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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生挈阔,与子成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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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木头,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灵术啊,嘿,嘿…”
“闭嘴”,这棵一千多年的老银杏打一破土就开始缠着他,小的时候是隔老远的和他说话,那叫嚷声大的快把他的叶子都震掉,着实聒噪的很,无奈为了让他闭嘴,墨白就教会了他幻形。
没曾想他不嚷嚷了,知道了墨白竟然会幻形,那肯定还会什么高深的灵术,便是天天来缠着让他教。不过墨白也习惯了他在身边,谁叫这方圆很多里就他两棵老古董。
“诶,你说你个老木头,白长了这白嫩的脸,一天到晚的忧郁的要死,也就我陪你这个老木疙瘩说说话。”
“行了,来干嘛,又要让教什么”
“诶,你这个老木头,你那叫教嘛,净让我自己琢磨,我哪有你那脑袋,再说了没事不能来找你聊聊啊。诶,也怪这周围也就我两活这么久,那些个小东西还是太年轻,有代沟啊有代沟啊,不好玩不好玩。”公孙乔自顾自的说到,“还是那些人啊有意思,诶,说来也是有趣的紧,前两天啊,我见到一刚出生的小孩,那后颈啊竟然有一花状胎记,那花的样子长得真是奇怪奇怪我长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那小孩…”
“你刚说什么”
“我说小孩啊”
“你说那小孩脖子上有个花状胎记?是不是双瓣花状”
“诶,好像是双瓣的,你见过?”
“那小孩在哪”
“就在双木镇”
“快带我去”说着便扯着公孙乔直往双木镇走去。
“你这么着急干嘛,不就一小孩,还乳臭未干呢,诶等等莫非是她,不会吧,还有这等事,这云初霁脖子上有胎记,咋没听你说过,要有这印记这么多年咱也不至于找的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啊”
“我不确定…”
墨白眉头紧皱,当年那件事是他此生最痛苦的回忆,那时的一树白花,那么清晰那么晃眼,是他第一次绽放,她说想见他开花的样子,这是他给她的十八岁生辰礼。像往常一样等待着,可没想到等来的是他们最后一面,赤红的鲜血染满了她的白色衣裙,那么刺眼,她是那么爱干净啊。
“阿霁阿霁,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弄成这样,阿霁”他满目惊慌地喊着她的名字。
“墨白”云初霁笑着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落寞和凄凉,“这花,咳咳,可真好看,是我见过最美的,咳…”说话中却咳嗽不止。
“姓陆的,我要去杀了他”
“别,别去,墨白,当初我该听你的,咳咳…”
“别说了,你不要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说话间泪流不止,他用仅存的灵力苦苦支撑着,白色花瓣已被怀着的女子染红了一片。
“不用了已经没用了,别在为我消耗你的灵力了,我知道你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你为我已经做了太多了。”
“不,不,一定可以的,你不能死。”他十分绝望的似是撕扯的喊着。
“墨白,答应我你要好好的,你把这个拿着,不要给任何人,不要让他拿到。”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墨白接过那白色玉石,鲜血已经盖过了它原来的样子。
“墨白,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不要难过,不用为我报仇,别杀他”
“事到如今你确还在想着他,值得吗,阿霁”他满目泪珠绝望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云初霁露出一抹苦笑,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相信他的一切,相信他所谓的会给自己幸福,却将自己陷入了如此境地。
“再给我唱首桃夭,好吗”
“好”他紧紧的抱着她,唱着她最爱的曲子,心却痛的滴血。
最后她还是走了,他久久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失去她了,永远。从那以后,他的枝头再也没有现过白色的双瓣花。
“这么重要的线索你竟然不知道?”
“我没想到她…”
“你没想到什么”
“别说了,快走”
“诶,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说一半”公孙乔不满的看着他,双腿却很自觉的小跑起来追赶他。
墨白见到了这个刚出生还在熟睡中的小孩,后脖颈那朵花让他移不开眼,他不敢相信的死死的盯着,那双瓣花的胎记,确确实实存在着,一模一样。绝无仅有,是他的。
“诶你这两千年的老木头,怎么走这么快,累死我了,怎么样,是不是?”见墨白不吱声,又问到“到底是不是啊,急死我了”。
“我不确定”
“诶,你这个老木头,你别不确定了,你好好看看。”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花瓣胎记,他不敢相信他是不是真的等到了她,这个小孩到底是不是她,他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所有的疑问充斥在他的脑海,绝美的脸上交织着惊喜和愁容。紧闭的双唇,缓缓的张开,轻言而又颤抖。
“阿霁,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