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遥》小青0115

67、闹离婚 吃完了饭，

　　吃完了饭，罗宇把李晓琪送出门，给她指了指最近的公交站。
　　李晓琪寒暄了几句，便朝着公交站走去。大概往前走了100米的时候，她回头，发现罗宇还站在那。
　　她朝他挥挥手，“我不会迷路的，放心。”
　　罗宇也朝她挥挥手，然后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她又向罗爷爷住宅的方位看了几眼，斑斑驳驳的老公房承载了岁月的变迁，墙面上还有些许爬山虎的痕迹。
　　此时，下起了淅沥淅沥的小雨，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她只好加快了步伐，乘车前往赵婷家的出租屋。
　　赵婷由于实习的关系，这些天都不怎么来学校，翘课也挺厉害。正巧，本周系里发了新学期助学金的申请表格，过了这几天，申请窗口可就关上了。
　　李晓琪见赵婷家和罗宇家不远，便主动送货上门，去完了罗宇家，顺便拐到赵婷家，把申请表格给她。
　　这也是李晓琪第一次去赵婷家。
　　按照赵婷以前给的地址，李晓琪寻到了她家的住处。
　　这是一块城中村。如果说，罗宇家那边算是城，那这边就是村。
　　这里的房屋逼仄狭窄，卫生状况差，多数出租给了外地来沪的打工家庭。因为房子与房子挨得很紧，又没有很清晰的门牌号，李晓琪找得挺困难。
　　正当她毫无头绪，想要打电话给赵婷，让她出门来接的时候，忽然一阵吵架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要离婚！”一个尖利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离就离！”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李晓琪觉得，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这个的声音。
　　“爸，妈，别吵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到李晓琪耳朵里。这声音——分明是赵婷的。
　　李晓琪循声而去，很快找到了他们的屋子。
　　没错，赵婷就在里面，里面还有她爸妈。
　　只听到她妈哭诉道，“我实在受不了了。自打你生病到现在，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现在，只不过问你女儿讨点你儿子的零花钱，你竟然大打出手！你有没有良心？”
　　但她爸的声势似乎毫不示弱，“婷子她只不过是实习，能赚多少钱？你看她现在都瘦成豆芽菜了，你还老是找她要钱，你是要逼死她吗？”
　　“我怎么就逼死她了？你儿子不是亲生的吗？”她妈呜呜咽咽地大哭起来。
　　“儿子少吃点零食，不会饿死。”她爸护女心切，“婷子可是给了我一个肾啊，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还要忙里忙外。你还几次三番问她要钱，你把她当过亲生的吗？”
　　听到这话，赵婷显然也急了，忙出来打圆场，“爸，你少说两句吧。妈也不容易。你刚生病那阵子，都是她东奔西走，四处筹钱……”
　　而她妈止不住嚎啕大哭，“没良心啊，没良心啊……”
　　就在这时，李晓琪尴尬地杵在门口，敲了敲半开着的门，然后叫了声，“叔叔阿姨，我是赵婷的同学……”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赵婷应声出门，“哦，是晓琪啊，我们出去说话。”
　　可能是不好意思让同学看到家庭闹剧，赵婷把李晓琪拉到了屋外的小弄堂里。
　　而李晓琪则从书包里拿出助学金申请表，递给她，“这个，我估计你需要的。”
　　“谢谢啊，让你跑一趟。”赵婷既感激又抱歉，“我们家屋子小，不然让你进去坐坐。要不，我们去前门的那个小卖部吧，那里有卖酸梅汤的，有地方可以坐坐，我们在那边聊。”
　　李晓琪不好推辞。但在买酸梅汤这件事情上，她坚持AA制。她明白赵婷太不容易了，能给她省一毛钱也好。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赵婷知道，李晓琪听到了刚才父母的争吵，随即叹了口气。
　　但李晓琪不以为意，“我一直听说，你们老家那边的人，重男轻女得厉害，没想到，你爸倒是挺平权啊。真是个好爸爸——”
　　“是啊，如果没有我爸，我也坚持不到现在。”她俩走到小卖部，买了两杯酸梅汤，在路边摊的小方凳上坐下，赵婷拨弄着吸管，悠悠地说道。
　　“你爸说你瘦得像豆芽菜，我也这么觉得。”李晓琪猛喝了一口酸梅汤，“是不是实习太累了？”
　　听到“实习”两字，赵婷怔了一下，然后放下盛放酸梅汤的杯子，“我打算过几天就去办离职手续。”
　　“好好的，为什么？”李晓琪感到有些惊讶。
　　但赵婷又怎么可能把易诚的轻佻之举说出口呢。既然没法面对，她便只能选择逃避。
　　“我最近这段时间，总算想明白了，天上不会掉下馅饼。”赵婷说道，“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李晓琪愈发觉得奇怪。
　　但赵婷矢口否认，“没事。我爸以前一直说，人即使再穷，都不能没志气。我只是不想没志气地继续呆在那家公司而已。”
　　末了，赵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最近都没去上陈瑞明老师的课，他，他有没有在课上点名批评我？”
　　李晓琪摇摇头，“不会的。过了这学期，陈老师就要回老家了。”
　　听到这话，赵婷的心口忽然感觉一阵隐痛。她知道，那美好的初恋，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已经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