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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01章 精兵强武立马射台 借助商旅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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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夕阳红,归鸟山林静。感慨戎马多半生,往日皆如梦。
叶落自飘零,霜冷心冰冻。莫道时光一枯荣,怎奈春秋令。
卫王拓跋仪骑在马上,看着两边青黑的山峦,秋风萧瑟山林疏,石缝碧草秀色枯,心中不禁寒意起,命运沧桑一列传…
拓跋仪心中感慨,其实自己不想逃出平城,逃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之大,竟没有我容身之地,大不了一死,谁还不死么,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有时候生不如死,还是死了的好呢!
马儿却是异常兴奋,也许是许久都没有撒欢儿了吧,“嘶溜溜…”抬头叫着,四蹄生风,疾步向前,宇文伯骑着马在后面紧紧跟随,拓跋仪心中愤怒,这个老奴,隐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待你如同亲兄弟,竟然出卖我,让我落到这步天地,他摘下画眉弓,箭壶中抽出一支大羽箭…
哎…,老管家,我要先送你走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服侍与照料,九泉之下再相见吧,卫王前膀推泰山,后膀扯悬帆,双膀一用力,“咯吱吱…”,弓开如满月,一个犀牛望月,在马上扭转身形,宇文伯微微低着头,骑在马上…
拓跋仪要紧牙关,闭上左眼,对准宇文伯的咽喉,只听“咔吧…”一声,画眉弓竟然折为两段,“哎呀…”,拓跋仪仰天长啸,贺狄干害我,天不灭宇文伯,原来这画眉弓是当年贺狄干所赠啊!
卫王觉得胸口发堵,气血上涌,“噗…”地一口鲜血喷出,卫王只觉得眼前金星、银星乱窜,然后是一片黑暗…
“噗通…”一声,这位昔日的英雄坠落马鞍,不省人事,路旁的树林中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白鹭司的首座贺兰义,辅座宇文疋,还有头目卢靖,后面跟着十几名侯官儿,都是全副武装,拿着绳索…
卢靖看着躺在地上的拓跋仪,“哎…,怎么会这样,倒也省的拔刀动枪的了…”宇文疋看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贺兰义,问道,“首座大人,这如何处置呢?”
贺兰义思索着,哎…,这是叱咤风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纵横疆场杀敌无数的大英雄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叹息,记得陛下给自己的指令是,若是逃遁,立即缉拿斩首…
嗯,看来真是君王无情啊,卫王已经是没了牙的猛虎了,曾经历立过那么多的功勋,非得要赶尽杀绝么?
“将拓跋仪上绑,押解回城,交给陛下处置吧…”贺兰义声音低沉,他才不想承担这个杀功臣的恶名呢。
“且慢,贺兰义,你这干什么?!”宇文伯高声喊喝,手中提着弯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哈哈哈!宇文管家,就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贺兰义仰面大笑,“哈哈哈…”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
“贺兰义!休要伤卫王殿下!你要是绑人,就拦我一起拿了!”宇文伯言罢,“仓啷…”一声,扔掉弯刀,双手向前一伸。
贺兰义看着宇文伯,面带微笑,“这我可不敢,宇文管家那是大魏的功臣,陛下的红人啊,我可得罪不起…”言罢,对侯官们说,“我们走!”
宇文疋看着一眼宇文伯,轻轻一摇头,然后带着侯官,抬着卫王拓跋仪,捡起折断的画眉弓还有散落的大羽箭,牵着马,向平城而去,只留下宇文伯呆呆地站在那里…
朝也愁,晚也愁。整日煎熬岁月流,何时是尽头。
退也忧,进也忧。万事归尘恩怨休,只留天地悠。
且说那清河王拓跋绍回到府中,坐在中堂,掏出锦囊,放在几案上,等着牛眼,看着锦囊,嗯…,早就听说王叔这个人,老奸巨猾,果然有一套,临死了,还能有妙计啊!
