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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的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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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那天,从早上一起床,卓淼就有些小忧郁。虽然之前已经给母亲打了预防针,可是,她心里是很怕班主任张老师约母亲单独谈话,虽然母亲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如果母亲心情不好,家里的气氛就……总之,她还是觉得提心吊胆。
这一天的课上得心不在焉。下课以后,因为开家长会,学生一窝蜂的散了。各班的班委留下来打扫卫生和准备家长会需要的材料。都快弄完了,卓淼也磨磨唧唧的不肯走,在走廊里转来转去,她想多留一会,看到母亲来,她才能放下点心。
就在往外走的路上,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没多想,就迎了过去:“郑叔叔!”
那个男人看到她,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然后很快的恢复平静,“淼淼,你在这里上学啊?”
“嗯,是啊!今年才入学的,我们今天开家长会,我出来看看我妈来了没有,您这是?”
“啊……是这样啊,这间学校挺好的,不错!”郑叔叔明显的闪避,让话语变得不连贯了起来。
“嗯……那我先走了!”卓淼聪明地听出了什么,主动回避了。
她感到,在自己的学校碰到与母亲关系密切的男人,太多的交谈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她应该立刻离开,然后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嗯……好!那再见,淼淼……”
卓淼还想礼貌的道句再见,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背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爸,你来了?”
卓淼的心脏“砰砰”直跳,她觉得手脚发凉。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企图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低着头偷偷地离开,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妄想。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们老师要留你讲话吗?你不准备准备?”郑叔叔的话里透着些紧张,似乎这个叫他爸爸的孩子的出现,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噢……我在楼上看到你了!看到你在跟人说话……”
“噢,哦,是这样啊!这位,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爸爸同事的女儿,爸爸以前见过她,没想到今天在你们学校碰到了,真是,这世界说大,其实也挺小的,”声音里充满讨好的意味,然后他又转头说道,“我帮你们介绍一下,泰宇,这是卓淼,她是……”
“噢……卓淼嘛!”郑泰宇那熟悉的冷漠声音像根针一样,扎进卓淼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卓淼总觉得,他的话里充满了恶意的挑衅和戏弄,“卓淼嘛,我认识,爸爸你不知道,卓淼和我是同班同学呢!你说,很巧,是不是?!”
卓淼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脸上挂上笑容,努力地维持自然的神色说道:“是啊,郑泰宇,没想到我们的父母还是同事呢!”
“是吗?”郑泰宇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双眼紧紧地盯着她,嘴角微微地扯了扯,一抹冷笑立现,“确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有意的安排。反正,当事人心里都明白!”
卓淼几乎可以确定,郑泰宇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她衷心的期望,这只是她的猜想。这简直太可怕了,她从没想过,她嘴里的郑叔叔,竟然会是她的同学父亲,那个郑泰宇的父亲。
“那,郑泰宇,郑叔叔,我先走了,我去门口等我妈妈,你们先进去吧!”卓淼简单的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飞快的跑开,不想再去看那对被她留在身后的父子,他们的尴尬,让她犹如锋芒在背。
卓淼站在学校门口,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乱哄哄的,让她的心浮在胸口,难受得要命。
“淼淼……干吗呢?等妈妈呢吗?”
直到母亲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卓淼才猛地反应过来,胡乱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开家长会怎么你这么紧张?”母亲完全不懂卓淼的心思,仍然笑着开玩笑。
卓淼勉强地笑了笑:“妈妈,我们等会再进去吧,我带你看看新学校!”
母亲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说:“好啊,你带我看看好了,时间还早呢!”
卓淼就这样拉着母亲,在学校里胡乱的逛了一会儿。卓淼的心很乱,她只是不想那么早进教室,让母亲和郑叔叔碰面。
“淼淼……”母亲拉住她,亲热得环上她的肩头,“你别担心,不管老师怎么跟妈妈说,妈妈都不会说你的。你看,你这次成绩下来,妈妈不是什么也没说,妈妈相信你,这次没考好,下次肯定没问题。你放心吧!我们进教室吧,好吗?”
母亲还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她的心思已经不在班主任和母亲的谈话了,但她只能点头,然后跟着母亲走进教学楼。
卓淼在教室外,看着母亲走到她的位置坐下,才稍微放下了心。她不知道母亲是否看到了郑叔叔,但希望不会有意外才好。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在视线流转中,捕捉到了那道凶狠的目光,那是郑泰宇,他就坐在讲台的旁边,等待着一会儿的班长讲话。他那么严厉的看着她,卓淼的目光只和他对视了几秒钟,便败下阵来。她有些惶恐的转身,匆匆躲开了那目光,心里,非常难受。
当天晚上,母亲回家,神色如常。卓淼拐弯抹角的探问,却徒劳无功。一晚上,她辗转反侧,脑子里一直浮现出郑泰宇那凶狠的目光。虽然,她早已知道郑叔叔是有家的人,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受到这个事实所带来的冲击,她不知道母亲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但起码,她觉得,愧疚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