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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车祸与会发光的生物 运气是守恒 ...
我是白音,今天又是一天平平无奇的社畜生活,只希望今天等到的公交车不要又在路上抛锚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就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珠乒乒乓乓的砸在车站的塑料顶盖上,狂风卷着雨滴侵袭了塑料顶盖下方的空间,没伞又没躲过去便被浇了个半身湿。
我:……多大点事
我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打算往后再躲躲雨,刚要挪动脚步,打算下脚的位置上方的塑料板就掉在地上,还好没砸到人。风带着雨顺漏洞又刮到我身上,这下好,透心凉心飞扬。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粘哒哒的贴着额头,风一吹带走了水汽,冷冰冰的。
好冷,我这样想,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倒霉呢。
我任由雨水滴打在身上,抬手捋了捋额前被水打湿粘在脸上的碎发,脸色苍白。这就是所谓命运吗?我讨厌它,似乎所有的霉运都倾注在我的命运之中,在我身边的人永远是那么幸运,那是我被剥夺的幸运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等了很久的车,没有等到我能载着我回家的,站台候车的人们都渐渐的搭上了他们未来,也就我,像个脑子缺弦的呆瓜,不厌其烦的等了一辆又一辆。
天放晴了,250路缓缓驶入站台,我无力的抬眼,庆幸车的到来,不至于回去的时候该吃宵夜了。我浑身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水猴子,失去了水,虚弱无力。身上的水被重力从衣物拽向地面,我没有坐在座位上,乘务的眼神有些读不懂,谨慎些还是好的。
很不幸,车又半路抛锚了。不幸中的万幸,这次抛锚的地点里我家就过条马路的距离。我可谢谢它,这次可算整了点好的!
我忍着饥饿带来的头晕开心的下车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发烧。
雨落在伞上,被伞布弹到地上,化开在小水洼中。没赶上绿灯的时候,就只能淋着雨,看着车一辆辆路过,飞驰着压过坑洼的马路,溅起水花。
我又不太幸运,被滋了个正着。
混着泥的水与衣服融在一起,化成丑陋的斑点,在白衬衫上晕开。
真的好累,如果能够结束这一切,那该多好?
不知道是不是长生天听到了我的愿望,我感觉我的脖梗子有点嗖凉,然后我就飞起来了,最后像折翼的鸟重重摔落在地面,人麻了,真的麻了。
我犹如被塑料袋隔离世界一般,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呼唤我,有人叫了救护车。真希望我的脸没破相,万一上了新闻,会社死的,我这样想着,意识逐渐飘忽。合上眼之前,我看见一个发着金光的靓仔跪在我面前。
待麻劲儿过了之后,疼痛是奔涌的潮水,不断拍击我脆弱的神经,这股浪潮随着意识的模糊一点点平息。
我大概疼出幻觉了吧。人,怎么会发光呢?果然我就要死了吧,天妒英才,红颜薄命......
再次醒来眼前是病房被打了马赛克的天花板,依稀可以看出外面阳光灿烂,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身上跟被一群人拿棍子捶打似的,头晕脑胀,让人作呕,肚子有种被刀割了的感觉,一抽抽的疼。“耶,醒了?”这声音是谁来着?一张有些黝黑的脸凑到我跟前,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又对我讲,“我是陆宪安啊,音子你不会失忆了吧!”他在我的床边一边踱步一边叨叨着什么我人穷还命苦啊,什么医学奇迹云云。
我此刻很想开口辩驳,可是法克在心口难开,他绝情到甚至连一杯水都不愿意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的控诉起作用了,他终于想起来床上躺着的我,扶着我坐起来,给我倒了点他的冰可乐,递给我示意让我端着喝。陆宪安还笑眯眯的看着我,对我说:“来,音子,这我刚赶过来的时候买的,从冰柜里拎出来没多久,气足的不得了,可上头了。”实在不忍心辜负一个花季少男关怀我的心,在他期许的目光里,我颤颤巍巍的接过了那杯上头的可乐,豪气的一口闷。
“呕....”我忍不住偏头干呕了起来,眼泪也被汽水上冲鼻腔的气逼了出来。我感觉我的头更疼了,像要裂开一样,我有气无力道:“你是怕我好太快起来追着你打吗?”说话间又被自己的唾液呛到,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如果说刚刚是头疼的像裂开来,现在就是完全裂开了,我甚至觉得刀口也裂开了。我拍拍自己的胸脯想让咳嗽早点停止,这一摸才发现,我的玉坠子不见了。
陆宪安忙拍我的背,力道之大令我怀疑他对我积怨已久。
咳止住了,我也就剩个壳了,整个人已经变成一条瘫软的咸鱼,躺平在床上,我摸了摸肚子,还好没裂开来。他现在在削苹果,我承认我还是有点感动的。
“陆哥,我的玉坠子不见了。”我偏头对他说道。
他的动作一滞,长长的皮咔擦一下就断了,掉在地上,病房安静了。半晌 ,他又继续削苹果,我们都没有开口,果皮被刀刃与果肉分离而发出的悲鸣在安静的室内变的异常明显。空气似是凝固了,直到护士打开了病房门,推进来一个患者,住在我隔壁的床位,用我模糊的视线可以看出他的头包的怪严实的,家属也哭的挺伤心的。
路宪安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块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的问:“你还记得你怎么被车撞的吗?”他看着我,发现我一直盯着苹果看,贱兮兮的晃了晃苹果补了句,“你现在可碰不得,快点想吧。”我闭上眼努力的翻找车祸前的记忆。
有点想不起来了,该死!