贺佣看看拓跋绍,又看看锦囊,看看锦囊,又看看拓跋绍,“殿下啊,我们别让这老滑头给耍了吧…”
拓跋绍扭头看着贺佣,牛眼忽闪着,“你说的啥意思?”
贺佣眨着眼睛,“殿下呀,我是说,卫王想让您送他出城,就弄个锦囊来糊弄您,要是一张白纸,到时候你给陛下,陛下一怒,您这就要遭殃啊!”
“嗯,也是啊,那样就糟糕了,老阿翁一怒,我就要遭罪…”拓跋绍摇着头,“可是…,王叔嘱咐了,说不让我看啊!”
贺佣说道,“哎呀…,殿下啊,卫王又没有看着你,你看了他也不会知道啊,又不是神仙…”
“嗯,你说的也对啊,他怎么会知道呢…”拓跋绍瞪着牛眼,“那…那打开看看?”
“嗯,看看吧!”贺佣其实心中也好奇,这卫王难道有这么大的本事么,能掐会算么…
拓跋绍打开锦囊,里面果真有一封书信,封着口,上面四个字“陛下亲启”,拓跋绍看着贺佣,“你说打开么?”
“嗯,开吧,嘿嘿…”贺佣奸笑着,拓跋绍眼睛一瞪,“呲啦…”一下扯开封口,从里面取出纸张,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话…
不让你拆你偏拆,彼此信任最应该;
一步走错命运改,落得昙花一夜开。
拓跋绍与贺佣,读罢四句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脑袋一片混沌…
“这个该死的老鳖,果然是耍小爷儿啊!”拓跋绍气的,像受惊吓的金鱼般,一双牛眼都要蹦出来了,一把抓过纸张,“呲呲呲…”撕的粉碎,用力一扬手,向空中扬开去,大小不一的纸片儿如同落叶般,慢慢落下…
贺佣摇着头,“哼!我就说嘛,这个卫王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呢,还说能让殿下翻盘,真是可恨至极!”贺佣满嘴吐沫星子乱飞…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拓跋绍瞪着牛眼,摇晃着脑袋,“这个老乌龟,竟然戏耍小爷儿!”
贺佣眨着眼睛,摇晃着脑袋,“殿下,我觉得可以去找一个人,他也许能够帮助殿下…”
拓跋绍听罢,眼睛一亮,“哦,你说,找谁能够帮助我夺取太子之位呢?”
贺佣凑到拓跋绍耳边,压低声音,“殿下可以找贺兰部大人,肥如侯贺护…”
拓跋绍听罢,哈哈哈…,大笑起来,可不是么,我怎么把这个老家伙给忘了呢!赶紧走,去找这个“肥如牛”的“肥如侯”去!
贺佣说,殿下啊,今天去不了啊,这都快三更天了,明天再去吧…
嗯,那就明天去,现在啊,你赶紧吩咐摆酒,小爷儿要喝个痛快!
贺佣听罢,一咧嘴,我的亲祖翁啊,真是不知黑白颠倒啊!
