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遥》小青0115

58、外滩迷离夜 实习并没有

　　实习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般精彩，相反，才开始一周，便给了李晓琪几个大大的下马威。她天真烂漫的想法，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下班，李晓琪想起前些天约了罗宇周末一起回学校的。
　　她踱步到事先约定好的小饭馆等，刚坐下，便收到罗宇的短信，说是要加班，会晚点到。
　　晚点到就晚点到吧。
　　李晓琪郁闷地开始点菜。
　　服务员很客气地介绍了这里的特色菜，但她的眼睛却转移到了邻桌点的几瓶啤酒上面。
　　她几乎没怎么喝过啤酒。小的时候，因为好奇，偷偷喝了几口老爸李佟伟买回来的啤酒，结果觉得和可乐的味道比，又苦又涩，差得太多，便再也没有尝试过。
　　直到前些日子的元宵灯会上，她因猜不出灯谜，要罚喝啤酒时，也是罗宇帮忙挡掉了。
　　但今天，她忽然心血来潮，想尝尝“借酒消愁”的滋味，也许喝了几瓶啤酒，眼前的实习烦恼，就能真的烟消云散也说不定呢。
　　“我要五瓶啤酒。”李晓琪对服务员小姐说道。
　　服务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个人喝？”
　　“是的。”李晓琪回答得很干脆。
　　服务员虽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还是把啤酒拿了过来。
　　李晓琪把啤酒满满地倒进了玻璃杯，然后一饮而尽。她觉得奇怪，怎么没有味道？也许是喝太快了吧。
　　于是，她又倒了一杯，还是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结果，留在嘴巴里的，仅仅是麦芽淡淡的回甘味。
　　她发现自己的潜力惊人，喝完了整瓶后，竟然还是面不红、心不跳。
　　那就，继续喝吧。
　　喝到了第三瓶，李晓琪才开始有了点晕晕的感觉。她摸了摸额头和脸颊，有些发烫。
　　但她确信自己没醉，于是，跟服务员结好账，便晃悠悠地往外走。
　　要去哪儿呢？李晓琪想到这里离外滩不远，便朝着路牌的指示方向，去了外滩。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外滩的两岸，已经灯火莹莹。这边的万国建筑群华灯初上，对岸的东方明珠也绚烂了起来。
　　但李晓琪丝毫没有在这样的景致中沉醉，事实上，虽然身旁游人如织，她却觉得，自己与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她选择在外滩花坛旁的木椅上坐下。晚上的江风吹来，有点冷。但这样的冷，正是她此时所需要的，因为喝了啤酒的醉意终于慢慢侵袭。也许冷点，就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正在此时，她收到了罗宇的短信：“你在哪儿？我在饭馆找不到你。”
　　她只短短回复了两个字：“外滩”，便晕乎乎地倒在了木椅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罗宇试图叫醒她的声音，“晓琪，晓琪，醒醒。”
　　李晓琪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是罗宇模糊的轮廓。
　　罗宇试图将她扶起来，但结果是，李晓琪一头栽在了他的怀里。
　　她在他怀里抬了抬头，想要挣扎着起来，结果没有力气，只能搂住他的脖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在外滩吗？我就跑过来看看。”罗宇看着她烂醉如泥的样子，放弃了搀着她离开的念头，“不好意思，我加班来晚了点。但你干嘛不在饭馆好好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李晓琪倚着他，迷迷糊糊地回答，“心里憋屈，想出来走走——”
　　话刚说完，她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开始呕吐。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果然没办法消化掉那么多酒精。
　　“再憋屈，也不能喝这么多酒。”罗宇扶着她，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
　　“我没事。”李晓琪推开纸巾，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醉醺醺地说，“我不要紧的。你回去吧。”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回去呢？”罗宇显然有些无可奈何。
　　“那……我们就这样一起，坐到天亮吧。”李晓琪感觉自己的脑子仍然不够清醒，只愿意留在原地呆着。
　　“好。”罗宇干脆地回答。
　　不管多晚，外滩都是车水马龙的精华所在，有着上海最绚烂的夜，以及最璀璨的景致。即使两个年轻人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都绝对不会感到沉闷。
　　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李晓琪感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随即，一个不知道怎么启齿的问题，趁着酒醉带来的勇气，被倾吐了出来，“罗宇，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罗宇把白天打得紧紧的西装领带松开，不假思索地问道，“什么问题？”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李晓琪昏昏沉沉地提问。
　　罗宇没想到李晓琪会这么问，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用用疲惫的、沙哑的声音回答，“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李晓琪的话，已经失了分寸和轻重。
　　“因为我们是朋友。”罗宇的声音还是略带着沙哑。
　　“仅仅……是朋友吗？”李晓琪发觉自己的心中已经没有胆怯，她重新抬起头，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喝醉了……”罗宇这样回答，但是，他却也注视着她，并没有避开她迷离的眼睛。
　　僵持了几秒钟。
　　李晓琪仍然不依不饶，“我没醉，我要你回答我，仅仅是——”
　　李晓琪的话刚到一半，毫无预兆地，他紧紧地搂住了她，凑过脸来。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李晓琪闭上眼睛，感到自己的心顿时融化了，一股暖流喷涌而出。
　　她感觉自己正枕着软绵绵的棉花枕，在一片白沙滩上，享受着秋日惬意的微风，等待着日出。
　　白天里带教老师的聒噪声都消失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实习，再也没有难堪，只剩下美好和甜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觉自己仍然还在外滩。
　　这时，天已经大亮。她也终于清醒过来。
　　李晓琪想起昨晚自己说的话，顿时心里一惊，刚才还枕着罗宇的腿，这会儿立马跳起来，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我，我，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李晓琪羞红了脸，问道。
　　但是罗宇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回答道，“没有。”
　　李晓琪又想起，昨晚在迷迷糊糊之时，他的那个亲吻，更加面红耳赤起来。她又哆哆嗦嗦地问道，“那我有没有——你有没有——啊？”
　　“没有”。罗宇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确定地回答，“你昨晚尽说梦话，还留口水到我衣服袖口上了。”
　　李晓琪将信将疑，“我昨晚枕着你的大腿，睡了一夜？”
　　罗宇点点头，“本来想带你回去的，但你睡得太死了，我就在你身边守着。没想到你得寸进尺，竟然把我的大腿当枕头。”
　　“我这腿发麻到，现在都走不动路了。”罗宇几次想起身走路，但腿麻无比，根本站不直。
　　“哦——那可能是我在做梦吧。”李晓琪放松下来，长吁了一口气。
　　“哎呀——”这个时候，罗宇忽然发出一阵惊叫。
　　“怎么了？”李晓琪又紧张了起来。
　　“我钱包掉了！”罗宇找遍了自己身上的每个口袋，都没有。
　　李晓琪见状，赶忙也帮着他在附近找，但最终还是没找到。她只得安慰他，一边还传授起了自己的经验，“我就从来不用钱包。没有钱包的话，也不会掉了。”
　　罗宇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按照你这逻辑，我昨晚不出来找你的话，也不会掉。”
　　李晓琪其实心知肚明，这次欠了罗宇一个人情，“好吧，算我欠你的，以后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