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就是那半缕的甜蜜》璐小豆

28、"恨"一个这么沉重的字眼

　　卓淼一个人坐在急诊室的大厅里，低着头，面无表情，寇子被送进去缝针，刘明交钱，郑泰宇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他看到的卓淼，很冷静，一般女孩子碰到这样的事情，被人堵，朋友挂了彩，血流了一地，竟然连滴眼泪都没掉，哼，他冷哼了一声，不简单啊！

　　“行了，估计没大事！”刘明拿着一堆单子走过来，拍了拍郑泰宇的肩膀，“里面缝针呢，没啥大事，放心！”

　　郑泰宇哼了一下，有什么可担心的，人家都不担心，他又有什么可说的？！

　　“那个……”刘明用下巴指了指卓淼，“你说怎么办？”

　　郑泰宇绷着脸，让人看不出心思。一开始，他不能否认，他很担心，担心如果真出什么事，他是不能原谅自己的，虽然他并没有让刘明这么做，但起因是他，所有的一切，他有义务承担。打人、用武力去伤害别人，这是错误的。

　　但真正看到卓淼，他又生起她的气来。他气她的冷静、气她的无所谓，气她的……

　　他突然什么话都没说，就抬腿向卓淼走去。

　　他站定在她的面前，卓淼慢慢地抬起头，他依然是高傲的、对她不屑一顾的看着她。这让卓淼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吗？”卓淼平静地问，她觉得自己有权知道。

　　“你说找人堵你们吗？”

　　“哎……别说！”

　　“是，是我！”不顾刘明的劝阻，郑泰宇大大方方的承认，语气里有赌气的成分。因为卓淼的表现太冷静，好像这完全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如果他遮遮掩掩，就好像输了一样。

　　“为什么？”卓淼不惊讶，从他们后来的对话里，她完全能够拼凑出事情的原貌，她只是不明白，哦，不，也许她心里是明白的，可是她想亲口听他说。

　　“我觉得，你自己应该明白！”郑泰宇看到卓淼听到他的话，神情明显的畏缩了一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因为我讨厌你，不，应该说，我恨你，我恨不得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卓淼愣住了，她早就料到了这样可能，可没想到，亲耳听见，竟然是这样伤人的话。
　　“因为，因为我妈妈……”卓淼说得很小声，“你知道，她和你爸……”

　　“够了！”郑泰宇喝止她，“难道我不应该知道？”

　　“因为家长会那次……”

　　“不，不对！”郑泰宇讽刺得扬起一边的嘴角，“你觉得我应该那么迟钝？你以为，你那个好妈妈带给我们的伤害，只有那么小？不，我很早就知道，很早就知道你妈妈，还有你的存在。从那一刻起，我的痛苦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我很想让你也尝尝，你觉得疼吗？”

　　郑泰宇拽起她的手，卓淼的手上有被人捏过的青紫，郑泰宇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说，“你觉得疼吗？看到同伴为你受伤、流血，你觉得疼吗？告诉你，看着我母亲的痛苦，我比你疼一万倍！”

　　“对不起！”沉默了一下，卓淼才小声地说道，“抱歉！”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郑泰宇的声音也低了下来，“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卓淼抬起头，去看到郑泰宇笑了，“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无辜的样子。我第一次见到你，我想想，在哪里？男厕所？你那个无辜的惊讶样，哈……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哦，是之前，在你和你母亲，开开心心挽着我的父亲，享受着原本应该属于我们的快乐的时，那一刻，我心里得恨，你知道吗？我恨那个男人，也恨你们。尤其，当我母亲在忍受折磨的时候，你们却在笑，我真希望，你们都从这个世界消失，立刻！”

　　卓淼愣愣地看着郑泰宇，他脸上的恨意，让她背脊发凉，她找不到任何语言，此刻，她心里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消失，彻彻底底的。对她来说，母亲和郑泰宇父亲的关系，同样是一种折磨。

　　“你希望我说什么，抱歉，不应该做这些事情”，郑泰宇盯着她，卓淼缩成一团的姿态，看起来楚楚可怜，“我应该说抱歉吗？也许吧，我有想过，我也许应该找人去教训我那个混蛋父亲才对……”

　　“泰宇……别瞎说！”对于郑泰宇的言辞，刘明看起来比他还紧张，“别跟她废话了，咱们走！”

　　“你可以把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说，不过别想我会跟你道歉，因为，你不配！”郑泰宇压低身子，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贴在卓淼的耳旁吐出。

　　卓淼的身子，明显的一颤，她感到害怕。

　　说完，他拿过刘明手中的单据，还有钱，递过去，意思很明显，神态很高傲。

　　卓淼看着，忽然升起了一股恼怒的情绪，也许她们有错，可是，不可以这样被侮辱。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鼓起勇气，狠狠地打散了他递给她的那把钱。

　　一百元的钞票在空中散开，很美丽的画出了各自的轨迹，然后散落一地。

　　卓淼在朦胧中看到郑泰宇难解的神色，带着恨意，似乎还有些更复杂的东西。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