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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婚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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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唱礼官的高声宣布,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我被送入洞房。
坐在床沿,一手轻抚盖在头上的大红盖头,听见众丫鬟远去的脚步声,颤抖的手终于轻轻掀起盖头的一角,偷偷打量屋子。入目尽是一片红色,大红地毯延伸到屋内各个角落,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个大红喜字,墙边是一个小巧的红木圆桌,上摆红色烛台一个,桌旁两把红藤靠背椅,离床不远处还有一个红色琴桌。还真是喜庆啊。
兀地叹了口气,放下盖头,垂下双手,这门亲事固然是自己所求,但也是为了红颜玉啊,到现在我连凌墨风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难道我千辛万苦穿越来此,就是为了嫁给这个花花公子?虽说是打定主意要合离,但也毕竟是嫁人啊。
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人家穿越过来都会大展拳脚一翻,偏偏我却得为了保住容貌而自行设计被塞进喜轿抬来这里。难道我这些天就要和那个花心大少一起过了吗?
想得太过入神,连新郎时候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直到他掀去我的盖头,我眼前一亮,进而撞入一个深邃的眼神,深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我的心猛地一颤,真是极品眼神啊。
“娘子在想些什么?”面前的男子走开去坐在桌旁靠背椅上,用冷漠却不失礼数的声音问起话,我才清醒过来,两抹暗红悄悄爬上双颊。
“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进食,我已经饿了一整天了。”我一边从容应答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好歹也是两世为人了,还会被男色所迷,BS。
微眯着眼,我还是忍不住用眼角偷偷打量眼前的男子。
额宽眉长,一双星眼本该带笑才是,但生在他脸上却平添了几分冷漠,鼻子坚挺,嘴唇颇薄,五官配上有棱有角的脸型,已不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可惜啊可惜,那么漂亮的一对眼睛,竟然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光芒,让我生生打了个寒战。
虽穿着大红喜服,但不难看出他的身材颇为修长,唔,该比自己高两个头罢,不对,那是我前世,现在的我个头高出很多,应该刚好可以够到他耳垂,头一偏正好可以搭在他肩。嗯,不错,是黄金搭配。
“娘子末急,待和为夫喝完交杯酒在进食不迟。”他又一次打断我的遐思,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过去。
喝完交杯酒,我便迫不及待地在离我最近的一盘糕点中拿了一块塞入嘴里,可惜吃的太急,竟然噎住了,真是人倒霉连糕点也给我使绊子!
旁边的人轻笑一声,倒是在我咳嗽声中送来一杯茶,我抢过喝下,才顺过气来,又继续进攻另一盘不知是炸的什么东西,反正挺好吃的,一边在心里偷偷BS了下自己,油炸食品,哼!垃圾食品,不知道那油是用过几次的。
在旁边那人的冷眼旁观中,我竟胃口大好,风卷馋云般把桌上几盘点心吃了个一干二净。可惜没有果汁,只能用茶代替了。
从早上起来就没吃过东西呢,也不知那些人怎么想的,竟然说拜堂之前新人不准吃东西,好不容易拜了天地吧就把我送入洞房了,房里什么吃食都没有,新郎就好多了,拜完堂直接去席上敬酒去了。哼,可恶,是怕我偷吃还是怎的,桌上这几盘点心还是联同交杯酒一起在凌墨风进来之后才送来的。
我不顾淑女形象地用点心填着自己空了一天的肚子,也顾不得新郎怎么看了。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唔,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很有行动力的女子,我一边努力咽下口中满满当当的吃食,一边想着。
这时,凌墨风开口了:“进来。”依然是淡淡的音调。
门开处,一个打扮得颇为艳丽的女子一步一轻摇地施施然走了进来,用既轻蔑又暗含嫉妒的眼神很快地扫了我一眼(嫉妒,肯定是因为我的正室身份,至于轻蔑,估计是我现在的容貌不如她吧),随即转身面向新郎,用娇柔的语调说道:“爷,您不是答应妾身今晚歇在妾身那么?妾身都已经预备下了。”
什么?歇在你那?!那我的红颜玉怎么办?今晚的新娘子可是我吔!这谁谁谁真是太不给面子了。你起码也要先让我拿到红颜玉再说啊。要不是嘴里还含着吃的,我一定骂你个狗血临头,哼!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在一旁忿忿地想着。
“知道了,你先出去。”凌墨风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艳丽女子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走过我身边时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甘示弱地回她一个白眼,礼尚往来嘛,看我多有礼貌。
凌墨风见艳丽女子出去了,才开口说道:“吃饱了吧。听好了,有件事我想还是先和你说清楚比较好。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赐婚的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在皇上赐婚之前就有人偷偷查过我的资料,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劲才查到你府上呢。我只是不想违抗圣旨而已,我对你本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最好记清楚。当然了,你在这里的一切吃穿用度府里会为你准备好的。不要怨我,要怨只能怨你做事不够周密。你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以后没事不要找我,我很忙。”说完径自开门出去了。
晴天霹雳,我呆在了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任由他出去后才反应过来。
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哪点比你那些妾室差了,竟然抛弃我!
独自躺在新房的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歪歪斜斜地射进来,今晚的月色应该很美罢,可惜我是没那个心情和兴致去赏月了。
唉,想我从十岁起就梦想着一个浪漫的婚礼。梦中的婚礼中有高大帅气的白马王子,有漫天飘舞的粉色花瓣,有身穿白色婚纱的自己……那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像快长大,和王子一起骑白马。我梦中的婚礼啊,就毁在这个花花白眼狼身上。(后妈:“貌似是你自己设计要嫁他的吧。”被正沉浸在幻想中的某人一脚pia飞)
想着,我爬起身,坐到窗前看起了月亮。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去,拿红颜玉是无望了。你生气归生气,把红颜玉给我就行了嘛,还走的那么急,害得我还没开口要就没机会了。不行,得改变他对我的看法才行。
说行动就行动,我起身把琴桌移到窗前,拿出我带过来的琴,一遍弹奏一遍开口唱起了陈淑桦的《如梦令》,这首歌的歌词正好应这个景儿。
谁伴明窗独坐
我共影儿两个
在你灯尽余灭时
影儿也把人抛躲
谁伴明窗独坐
我共影儿两个
在你灯尽余灭时
影儿也把人抛躲
无聊 无聊 好个凄凉的我
(弹奏)
谁伴明窗独坐
我共影儿两个
在你灯尽余灭时
影儿也把人抛躲
无聊 无聊 好个凄凉的我
(弹奏)
谁伴明窗独坐
我共影儿两个
在你灯尽余灭时
影儿也把人抛躲
无聊 无聊 好个凄凉的我
我故意在声音里带了点凄惶的感觉,就是不知道凌墨风听见没,以他的内力应该听见了吧!我不确定的想。
唱完这支曲子歌,我的心竟然莫名地惆怅起来。
放开琴,我兴步走到院中,对着月亮轻轻哼了一首《但愿人长久》。这是唱给自己的,转眼间我已离开家这么久了啊。在这个时空我就像一个过客,无论自己怎么掩饰怎么努力,都无法真正融入这个时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月缺,此事古难全啊。
从来到这里,三年来我一直都认真快乐的过着日子,今晚还是第一次这么难过,是凌墨风的抗拒打断了我的计划才这样的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轻叹一声,意兴阑珊地回转房间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