戎马半生多威武,如今沦为阶下囚。
白鹭司首座贺兰义与侯官们,抬着拓跋仪来到天文门外,小黄门
宗林一见,不由心中一阵颤抖啊,这卫王怎么这样了呢,自己心中有鬼啊,生怕受到牵连,低着头,赶紧去禀报陛下…
道武帝拓跋珪正头疼的厉害,关色那一条热的汗巾,放在他的额头上,拓跋珪虎目微闭,宗林来到近前,悄悄对关色嘀咕着…
关色一摆手,意思是,稍后再说,没见陛下正头疼么,谁知道武帝睁开双目,一把丢掉汗巾,站起身来,“是贺兰义来了吧,让他进殿。”
“是,陛下…”宗林弓着身子,如同立着的虾米一般,慢慢走出殿去…
贺兰义来到殿中,跪倒交旨,并将金牌交回,“臣已经将拓跋仪带到,他已经吐血昏迷,请陛下处置…”
“嗯,先押到天牢吧,等候发落,你亲自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触,有任何差池,要你脑袋。”拓跋珪虎眼眯缝着,只留下一道缝隙,如同裂了缝的鸡蛋般…
贺兰义领旨,起身除了大殿,道武帝坐在龙位上,慢慢闭上眼睛,哎…,如今只能贬为庶民,斩首了,虽然自己不愿意这么做,可是又不得不如此,因为任何人危及大魏的社稷,都是要掉脑袋的,换做是你做皇上,也不会允许这种谋逆的事情发生吧…
常朝之日,众臣见驾已毕,叔孙俊宣读圣旨,卫王拓跋仪,自恃功高,僭越不遵,蓄谋篡位,几经告诫,不思悔改,现贬为庶人,处以鸩杀之刑,念起以往功劳,不予示众。
满朝文武听罢,口中高喊,“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啊,看来宦海沉浮需谨慎,一朝不慎赴黄泉啊…
贺兰义带着头目卢靖,来到天牢,命人摆上酒宴,贺兰义将圣旨宣读一边,拓跋仪听罢,却是一阵冷笑…
一壶鸩酒赐卫王,春花秋月两茫茫,尘归处,草凝霜。
卫王拓跋仪饮下鸩酒,一手捂住肚腹,一手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瞪着虎目,表情惊惧,“贺兰…首座,请把此书…交于陛下,小王…死而无憾,拜托了!”
言罢,“噗通…”一声倒地,来回翻滚几下,肝肠剧断,七窍流血而亡…
管家宇文伯将尸首装殓,雇了两个人,用牛车拉着棺材,赶往云中金陵,虽然是犯罪之人,不能葬入祖坟,但也要尽量离得近些吧…
云中城北茫茫的草原上,由北向南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坟丘,呈三角形,依次排列着,周围用大大小小的石头,围城一个长方形的陵园,这是自代国开始,鲜卑族历代君王与后及主要功臣的长眠之地,宇文伯在低矮石墙的外面,找了一块向阳的高坡,让人拿起头,慢慢挖着墓穴…
宇文伯付了银两,牛车又晃荡着离开了,他找了一块儿石头,慢慢坐下来,从食盒中拿出些贡品,摆拓跋仪坟前,打开酒坛,斟满两碗酒,抬头西望,只见夕阳似火,晚霞如带,朔风吹来,萧疏的荒草随意摇摆着…
“殿下呀,我知道,您记恨我…”宇文伯看着断了的画眉弓,“我倒是真想死在您的箭下,这样也省的心里难受…”
他拿起画眉弓,仔细看了看,哎…,你这是用力太猛了,可见您心中对老奴我是怨恨至深啊…
您就是不知足呢,是贪心害了您,位极人臣,荣华富贵,偏偏要想当皇帝,呵呵,那皇帝不是谁都相当的,再说了,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儿,哪有当个王爷好啊!
宇文伯端起酒碗,殿下呀,在这荒郊野外的,您肯定会烦闷的,所以呢,老奴这就来陪着您,来吧,干了这碗酒,我就来了,从此一直陪着您…
言罢,宇文伯端起酒碗,一仰脖儿,“咕咚咚…”一饮而尽…
第二天来了两个守陵的人,见到宇文伯躺在坟前,已经服毒而亡,便在卫王坟茔的旁边,挖了一个土坑,将宇文伯尸体埋了。
可叹卫王拓跋仪,那么大的一位英雄,尽然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宇文伯虽然是凫鸭司的首座,却是道武帝安插在拓跋仪身边的眼线,本可以立功升官,却是选择服毒而死,陪伴主人,也算忠义吧…
后有诗叹曰:
身材魁梧美髯公,骑马射箭武艺精;
南征北战有谋略,参合坡战破慕容;
讨敌屯田民心赢,礼贤下士德高行;
贪心智昏欲篡位,事败遗憾留逆名。
卫王已死,鲜卑贵族也不敢造次了,汉臣更是收敛锋芒,经过一阵血雨腥风后,大魏朝庭似乎一下安静下来了,齐王既然已被立了太子,但是心中却是不敢放松,平静的让人有些害怕,平静之中往往蕴含着更大的危险。
齐王赶忙将白马公请到芷兰舍,看看下一步如何打算,崔宏心中很是清楚,别看眼下风平浪静,但是暴风雪说到就到啊,这太子之位,实际上是很危险的,一是目前道武帝在位,太子一旦有半点僭越之行,就可能被废掉,甚至赐死;二来,这位皇帝有些神经了,喜怒无常,行为不可预料;三呢,卫王、贺狄干等一死,太子便成了众矢之的,那些人都盯着呢,一旦有错儿,便会咬住不放啊!
