澹台府上的案子给耽误了。如今案情得破，自然是想先回京一趟。
听闻晁蔻蔻的打算，谢清浚插嘴说道：“小姐，最近京城的椟宝商铺来消息说，最近他们做首饰的灵感乏乏，生意不如往日。我本正要前往看看，到那里再去亲自设计几件首饰。若蒙小姐不弃，谢某请求与小姐同行。”
晁蔻蔻喜道：“有谢掌柜同路，那真是太好了。”
李正中答应了花常要把澹台慎独的恶行昭告天下，已经决定将晁蔻蔻丢下独自迅速往各大江湖媒体跑上一圈，听说要先去找那个挺无赖的百晓生，央他把这消息在江湖上传传。
说到那个百晓生，最近在卖的稿子好像是什么“药师谷和首归城什么都争，包括她”，故事里的女主角扑朔迷离，不知芳名，引得众人又是一猜再猜，津津乐道，百晓生也是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稿子里极力描写了药师谷谷主对弟子的殷殷期望“爱徒加油，我们药师谷绝不能输”，和首归城众人对城主的众望所归“城主加油！首归城加油！”
也不知道这种烂到极致的文笔和离谱到无语的情节是怎么吸引那么多读者的。
“谢公子，也去京城？”陆钰的手指节轻轻撞了撞自己腰间的玉佩，问道。
谢清浚浅笑：“凑巧。”
之前听澹台傅霜说谢清浚是凑巧去雪翎的云来酒家各分店查看账目，这次又那么凑巧要去京城的椟宝商铺设计灵感？
这位谢掌柜的凑巧，也未免太凑巧了些。
陆钰的眼神往晁蔻蔻的脸上遛了一圈，见她正兀自高兴，似乎很高兴路上多了这一个有意思的同伴，本想叹口气，但念及自己冷酷锦衣卫的人设，还是没有把气叹出来。
“陆某奉皇命在此，就不多送二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造化弄人恩仇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