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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十二章 三清天往事 在这个从众 ...
卷五:北阴酆都
第十二章 三清天往事
冥界。
北阴酆都,宫城之内。
“你信他吗?”
看着魁颂渐渐远去的背影,殷逸川轻声开口。
“暂时找不到不信的理由。”蔚执风反问道:“你呢?”
“情感告诉我要信,但理智不许我信。”殷逸川神色复杂道。
“谨慎一点也不为过。”蔚执风道:“说到底,他毕竟还是当朝皇子。”
“如若他方才那一出真的只是在演戏,那我不仅要佩服他如此高竿的演技,更应该觉得欣喜才对。我们要的,不就是他和他的亲哥鹬蚌相争吗?”殷逸川道。
“但是?”蔚执风问道。
殷逸川低头笑笑,果然还是这个人最懂自己。
“但是,他若真的只是在演戏,那他那双清澈无瑕的双眼,便可惜了。”殷逸川道:”“可如果他不是在演戏,那我们即将做的一切,便是将这一汪清水里灌入污泥搅拌浑浊,原本的清澈再也回不来了。”
“如若是那般,你会收手吗?”蔚执风问道。
“不会。”殷逸川道:“师父莫要忘了,徒儿可是一个冷心冷情之人。”
说完这一句,殷逸川再次迈步离开,蔚执风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只是眉心微微皱起。
殷逸川向前走,看到被魁颂下了咒的那小侍从正等在路中央,急得团团转,看到殷逸川和蔚执风朝自己走来,长长吁了一口气。
三人往出宫城的方向走去,殷逸川抬头望着周遭高大巍峨的宫殿,无意中在鳞次栉比的宫宇楼台中,看到血色的一角飞檐,在全是纯金色的宫殿群中显得格外突兀而诡异。
注视着那一抹血色飞檐,殷逸川恍惚有种莫名的冲动和好奇。
“请问一下。”殷逸川喊住那小侍从,指着那隐隐的一角飞檐问道:“那个红色的屋顶是哪一宫的殿宇?”
“回殷大人,那是宗灵宫正殿。”小侍从恭敬回答道。
“宗灵宫?”殷逸川问道:“是哪一宫娘娘居住的地方吗?”
“不是。”小侍从道:“宗灵宫是供奉酆都历代鬼帝的祭祀场所。”
“哦。”殷逸川继续问道:“为何只有那里的屋檐是红色的?”
“这个……”那小侍从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慌张,结结巴巴地回答:“小、小的不知。”
殷逸川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小侍从,缘何如此慌张?是那宗灵宫中发生过什么事?既然是祭祀场所,难不成是闹过什么鬼故事?
刚想到这里,殷逸川又被自己给逗笑了。这里便是冥界,阴曹地府之地,人人皆是亡魂,处处都是鬼故事。又怎么会因为闹鬼而害怕?
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殷逸川便只好作罢,在那小侍从的带领下,与蔚执风一道,离开酆都六宫。
待回到世味居,殷逸川将今日在宫城内所发生的事,尽数讲给了扁舟子。
“我不懂。”听完殷逸川的描述,扁舟子不解道:“从今日在大殿之上的论辩情景来看,分明是公子占尽优势,为何陛下没有当场宣布同意与浮壁和谈,而是还说此事要从长计议呢?”