想到此,崔宏说,“太子殿下,依照老臣之见,您当下应该远离朝堂,这是个是非之地…”
“嗯,有些道理…”齐王思索着,“可是我此时远离朝堂,一旦有变,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呢…”
崔宏略加思索,“殿下,其实目前您要做的就是掌握兵权,若是没有兵权,这太子之位是坐不牢的…”
齐王听罢,慢慢说道,“嗯,白马公所言极是,可是这是个很敏感的事情,一旦被父皇察觉,恐怕会心生怀疑…”
“殿下所虑有道理。”崔宏思索片刻,“殿下可以这样,选个地方设立马射台,成立庶子军,然后从宗子军和庶子军中,挑选精干勇猛忠诚之人,加紧操练,这些后起之秀将来可以为殿下所用。”
齐王听罢,心中暗自佩服,这崔宏果然老成谋国啊,“嗯,白马公果然谋略,真是一举两得,这马射台选在哪里合适呢?”
崔宏抬头望着天上的白云,慢慢思索着,“殿下,就选在参合陂吧…”
“参合陂…”拓跋嗣思索着,“嗯,这个地方合适,想当年父皇在此地以少胜多,打败后燕慕容宝,一战奠定大魏基业啊,此地甚妙!”
崔宏说,“参合陂里平城,也就一天的路程,倘若有变,可以迅速回到平城,也可以向北或者向东,进可攻退可守。”
齐王不住点头,“此地甚佳,还要挑选几个精干之人啊…”
崔宏说,“太子殿下,目前长孙嵩弟兄手握重兵,不过这两人还算忠诚,平城卫将军拓跋磨浑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所以平城暂时无忧。”
齐王说,“嗯,玄伯公所言甚是,我想让阳平王熙、河南王曜、射鸱将军拓跋干都到马射台来操练军马,另外想请老将军叔孙建也来训练勇士…”
“嗯,殿下所言极是,那叔孙建老将军机智勇敢,早有威名,虽然因公事被免,但赤胆忠心,勤勉尽责,可以重用啊!”崔宏点头称是。
“好,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进攻,向父皇申明设立马射台之事。”齐王说道,“另外冀州之叛乱虽平,但局势不稳,让杜超来做冀州刺史吧。”
崔宏暗暗点头,看来齐王殿下已经开始布局了呀,忽然想起丞相高涛临终嘱托,便说道,“殿下,丞相高涛之子高昀,乃是青年才俊,秉正谋略,将来必成大器,然他去辅座杜超吧,做个从事中郎如何?”
“嗯,这个高昀我早有些耳闻,那就让他辅助杜超吧。”齐王说,“我明日一并请旨父皇吧,估计应该能够成行。”
当齐王入宫来请旨的时候,道武帝正在看着太华殿建筑呢,根据崔宏与匠卿吴差的营造法式,这太华殿甚是宏伟,两侧设有东西堂,主殿是举行朝会之地,西堂可以临时处理朝政,东堂是御书房和寝殿。
匠卿吴差在盯着工匠们,眼看要入冬了,工程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道武帝看着渐渐拔地而起的大殿,心中高兴,头疼也减轻了些许。
齐王来到近前,跪倒施礼,“儿臣参见父皇,祝父皇龙体康泰!”