我颇有些郁闷的说:“路哥,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有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推出去了,然后.....”我挠挠头,心想还是算了,也许是幻觉,“然后就没了。”
他用刀扎着苹果,“案发当时的监控里显示你被撞的浑身是血,不省人事,右手都折了。等进手术室以后,医生打开你肚子你看,嘿,你猜怎么着?再来晚点你可就好全了,简直是医学奇迹。”
我:“......”
我看看我完好无损的右手,一脸不可置信,“那...后来呢?”
路宪安凑到我耳边语气轻快地说:“后来护士给你擦身子的时候,我在你背后看见一双漆黑的手印哦。”听到这句话,我如坠寒窟,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陆哥,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好小的。”他说完后靠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讲:“我问了菁姐,她告诉我你这是被找上了,我回去问问她,玉坠丢了怎么办。”
看着我被吓呆的样子,他扔掉吃了一半的苹果,打算让我自个冷静一下,“行了,我先溜了,你嫂子还在家等我呢。今天先好好躺一天,明天给你办出院。”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复,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潇洒的走远了,留下我和我饥辘辘的胃。
隔壁床的家属买吃的去了,病房里只有我和那个生死未知的兄弟,护士给我换了瓶输液瓶,救命,我要吃饭!求食欲迫使我抓住漂亮姐姐的袖子,她疑惑的望着我,我讪讪道:“姐姐,能不能...额帮我买点吃的。”那个姐姐噗嗤一声笑了,过一会儿给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白粥,说只能吃这个,让我晾晾再吃。
我顿时热泪盈眶,这是什么神仙,太好了吧。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管头晕恶心刀口疼的问题了,我干饭的动作堪称狼吞虎咽,你看这米晶莹剔透,这水放的恰到好处,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白粥。吃饱了,顺着昏昏的脑袋,沿着瞌睡虫爬过的路悠然漫步,似乎有谁给我掖了被角。但我无法挣扎着醒来,只得沉沦在梦中,陷落在无边无际的美好幻想里。
早上,我被一声声响亮的呼噜吵醒,天空泛着鱼肚白,人傻了。也不敢乱动,生怕针头脱出来还要重扎,那就很难过了,不过头不痛也不犯恶心了,这倒挺好,就是这眼睛看东西还是很模糊。我坐起来拿过床头柜子上的包,在里面翻到了我的手机,电不知被谁充满了,半个屏幕碎了的小东西还能开机,可惜了,才买了半个月就又该换了。
打开流量,首当其冲的就是经理的微信轰炸,不过还好这份工作保住了,大概是从路宪安那里得知我出车祸的事情,他后面大发慈悲的批了我半个月的假,只是没有薪水。
“唉.....”心好累,我望着窗外的天,眼眶有些酸酸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此刻,我好似身处孤岛,又似巨鲸独身游弋在蔚蓝的海,周围的空气变成了水,吐不出呼不进。
路宪安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出院呢?
一本不知名残缺的日记:
1934年1月15日 冬 大雪
今天雪很大,昨晚城北的枪声响了一夜,这么大的雪能把血迹都掩埋吗?
之前他的气息被法则隐去了,现在终于找到他了,小时候的他真可爱,软软的。能在远处看他一眼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不是法则被光暗打到沉睡是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他了?
明天得去给他送些食物和钱财,这些在人间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这样的乱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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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车祸与会发光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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