“我想有两种可能。”殷逸川分析道:“第一种,是他打算同意,但是故意将此事拖着,不想让我们的胜利来得那么容易。不过这就是一层面子功夫的事,稍微拖延几日便可大功告成。但是另一种可能,也是我所预料的真实状况,魁昂有自己的算计,他并不打算同意和谈。”
“那是为何呀?”扁舟子愈加疑惑:“今日在朝堂之上,双方不是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吗?和谈对酆都利大于弊呀。”
“具体什么原因我还不清楚。”殷逸川思索道:“但那人毕竟是魁昂,是曾为权位斗争而不惜杀死自己亲哥哥的冷血暴徒。就像他的亲生儿子魁功所讲,他的父亲不可能同意放苍氏血脉回鬼门关。他可能不惜一战,不惜让酆都将士战场厮杀马革裹尸,不惜让五阴百姓浮尸千里,也要牢牢掌握大权。”
听到殷逸川的这一席话,扁舟子不禁有几分忧虑,以他对魁昂的了解,殷逸川的猜测并非杞人忧天。
“但我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殷逸川道:“就算魁昂不在乎浮壁出兵,不在乎血洗五阴,但蔚执风身后可是有着神界的支撑,他连这个也不在乎吗?”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蔚执风道:“按理说魁昂该是畏惧神界的,为何此次却肆无忌惮?”
一时屋内陷入沉默,殷逸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亭台楼阁,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了酆都六宫中那一抹血色飞檐。
“对了,扁舟子。”盯着远处的屋檐,殷逸川道:“酆都六宫当中有一处宗灵宫,你可知道?”
“听说过,好像是供着历朝鬼帝牌位的地方。”扁舟子道。
“那处宫殿……可曾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情吗?”仍注视着窗外,殷逸川问道。
“诡异之事?”扁舟子一愣:“那我就没听说过,这种事就算有,也恐怕是皇室宫廷的秘辛,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够听闻的。”
“说的也是。”殷逸川喃喃道。
“公子缘何如此问?可是在宫中听到看到了什么?”扁舟子问道。
“也没什么。”殷逸川道:“只是觉得……那宫殿的颜色有点诡异,随口问问罢了。”
扁舟子继续问道:“以当下的状况,公子可有良策?”
“眼下我们还搞不清楚魁昂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做——找机会和魁宇或者苍琼搭上话。”殷逸川道。
“那便要想办法再入酆都六宫了。”蔚执风道。
“可有什么办法?”扁舟子问道。
“三个途经。”殷逸川道:“第一是通过廉柔,她不仅是鬼相的女儿,也是鬼姬廉媚的亲戚。如果能够由她引荐,以拜见鬼姬之名,还是有机会进入酆都六宫的。”
“第二呢?”扁舟子问道。
“第二便是通过魁颂。那小子不是说了吗?后天寒衣节要出宫来玩,如果通过他混进宫城,也未尝不可。”殷逸川道。
“第三呢?”蔚执风问道。
“这第三嘛,便是自力更生了。”殷逸川道:“咱们仨找个月黑风高夜,穿着夜行衣潜入酆都六宫。”
“那啥,我觉得前两种办法就挺好,咱先不考虑第三种哈。”扁舟子立刻道:“就第一和第二种办法讨论,度尘君,公子,你们二位想要用哪种?”
“第一种。”
“第二种。”
蔚执风与殷逸川异口异声地说出了两个词。
扁舟子嘴角轻微抽搐:“二位还真的是……很有默契呢。”
“第一种?”殷逸川扬扬眉毛:“怎么?度尘君是对那酆都第一美人恋恋不忘,想趁机再和对方培养一下感情吧。”
“殷公子还有颜面来说我?”蔚执风不慌不忙地反驳:“想必殷公子是看魁颂那小子对你别有用心,才想出美男计妄加利用吧。”
两人谁也不服谁互相大眼睛瞪着对方,扁舟子在一旁看得心里直泛白眼:来了来了,这两位爷又杠上了。
“咦?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味道呀?”扁舟子皱皱鼻子说。
“味道?”殷逸川一愣,也使劲嗅嗅:“什么味道?”