“嗯,起来吧,齐王有什么事么?”拓跋珪表情自然,看样子心情不错。
齐王先将奏章呈上,将在参合陂设立马射台之事详细讲述一遍,并将一些担任督办的将领人选及拔擢杜超为冀州刺史,高昀为从事中郎之事,另外从汉人当中选拔青年猛士,组成庶子军等俱都在奏章中写明。
拓跋珪听罢,微微点头,“齐王啊,在参合陂设立马射台,操练兵马,此举甚好,还有成立庶子军,也是重要举措,嗯,都准奏,你就去好好操办吧!”
“谢父皇!父皇圣明!”齐王心中暗喜,转身离开。
看着齐王的背影,拓跋珪不禁感慨,真是岁月无情啊,青年人都慢慢成长起来了,将来是他们的,放手去干吧!
深秋叶落,人生岁月匆匆过,金蝉慵懒微微喏。半段离歌,几许相思破。
姹紫嫣红绝妙色,浓浓淡淡轻轻墨,远山近水乡愁弱。婉婉戚戚,枉把真情惰。
深秋时节,大夏统万城。
且说那吕互带着商队来到大夏的都城统万城,说是都城,但无论是规模还是繁华程度,都与平城相去甚远了。
这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本是前秦天王苻坚任命的西单于,督摄河西各族,屯驻在代来城。后来北魏大军攻克代来城,俘获并杀死刘卫辰,赫连勃勃便投奔叱干部,叱干阿利把他送到后秦的高平公没奕于那里,没奕于把女儿嫁给赫连勃勃。
义熙二年(406年),赫连勃勃竟然袭击并杀死岳父没奕于,并且收编没奕于的军队,使自己的人马达到数万人之众,义熙三年,赫连勃勃自称天王、大单于,国号大夏,定都统万城,建元龙升,建立朝堂,分置百官,从此大夏立国。
吕互与云逸、飞鸿等人刚到统万城的西门,忽然城门处一片大乱,众人四散奔逃,如同树倒猢狲散般,云逸与飞鸿正在感到疑惑之时,吕互叫道,“还愣着干嘛,快逃命吧!”
云逸与飞鸿好像若无其事,二人从来没有惊慌过,只见前面一个老者,腿上中箭,在地上爬着,不住地“哎呦,哎呦…”惨叫着…
“哈哈哈…”城头上传来一阵狂笑声,声如洪钟惊雷般,震耳欲聋,只见此人:身材魁梧,仪表堂堂,金盔金甲闪金光,剑眉虎目威风彰,直鼻阔口轮廓明,仪表风度美俊朗。
云逸看罢,心中赞叹,真是虎气英姿令人叹,威风凛凛震八方,看来这大夏国也是猛将如林啊!
此时吕互过来,脸色惊慌,“哎呀!二位小郎的,赶紧走吧!”
言罢,不由分说,拉起云逸、飞鸿扭头便走,商队众人来到一片树林中,吕互、云逸与飞鸿来到一颗大柳树下,其余人等在收拾着货物驮子。
云逸看着吕互满脸的汗珠,微笑着问道,“你看你,至于吓成这样么?就这还走南闯北呢?!”
飞鸿站在旁边,脸上也是浮现一丝笑容,“吕大哥呀,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呀,把你吓成这样…”
吕互擦了一把汗水,又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哎…,因为走南闯北,遇到各种事情,所以才会倍加小心啊!”
一个人过来,将水囊递给吕互,“主人,都清点了没有损失什么,接下来如何行事?”
“嗯,那就好,让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等风声过了,再京城…”吕互很老练的吩咐着,将水囊递给云逸,云逸笑着摇摇头,有递给飞鸿,飞鸿也是摇头,吕互熟练打开水囊,一仰脖儿,“咕咚咚…”喝了几大口水…
“你们知道刚才在城头上的人是谁么?”吕互问云逸和飞鸿。
云逸仍然微笑着,“嗯,看此人气度非凡,定是大夏国的猛将啊!”
