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线 赫敏剩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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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剩下的圣诞假期都是在学校度过的。那天半夜她突然回来，出现在麦格教授的壁炉里，可把麦格教授吓了一跳，看着她只着睡衣满脸泪痕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被人追杀什么的，她只好连忙解释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不告诉家长就擅自行动，这种行为可不值得赞赏，格兰杰小姐。宵禁后全学校都会断开与飞路网的链接，要不是我今天有事延长了关闭时间，你可能被传送到任何地方，这太危险了。因此我必须给斯莱特林扣掉20分，还要写信通知你的家人。”麦格教授严肃地说。
从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出来，赫敏提着行李向地下走去，她想着马修刚才跟她说的话，在心里问自己，她真的能做到放弃家人，对他们不管不顾吗？她要不要帮马尔福打探哈利波特的消息？至于罗恩，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她对他有好感没错，可这份好感是对男孩的喜欢吗？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罗恩，又怎么能欺骗他，利用他呢？她的脑子乱极了，不知道接下来的这几天能不能理理清楚。还有被麦格教授扣掉的20分，她只能在以后的课上好好表现，争取把它们弥补回来。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赫敏在公共休息室里复习天文学，正好遇到了刚返校回来的德拉科，他看上去心情很好，
“赫敏，我听你哥哥跟我父亲说，你愿意帮这个忙了？”他在赫敏的对面坐下。
赫敏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答应帮你打探，但我不保证一定能问出来，韦斯莱是不太聪明，可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好吧，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有情况及时告诉我。”说完他站起身要离开。
“等等，”赫敏叫住他，
“什么事？”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罗恩，我是说韦斯莱，别让他知道了。”赫敏有些心虚的看着他。
德拉科笑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破坏你完美小姐的形象的。”然后他走到休息室另一端，和克拉布高尔会合了。
赫敏低下头盯着面前的星象图，在学校这两周她想了很久，她知道自己嘴上虽然说着如果马修再参与食死徒的事就和家里断绝关系，可真让她这样做她是做不到的，她没办法弃哥哥和父亲于不顾；她也确定自己是有点喜欢上罗恩了，这几周没见到他，她的心里总是惦记着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前天她写信回复马修，说她愿意帮忙打听看看，但不会再有下次。她的心里存着侥幸，或许罗恩根本不会告诉她的，或许她的打探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或许她真的可以和罗恩交往看看呢？德拉科保证这件事不会再让任何人知道，她就算做了，也不必担心什么吧。赫敏紧紧攥着羽毛笔，祈祷这件事不会发展成她心里最坏的那个结局。
开学第一天，赫敏一如往常来到一楼大厅准备夜间巡视。好久没看到罗恩，上午的魔药课上她忍不住向后撇了好几次，寻找教室里的那团红色。
“嘿，好久不见。”罗恩从二楼走下来停在她身侧。
“好久不见。”赫敏向他微笑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一楼的走廊上，她犹豫了半天，轻声问道：“怎么放假前就没看到你了？”
“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我提前几天离开的学校。”罗恩回答她。
“噢，是这样…”她低下头盯着前方的路，
“你怎么样，圣诞假期过得还开心吗？”
“还不错，在图书馆度过了十分高效的三周，整理了一大堆笔记。”
“你留在了学校？我以为你会回家过节的。”罗恩转过头问她，表情有点惊讶。
“我回去了，只是就待了几天，相比家里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学校。”
“哈，那你跟哈利差不多，我想他宁愿和马尔福那个混蛋住在一起，也不要回麻瓜亲戚的家。”罗恩说完这句话红了耳朵，大概是意识到不该在她面前讲斯莱特林人的坏话。
她也察觉到了，不过没反驳他什么，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所以，你是为什么更愿意待在学校呢？”他有点故作轻松地问，想缓和刚才的小尴尬。
