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遥》小青0115

78、直升研究生 赵婷休学在

　　赵婷休学在家，自然是错过了大四的几乎所有重要项目，包括直升研究生的评选。
　　不过，按照她既往的学业成绩，她也过不了直研的初选，还是眼不见为净得好。
　　222寝室中，现在最有机会的，其实是章佳妮和李晓琪。而章佳妮是属于大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直研的那种；李晓琪则是无意插柳柳成荫的后来居上者。
　　这天，中文系的辅导员王小胖在班会上透露了直研的具体评定细节：能够入围直研初选的同学，需要综合大学前三年的专业课成绩，总分达到班级前十才行，而且不能有任何一门课挂科的情况。
　　中文系现在有三个班，那么初选会有30人出线，然后再由系里的教授组成面试团，分别进行面试后，评出最终的直研人选。
　　班会之后，章佳妮试探性地问李晓琪，对这次直研的看法。李晓琪的回答倒是很随性，“能直研当然最好，不行的话，出去找工作也不差。”
　　章佳妮“哦”了一下，似乎心事重重。
　　李晓琪看出了异样，随即问道，“怎么啦？感觉你最近有心事呢？”
　　章佳妮把手里的专业书拽在胸前，坦言，“我和你的专业课成绩差不多，直研的时候，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开玩笑，我怎么能跟你比呢。”李晓琪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这次高手如云，我就是去当当炮灰的。但是你不一样，为了这天，你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实至名归。”
　　但不管李晓琪怎么说，章佳妮都觉得意难平。她内心清楚，自己的确为了这次的直研准备了很多，学术涵养也没话说。但毕竟，老爸章明程还给参与面试考核的几个重量级教授全部打了招呼，这就等于走了后门，破坏了竞选的规则。
　　这让她在内心深处，深深地鄙视自己。
　　很快，直研初选的名单公布了。
　　不出所料，222寝室中，唯有章佳妮和李晓琪进入了这个名单。章佳妮的班级排名位列全班第三，李晓琪则是第五，差距并不大。
　　看到布告栏上的初选名单时，章佳妮的忧虑又增加了一层。她心里的杂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她甚至担心，会因为这次的直研竞争，失去李晓琪这个朋友。
　　如此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往年直研的残酷程度，她都有所耳闻，甚至出现过同学间相互举报学术不端的情形。朋友反目，兄弟阋墙，不胜枚举。在利益面前，友谊说到底都是脆弱的。
　　不过，不明就里的李晓琪仍然像以前那样大条。她虽然感觉到了章佳妮的异常，但总觉得她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所致。于是，她时常拿章佳妮开玩笑，“你可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直研面试那天，李晓琪本来想和章佳妮一起去面试现场。但章佳妮却提前自己去了，理由是太过紧张，要提前去，适应下场地。
　　李晓琪暗暗觉得好笑，毕竟，面试现场的教学楼，她们已经在那上课上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只能说，章佳妮对这次的直研，实在是过于看重。
　　李晓琪的面试时间被安排在下午。她打算中午好好犒劳下自己，大快朵颐一番，然后再去。
　　她特意选择了食堂二楼不常去的包间。这里的饭菜质量稍高，而且还相对安静。这样一来，吃完饭后，她还能在这里看会儿书。
　　这样想着，李晓琪来到食堂二楼包间，点好了小菜。正在等饭菜的时候，对面包厢却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次直研，你觉得谁最有希望？”
　　这声音……
　　李晓琪记起来，这是给她上过课的林教授的声音。他也是此次直研的面试官之一啊。真是巧了，没想到他今天在包厢吃饭，更没想到这包厢之间的隔板隔音效果这么差，即使林教授的声音不大，李晓琪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有实力的挺多，比如那个章佳妮……”这声音——李晓琪记起来，是另外一个给自己上过专业课的温教授的。
　　“章佳妮这不是板上钉钉的嘛。”林教授又说道，“他爸老早就跟我说过了……”
　　“原来跟你也说过啦？”温教授随即附和，“开学的时候，我接到她爸的电话，说是小章一门心思想直研，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一下……说起来，章教授真是爱女心切啊。”
　　……
　　无意间听到的这段对话，让李晓琪甚是震惊。
　　此时此刻，她才稍稍理解，为啥最近这段时间，章佳妮的行为有点古怪，不再总是和自己一起上下课有说有笑，而是一直心事重重。
　　她顿时感到心寒，不想再偷听教授们的对话，匆匆吃好饭后，便匆匆离开。
　　下午直研面试的时候，她也是心猿意马，感到心情沉重。
　　最终，直研的结果并不让人意外：章佳妮如愿以偿地直研成功；而李晓琪名落孙山。
　　经过了这件事，李晓琪忽然觉察到了一种叫做“阶级”的东西。而这种叫做“阶级”的东西，横亘在李晓琪和章佳妮之间，使得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她俩并没有说破，或者撕破脸皮，但就是这么冷淡了下来。曾经的“校报双子星”，终于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