“少宗主果然厉害,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大夏国的大单于赫连勃勃…”吕互慢慢说道。
飞鸿听罢,略带惊诧,“这就是大夏的天王啊,这名字有点怪怪的呢…”
云逸笑着说,“这赫连勃勃汉姓刘呀,匈奴铁弗部出身…”
云逸所说丝毫不差,这赫连勃勃原本是刘卫辰的儿子,铁弗部祖先,和拓跋鲜卑一样,从苦寒北方迁到幽朔之地,语言和中原地区不同,赫连勃勃认为,儿子随母亲的姓,不合乎礼就准备改姓,帝王乃是上天之子,声名显赫,受命于天,与上天相连,遂改叫赫连氏。
赫连勃勃封梁氏为王后,儿子赫连璝为太子,封儿子赫连延为阳平公,赫连昌为太原公,赫连伦为酒泉公,赫连定为平原公,赫连满为河南公,赫连安为中山公,真是子嗣繁盛,生机勃勃呀!
飞鸿听罢,笑着说,“嗯,原来如此啊!呵呵,赫连勃勃倒是野心不小呢!”
吕互看着飞鸿说,“嗯,这大夏国如今很是强盛,先打败后秦姚兴,夺得秦岭以北地区,然后又大败南凉秃发傉[nù]檀,掠地三百多里,杀一万多人,掠近三万数十万牛马羊,可见其勇猛啊!”
云逸挥了一下凤翼箫,接着说,“这还不算,那秃发傉檀的士兵,射中赫连勃勃左臂,但他丝毫不畏惧,将秃发傉檀打得大败,死伤数以万计,还把死亡的尸首堆成了封土的高台,取名为‘髑[dú]髅台’,大胜后返回岭北。”
飞鸿听罢,脸上现出惊诧之色,“看来这赫连勃勃真是勇猛,而且也够残忍的啊,杀了那么多人!”
吕互说,“嗯,你说的没错儿,赫连勃勃却是残暴,方才城门大乱,就是赫连勃勃无故杀人造成的啊!”
云逸问道,“赫连勃勃站在城头,为什么要伤人呢?”
“你有所不知啊…”吕互接着说道,“这赫连勃勃,生性就凶暴,而且嗜好杀人取乐,常常站在城头,看见不顺眼的人,就射杀,朝中大臣都不敢直视,否则立即戳瞎眼睛,无辜发笑者,立刻割掉嘴唇,胡人、汉人深感不安…”
云逸听罢,苦笑着摇摇头,“嗯,以前只是听说赫连勃勃凶残无道,今日亲眼所见果真如此啊!”
吕互说,“你是身在平城啊,我经常来往于河西诸国之间,对于这西域诸国发生一些事情多少有些耳闻目睹的…”
“嗯,这个是自然,你这是经历过风雨,见过世面的人啊!”飞鸿赞许着。
吕互说,“哎呀,哪有那么高深呢,这都是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啊,逢这乱世就得小心谨慎,要不早就埋骨黄沙了!”
云逸看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暗想,别看这赫连勃勃英勇异常,大夏威震四方,但也就是匹夫之勇,大夏国祚也不会很久…
天高云淡,一行鸿雁向南飞,地阔草疏,几片黄叶落心上,夕阳余晖,牧童樵夫尽歌唱…
云逸看着这夕阳落日,鸿雁秋色,心中不紧增加些许的无奈与忧伤,迈步来到高坡处,坐在厚厚的黄草上,轻轻将凤翼箫放在嘴边,一曲“塞上秋思”便随着秋风徐徐飘来…
日暮青山含墨,但观秋叶黄红。雁南行阵阵西风,几许思乡、霜露凝窗棂。
碧水淙淙不住,落花无奈漂零。马嘶鸣缕缕豪情,鼓响数声、魂断散沙中。
正是:立马射台强兵卫国,封髑[dú]髅台残暴国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