“我…”她这么复杂的情况，怎么能讲给他听，又怎么才能说得清楚呢？“我家里人出国度假了，我因为想要复习O.W.L.考试就没有随行。”她随便扯了个谎。
罗恩笑弯了腰，“我说你也太爱学习了吧？你应该让庞弗雷夫人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给你施了什么学习咒语，不然你怎么停不下来呢！”
她回过头假装瞪了他一眼，却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1996年的一月在繁忙的学习中匆匆过去，短短几周发生了不少事，阿兹卡班的集体越狱，乌姆里奇被任命为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赫敏知道这说明黑魔王正不断扩建势力，而魔法部对学校的干预也在加深。德拉科常来询问她的进展，她总是找些理由搪塞回去，只说现在还没到时候。
至于罗恩，距离圣诞节前在图书馆听到他和哈利的谈话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些天赫敏一直在等着罗恩说的“好好计划一下的表白”，可他似乎没什么行动的意思。当然，整个一月他们俩还是一如既往的夜巡，罗恩的幽默时常会把她逗笑。除了单独相处的晚上，赫敏一天里常常要遇到他好几次:在礼堂里吃饭的时候，和格兰芬多一起的课堂上，还有…没有课时的图书馆里，他还是总坐在她周围，赫敏在看书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她，每次她抬起头看过去，罗恩总是立刻底下脑袋，或是看向别处，有几次赫敏鼓起勇气主动和他对视，向他微笑，罗恩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她怀疑这个笨蛋到底是不是对她有好感。
不知不觉二月来临，除了德拉科越来越频繁的询问，一天早上，赫敏还收到了马修写来的信，信中称乌姆里奇已经报告给福吉，她认为邓不列多正在四处招兵买马对抗魔法部，而哈利波特作为其心腹，必定在学校里有所行动，马修催促赫敏尽快跟韦斯莱套出波特和邓不列多的秘密，“多洛雷斯已经初步掌控了霍格沃茨，学校易主是必然的事了，好好完成任务这对你以后当学生会主席也会有很大助益。”还有一堆有关家族利益，他在部里的前程什么的话，赫敏没看完就把信丢进了垃圾箱。
本学期第二次的霍格莫德之行定在了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那天，赫敏这一星期都在纠结要不要主动创造点和罗恩接触的机会，毕竟等他先行动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倒不是她没有耐心，只是她快被德拉科和马修的不停催促烦死了。
周三晚上，她和罗恩走在四楼走廊，赫敏决定问问他周末的安排。
“你看过布告栏了吗？这周末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了。”她试探地说道。
“什么？”罗恩有点心不在焉，听到她说话转头看过来， “噢，对，可我是去不成了，下周就是跟赫奇帕奇的比赛，周末要训练一整天。”
赫敏听到他的话有点失落，“哦这样…不过我想你们这次成绩会不错的，这么紧张的训练——”
“就好像会有用似的，”罗恩哭丧着脸，“我们是我见过最差的队。你没看见过新找来的那两个击球手，太臭了，比我还臭。”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安吉丽娜为什么不让我离队……”
“别这么说，”赫敏想起了上次赛后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停下脚步面向罗恩，“我想既然你当初能被选进球队，就说明你配得上这个位置。你要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队友们。”
罗恩的脸红了。
赫敏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自己的面颊也在微微发热，她躲开了他的注视继续向前走去，“总之，加油吧！”
周末赫敏一如往常的坐在图书馆里，既然她的计划落空，罗恩去不了霍格莫德，那她也没有去的必要了。她掏出《魔法字音表》摊在桌子上，等她再抬起头时，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赫敏合上书，准备回宿舍收拾一下，然后去吃晚饭，走到一楼门厅时，她突然改变了计划，她离开城堡，向魁地奇球场走去。
因为是球队日常训练，所以并没有什么观众，看台上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格兰芬多的学生，看来他们都是忠实的球迷。赫敏在球场边缘找了个座位，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是金妮韦斯莱，赫敏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有着一头韦斯莱家专属的亮红色的秀发，即使是飞在几十英尺的高空中也十分醒目。赫敏在球门边找到了罗恩，他看上去有点僵硬，骑在扫帚上颤颤巍巍的。几个回合下来她发现，罗恩只能在没有人看他，没人注意他的时候才能扑到球，如果有人关注他，他是一定会紧张然后扑空的。看来星期六鬼飞球飞到他那边时，观众得背过身去才行，赫敏心想。