“该怎么形容呢?酸酸的……好像是……”扁舟子道:“经年老陈醋的味道。”
二人这下反应过来,扁舟子是在说他们两个人互吃飞醋,不过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既然方法也都有了,不过是选甲还是选乙的问题,那我就不再掺和二位决定了。我回去休息,待明日二位定好了,我再过来听命便是。”
说完也不等二人答应,扁舟子便腿脚迅速地离开了他们的房间,留下殷逸川和蔚执风,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着。
“你偏要去找廉柔吗?”殷逸川问。
“你偏要去求魁颂吗?”蔚执风反问。
见蔚执风似乎不打算妥协,殷逸川心生一计,道:“既然你我没有办法商讨出一个结果来,不如就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你要玩什么?”蔚执风道。
“抓阄。”殷逸川道。
“抓阄?”蔚执风笑笑:“就这么简单?”
“方法简单,赌注可不简单。”殷逸川道。
“哦?殷公子有何高见?”蔚执风似是有了兴趣。
“抓阄的结果,赢的那一方可以要求输的那一方做一件事,无论是如何艰难,不可退缩,不可拒绝,必须要完成。”殷逸川道。
“这倒是有意思了。”蔚执风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我倒是好奇,你脑袋里想让我做的那一件事,是什么?”
“你先说你的。”殷逸川反问道:“如果我输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吗?如果我赢了,我想要你……”蔚执风嘴角邪邪一笑:“把那一夜没有还完的,加倍奉还。”
听到这句话,殷逸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昨夜去接天子圣旨之前,两人在这房中发生的那一幕,殷逸川可谓是刻骨铭心,如今一想起来还会浑身发烫,嘴唇感觉还是麻麻的。
“怎么样?敢吗?”蔚执风笑得一脸欠揍模样。
“有何不敢?加、加倍奉还,便加、加倍奉还!”身为男人,就算心里没底,气势也不能输。即便是说话都有些结巴,殷逸川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而蔚执风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笑容更加意味深长,看得殷逸川心里直发毛。
“那你呢?如果你赢了,你想要我做什么?”蔚执风笑着反问道:
“我想要你……”殷逸川缓声道:“和我讲三清天的往事。”
殷逸川的这一句话,是蔚执风未曾想到的,他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继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你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也……”见蔚执风神色有变,殷逸川立刻道。
“没问题。”蔚执风打断了殷逸川的话,淡然一笑:“如果我输了,我讲给你。”
殷逸川将信将疑的看着蔚执风:“那说好了,不许用法术。”
“没问题。”蔚执风回答。
殷逸川从桌案上取出两张纸,一张上写着“廉柔”二字,一张写着“魁颂”。然后将两张纸窝成两个纸团,将两团纸放在身后来来回回倒了又倒,再拿到身前。放在桌上,让蔚执风选择。
蔚执风低头看着的那两团纸,又抬头看了看殷逸川认真的表情,思索片刻,缓缓伸手过去,选了其中一团。
在蔚执风选择那一瞬间,下意识地,殷逸川已经知道了他选择的结果。即便是他什么都没说,即便是他仍旧神色如常,几乎是本能的,殷逸川还是知道蔚执风用了法术。
因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他愿意给他了。
展开纸团的瞬间。不出所料,上面清楚写着“魁颂”二字。
“我输了。”蔚执风似是无奈一笑,对殷逸川认输道:“我说三清天的事给你听。”
“我不想听了。”殷逸川突然道,将那两团纸扔进扔掉,一个利落地翻身上榻。
蔚执风疑惑的看着他,殷逸川只觉得心底有些酸楚。
他本是好心的。想让蔚执风把过往的事情都借机吐出来,说破无毒。但他不想让蔚执风为了满足他的要求,而委屈自己。是他太放纵自己了吧?不管他要什么都会给他,即便是去揭开往日的伤疤。
殷逸川独自躺在床上,面朝里对着墙,喃喃说一句:“我困了,睡吧。”
看着他的背影,带着一股子倔强和委屈,这未开口意思蔚执风全然明白了。
无声地叹口气,蔚执风坐在床边,轻声开口:“怎么了?说好的,我愿赌服输,你怎又不想听了?”
