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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个人 林深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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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从刚醒来,不能理解这个设定到实打实参与游戏,时间才过去了两小时。
她真的很幸运,系统给到的武器是一把小巧的双动折刀,藏在衣袖里根本不会被人察觉,序列号也是靠前005号,第五顺位出发。
两小时之前,被系统投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里作为出发点,而她快速的在这片森林深处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废弃小平房。
房子隐藏在树林里,房前是茂密的森林,后面是一片宽阔的湖泊,进可攻退可守。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很幸运,自己一定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人。
她又回想起了自己可笑的前世——青梅竹马十年的男朋友被自己的好闺蜜抢走了。
可怜的她在知道真相之前还把别人当最亲密的姐妹,事无巨细的描述自己的感情生活。向别人说着自己男朋友如何数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每个节日都精心准备了礼物,怎样百般照顾她的感受。
眼瞎如她竟然没有看出来闺蜜眼里浓浓的妒意。
直到有一次出差提前回来,打算给男友一个惊喜。打开那了扇门,看见那对男女在他们的爱巢里亲密如同情侣一样。而她,像局外人一样站在那里。片刻间她震惊不已,慌乱的跑出去。
闺蜜急急忙忙追出来。
她以为闺蜜要解释他们之间是误会,并不是如刚刚所见那样。
结果闺蜜带着恶毒的表情说,她和这个男人已经背着所有人,在一起两年了。
她自以为是的深情都是一场笑话。
这还不算,闺蜜把她狠狠地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居高临下,像看垃圾一样看着。
她眼前是一篇漆黑,再次醒来,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告诉她:她死了。
她觉得好笑,觉得不公平,自己明明是一个受害者,承受了所有的伤害,而那对狗男女却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生活,幸福的活着。
直到系统解释了这个游戏规则:赢下这个游戏的人可以获得复活的机会。
并且可以自己选择时间点复活。
她心里的阴霾被驱散,她一定要活到最后,获得复活机会,回到认识那些恶心的人之前,狠狠的报复回去,让他们偿到自己结下的恶果。
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林深的回忆。
她悄悄摸索到窗户边,安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看到了一个人侧身对着屋子、是个穿了件红衣红裙身材高挑的女生,大约二十一二的年纪,皮肤白的不似正常人。女生好像刚刚爬上这座山,来到屋子附近,正在仔仔细细打量了周边环境,当她的眼睛扫过了林深所处的小屋子的时候,林深终于看清了女生的全貌。
这个少女不是常规的浓眉大眼的那种漂亮,她有着一双狭长明亮的丹凤眼,长着这种眼睛的人通常外表会显得十分凌厉,但女生的眼尾微微下垂,有点像狗狗眼的尾部,温润了眼睛的凌厉感,十分具有灵气。少女的鼻子挺拔而秀气,鼻尖的右侧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痣,嘴唇薄且红润,精致的像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女生在房子外打量着周围环境,似乎也在透过房子观察她。
在女生转身的时候,林深看到她背后的背包,和背包上印的数字——006。
系统将夏秋月投放到了一片荒山脚下。
这些荒山绵延几百里,层层叠叠,有些山头树木茂盛,有些山头荒草从生。
夏秋月被投放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地图仔细阅览。
这是一个面积约100多平方公里的巨形海岛,往前看不到尽头,往后看不到来路。
海岛的中心地带全是绵延起伏的群山,沿海周边地势平坦。地图上没有任何建筑物标记,只标记了群山,海洋。
她决定往山的深处走,在深山草木的掩盖下,没那么快落地成盒。
新手怎么在吃鸡游戏里活下来,靠的就是苟。
而且她不算新手,吃鸡单排钻石2,怎么苟下去,她是懂一点小技巧的。
这一片片足够庞大、茂密的深林,够她躲避好一阵了。
经过山顶的时候她曾眺望过,山下的南部,在很远很远目光尽头的地方,露没有被群山挡住的部分:是一排排小别墅。那应该是一片物资相当丰富的地区,比不得自己这荒郊野岭。
要是刚刚进入游戏就去物资丰富的房区,势必会碰到一些人。而开局敢去房区,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夏秋月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以自己的体力,要是开局就碰到拿着刀枪棍棒的男人,那和原地出局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这不是游戏,而是一场拿生命做赌注的博弈。
她要在一个安全隐蔽的环境里仔细琢磨琢磨自己怎么才能在这个游戏里生存到最后。
历经三个小时的跋涉,她在一个小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说来也巧,本来她是不会发现这个房子的。
这片森林里到处是茂密的树木和层层叠叠半人高的野草。根本没有人能步行的、平坦的大路。
夏秋月顺着太阳的方向一路向西走,最后太阳被前面更高的山挡住,她实在找不着路,想着去山坡的高点观察观察周围环境。
结果刚刚走到高点的时候发现:这个高点的另一侧是一个斜坡,顺着斜坡而下,有一座被树木掩盖着像是已经废弃了的灰败小房子。
她并不确定这个房子里有没有人,不敢贸然进去。
虽然很诱人,像是在诱惑她这个精疲力尽的游客走进去歇一歇。
正在犹豫的时候,房子的门自己打开了,从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嗨,妹妹。”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左右,极度瘦弱的黄衣女人,比自己矮了十几公分,约1米55的个头,目测体重还没有40KG,整个人就像一片纸一样单薄。她脸和眼睛都圆圆的,生出一股憨态,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刻意的讨好。
夏秋月看着女人,她不是很喜欢这个附带着讨好个称呼,毕竟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的武器是一块木板。”女人往前走近一步,把双手举起来,手上果然拿着一块像课本一样大小的薄薄木板“我没有恶意,因为突然被拉入了这个游戏,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投放到了这里。我不知道要做什么,这里太恐怖了!我连鸡都没杀过,更、更别说杀人了!”女人慌张的解释。
夏秋月警惕的退后一步,盯着她,没有发表意见。心里思考着这个女人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女人看夏秋月向后退了一步的动作,似乎并不相信她,有点着急,嗓子略有嘶哑:“我叫林深,我真的没有恶意,对不起。”说着抽泣了起来“我很害怕这里会突然来个男人把我杀了!你知道,女生本来就是弱势。”
“我们可以做个伴吗?我很需要陪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把我东西全部给你!”