而且罗恩没说错，那两个顶替乔治和弗莱德的击球手的确差劲，即使赫敏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技术欠佳，而且由于他们总是出错，队长不得不叫停重新布置队形，这让训练常常间断。结束的时候，她看到安吉丽娜快哭了，赫敏趁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溜下看台，走出球场。回去的路上她有种预感，格兰芬怕是多凶多吉少。
星期六的比赛果然证实了赫敏的想法是对的，她破天荒地看了一场球赛，而这场比赛也是破天荒地短，只用了22分钟。罗恩十四次扑漏了球，那两个击球手更是漏洞百出，幸好最后金妮韦斯莱抓住了飞贼，让格兰芬多输的还不算太难看。赫奇帕奇胜了以后，赫敏听到周围的同学们又兴高采烈地唱起了“韦斯莱是我们的王”，这个结果正是斯莱特林期待的，他们有望夺得魁地奇杯了。罗恩拖着扫帚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球场，看到他那个委顿的样子，赫敏心里不太是滋味。
晚上罗恩恹恹地等在楼梯口，赫敏出现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除了一些没用的安慰和鼓励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要是罗恩又跟上次一样情绪不稳定表现得像是炸了毛的猫，她就赶紧躲起来免得他挠了自己。
“嘿，你怎么样？”她走过去轻声问道。
“我想是糟透了。”他语气里透着苦涩。
赫敏只希望她的安慰真能起作用，“我知道今天不太顺利，不过你别灰心，一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的。上周末训练时你不是还扑到了好多次球嘛，我觉得你就是有点怯场，只要你克服这一点——”
“你去看我训练了？”罗恩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时惊讶到忘记为输球难过。
“是，我好奇那两个击球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臭。”她戏谑地说，“而且今天的比赛我也去了。”
罗恩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呢，你这个魁地奇专家的亲身考察结果如何？”
赫敏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他们俩是无药可救了。不过”她侧过脸望着他，“我对那个守门员还是有信心的，他需要提高下自我评价。”
罗恩停住脚步，他盯着赫敏看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决心，“赫敏，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赫敏愣了一下，不是吧？在他输了球的晚上？在六楼的走廊里？在厕所的拐角处？她心里祈祷罗恩不是要进行他的真情告白。
“嗯……”罗恩的脸比平时还红，他又犹豫了好久，看看赫敏，又看看地面，就是不说一句完整的话。
“你平时开我玩笑的时候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吗，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就直说吧。”就算是在楼道里表白她也认了，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赫敏，我知道我们已经同学快五年了，但我想我们真正认识才四个多月，这四个月里，我觉得你……嗯……你真的很好。”
她真的很好？？这就是他口中“好好计划的表白”吗？敢情这么长时间他就攒出这么个词儿……赫敏费了好大劲才忍住要翻上去的白眼。
看到她皱起的眉头，他挠了挠头赶忙又说：“呃…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已经想了好久了，自从去年第一场球赛后…我知道我平时没少讲斯莱特林的坏话，可是你不一样，还有上次你替我们补习功课，我也很感谢你……”
听了这些不知所云，赫敏伸手抓过他袍子的领口，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罗恩瞪大了眼睛，耳朵腾的红了。
“我……嗯……你，”他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做我女朋友？”
赫敏笑了，她点了点头，“好啊。”
“你是认真的？”
“嗯，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走廊里安静的有点诡异。
“走吧，男朋友，不然一会费尔奇过来发现我们巡视完还滞留在这可就糟咯。”赫敏笑着说。
罗恩送她到通往地窖的入口处，“那明天见。”他红着脸对她说。
“明天见。”赫敏望着他细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红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