黄衣女人把她的背包解下来,连带着木板一起丢到夏秋月脚边。
“我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林深把手摊开在夏秋月面前。“我实在太害怕了,我需要一个同性同伴陪着我。”
“你不怕我把你杀了?”夏秋月挑着眼问女人。
“不要杀我!我以为你也是女生,我们应该互助、我只是害怕想找个伴!求求你了!”林深似乎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刚刚,二十几分钟之前,屋子后面有枪声!还有人的尖叫声!一定是有人用枪杀掉了另外一个人,他们就在附近!”林深的声音有点发抖。
“呜呜呜,我不想杀人,我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的活着”她哭的泪涕横流。
夏秋月思索着这个女人说的话。
她是从房子的正面入山的,二十几分钟之前,这山上树木森森,她没听到枪声也在情景之中。如果真的像林深说的,山的远处有枪声,那就意味着大山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不知道多少携带危险武器的敌人。
不管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森林里,现在这个房子都是一个绝佳的藏身点,这里地势本身就十分隐蔽,夏秋月完全是因为运气好才走到了这。
其他人如果没有靠近房子十米范围内的,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这个女人但凡有枪,那大可以在刚刚她站门外观察的时候就把她解决了,没必要演这么一出戏。
夏秋月盯着她瘦弱的身体想道,如果她没有枪,而是其它武器的话,她并不害怕。
或者说不是那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要是继续往深处走,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晚上,天一亮我就走。”夏秋月道
“好,谢谢你!”女人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我们进去吧,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先进去。”
“你先进去。”夏秋月虽然答应了她,心里的警惕并没有放松,把背包里的棒槌拿在手上,手放在背后。
女人带领着夏秋月进了房子。
这个是个正方形的平房,约十五平米的小房子。房子中间方方正正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屋子前后都有窗户,用防盗网封着,透过窗户能看到前后十几米范围内的视野。
“亲亲,现在是系统播报时间呢。”好久没出现的系统又在脑子里嗡嗡响了。
夏秋月注意到前面的女人动作一愣,明显她也听到脑海里系统的话。
“本轮游戏,共投入100人。参赛者001斩获2人头,共计2分。参赛者009斩获1人头,计1分。参赛者021斩获1人头。计1分。剩余人数:96人。人头计入得分,请大家再接再厉哦。”
“系统,斩获人头还有积分?积分有什么用?”夏秋月问系统。
然而脑子里半天没有回音。
“……”这个不负责任的系统播报完就不知道溜去哪里了。
“你也听到了吗?才多久就死了4个人了!”听到这个消息,林深情绪好像逐渐崩溃,她肩膀微微颤抖着,突然转过来,眼神狠厉的看着夏秋月“我好害怕呀!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点不想这样、只想活着!…”
林深自从刚刚发现这个女生的时候心里就七上八下,担心她的武器比自己好,担心她突然闯进来把自己杀了,自己在这个房内藏无可藏,像一只猎物般赤裸的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被人欺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她在顷刻间就脑补了很多种莫须有的状况。
她决定先下手,装作害怕柔弱的样子,把女生引进这个房子里,解决掉她。
她不能再承受失败了,她不能做一个躲在阴暗角落的观察者,或者说没有反抗能力的猎物,她要主动出击,做一个猎人,一个胜利者,捕杀着一切靠近她范围内的猎物。
夏秋月看着林深的异样,身体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为什么我注定要承受这些…”她眼里布满红血丝,神色异常阴郁“都怪你!是你害了我!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夏秋月还没反应过来关自己什么事,女人就迅速扑了过来作势要掐她。
即使她有意拉开距离,可房子还是太小了,夏秋月只能靠侧闪着躲避。
林深见扑空,猛地从袖子里拿出了早早藏好的小刀,朝她颈侧刺去。
夏秋月惊觉,拿着棒槌挡住攻击,因为反应迅速,开过刃的锋利小刀在距她颈侧几厘米距离的棒槌上划过深深一刀痕迹。她不敢想象:如果刚刚是划到她的脖子,那她必死无疑。
人濒临死亡时产生的反应是巨大的,她来不及感应瞬时发生的一切,林深就已经回过身,进行第二次攻击。
夏秋月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她回身的间隙,迅速的,拿着棒槌打向林深。
哐一声巨响,林深被这一击打蒙了,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让她一愣。
夏秋月趁她愣住的片刻,手脚并用,狠狠的踹向林深。
林深本来想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结果被夏秋月反敲一棍,还踹了一脚。
她实在是太瘦弱了。这一天每秒都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整个人在失常崩溃的边缘徘徊,身体仿佛不堪一击,刹时间人直挺挺的撞到床下,头重重的磕到床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脑袋顷刻就拉耸下去。
小刀慢慢的从她手中滑落下来,掉到地上。
夏秋月迅速踢开小刀,捡了起来。防备似的盯着林深,怕她再耍什么花样。
林深已经不能给出反应了,一股细细的血流从她脑后缓缓流出来,她眼睛瞪的很大,显然是不可置信。
死了吗?她升起点点疑问。
夏秋月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果然已经没气儿了。
竟然死了。夏秋月想道。她心里微微颤抖,但没有剧烈的情绪反应。
她没有刻意去杀林深,她那一踹只是出于紧急情况下的自卫和反抗。
但此刻确认林深已经死亡后,她感觉不到害怕,只有敬畏和不安
敬畏是出于对生命本能的尊重,看着这个一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完整死亡的过程,她不可能觉得轻松,或者笑得出来。
而不安却是知道自己轻而易举的解决掉这个人,全因这个女人本身就身体柔弱,不禁打击。如果下次碰到更厉害的角色呢?不用这么愚蠢的方法刺探她呢?她还能全身而退吗?
她觉得自己很奇怪。
为什么亲眼面对死亡,她没有害怕,内心没能掀起惊涛骇浪,反而迅速、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不知道怎么的就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别的小孩子在家长面前撒娇、哭泣的时候,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理解这种情绪。
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都不能激起她强烈的情绪。
陪朋友看悲情电影的时候,朋友哭的眼睛肿起来像个核桃,她却丝毫不能产生共鸣。她能感觉到这部电影非常悲伤,甚至评价电影的虐点,安慰朋友。
只是她没办法在感情上给出相同的回应,就好像她知道了这件事,仅限于知道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朋友们碰到好笑的事,嘻嘻哈哈一哄而笑的时候,她也觉得听上去是搞笑,偶尔嘴角展开一点笑容,已示附和,但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包括此刻,看到眼前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凉透,她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
她感觉不到恐慌和害怕,只有敬畏和一丝丝不安。
很奇怪,自己好像没有同情心。
可是为什么要对一个试图杀死自己的人抱有怜悯心呢?夏秋月马上给出了答案。
自己不算一个冷血薄凉的人,能感受到悲欢喜乐。
虽然起伏不大。
但贸然的面对眼前这个死人,这样的反应好像也太过于平淡了?
或许自己此刻的反应不该是这样?她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应该。
二十年都是这样过的,如果不应该,那她该怎样呢?
想不明白。
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不想了。还不如想想怎么继续这个游戏。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总觉得这么放在屋内,跟她共处一室有点怪怪的,夏秋月决定把她挪出去。
因为女人很轻,稍稍费劲的就移了出去,她把林深挪到屋后的坑里,拿野草树枝盖住,就回去了。
对于一个意图杀死自己的人来说,她能做到给对手草草埋葬,已经称得上仁慈了。
她不准备在这间屋子里就留,明天一早就走。
她找到林深的背包,打开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一瓶水,三包饼干,都是跟系统分发给她的一模一样的东西,再往里翻,终于找到不一样的东西。
是两张纸和一个白色小瓶子。
夏秋月都拿了出来,先看两张纸,手掌大小。
有人拿着铅笔在上面涂鸦出了两幅画:一幅是一簇簇茉莉花围着的一幢小别墅,另一幅是一个刻着X的指环。
虽然画这幅画的人功力极好,小别墅跟指环绘的栩栩如生,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很普通的两张速写。
不知道林深从哪儿找来的,明显已经卷边泛黄,或许是很早之前某届参赛者留下来的东西吧。
再打开白色小瓶子:里面是八颗糖衣包裹着的白色小丸子。
夏秋月嗅了嗅,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透过瓶子传了出来。
可能是什么药,就是不知道过没过期。
夏秋月把两样东西随手扔进了自己的包里。
收获还不错,她拿到了一把小刀,一瓶药丸,两张…纸还是不算了吧。
她月把门反锁上,再拿了桌子椅子堵着门,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
翻山越岭大半天,又跟这个女人搏斗,消耗掉太多体力了,她现下急需把脑子放空,好好休息一晚,迎接新的一天。
想不通的事,没必要再去深究。
赢下这个游戏才是眼下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