殷逸川声音闷闷的:“是你作弊在先,是你让我赢的,输的该是我,是该我愿赌服输”
“你怎知我有作弊?”蔚执风问道。
“我就是知道。”殷逸川的话听上去有几分不讲理,但是这样的直觉他确实也没有办法用道理来解释,而蔚执风也很清楚,他的直觉并没有错。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再来抓一次?”蔚执风提议道。
“没必要了,算我输了。”殷逸川终于转过身来,平躺着,仰视着坐在他身侧的人:“听你的。”
看着有着几分孩子气的殷逸川,蔚执风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其实我作弊,并不全是想要顺着你的意思。我是后来又想了想,还是通过魁颂进入宫更合适。”
“怎么个合适法?”殷逸川追问道。
“因为我想赌一把。”蔚执风道。
“赌什么?”殷逸川问道。
“赌他没有被权谋斗争而蒙蔽双眼,赌他真的还有一颗赤子之心。”蔚执风道:“如果能够赢得这一局,我们不仅在酆都多了一个帮手,你更是多了一个朋友,这是最好的结果。”
“比起大局,我交朋友这种事,真的那么重要吗?”看着蔚执风的双眼。殷逸川问道。
“当然重要。”蔚执风的眼神没有一丝戏谑,认真而笃定:“比任何大局都要重要。”
看着蔚执风的眼神,殷逸川一时说不出话来。
“三清天的事。”蔚执风柔声将话题转移回来:“我已经准备好告诉你了,不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不是委屈我自己,是我真的想说了。”
“真的吗?你之前明明那么抗拒的。”殷逸川惊讶道。
“殷逸川,我发现你真的是有很厉害的话术。”蔚执风眉梢轻挑:“能够有本事以一副无辜的姿态,将自己想听的话从别人的嘴里诱导出来。”
“什么话术?什么诱导?我诱导你说什么啦?”殷逸川一头雾水。。
“就是现在呀,如果不是你一再追问,我何必要告诉你:是你改变了我。是因为遇见了你,我才能够打开心扉,将那些尘封多年的过往,尽数与你倾诉。”
殷逸川听着脸立刻红了,心想哪里是我话术厉害?明明厉害的那个人是你。明明是你蔚执风更有手腕。说起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倒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真不敢想象当初在三十六天,有多少仙子尽数被这家伙揽获芳心。而这位始作俑者,恐怕还全然不自知呢。
“既然如此,那我要听。”殷逸川一下子也来了精神,从床上利落地翻身坐起来,面对着蔚执风。
“其实能说的……也不是很多。”看着殷逸川兴奋的样子,蔚执风笑笑,思索着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三清天是永昼的,那里就连时间概念都是模糊的。太久之前的事了,要从哪里说起呢?”
思索着,蔚执风随手捞起一缕殷逸川散落在床榻上的漆黑长发,握在手里慢慢摩挲着。神色恍惚,似乎陷入那漫长而永远明亮的回忆当中。
殷逸川也不说话。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在那里,任凭自己的那一缕头发在对方掌心之中缓缓流淌。
沉默良久,蔚执风轻声开口:“我是个孤儿,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很小就被天尊带回三清天收养。那个时候的我太小,以至于我根本就不记得三清天之前的时光。”
蔚执风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像三月杨柳岸边的小溪,带着暖暖春意在这空寂的屋子里缓缓流淌。
“天尊收我为徒,我是他第四千二百五十九代嫡传弟子。虽说辈分不算高,但因为我是师父亲自养大的,师父待我一直很好,可能比其他的师兄弟都要好些。”蔚执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回忆起温暖的过往:“我在三清天长大,在三清天受教,在三清天学习剑道法术以及做人的道理。在我儿时的概念里,三清天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直到很后来才发现,这个全部,实际上只是沧海一粟。”
说到这里,蔚执风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哀伤:“当时最照顾我的,是我的师兄屠渊,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未迟君。”
听到那个名字,殷逸川心下忍不住一颤。他没有想到,故事这么快便到了痛点。
“我算是天生幸运的吧,师父偏爱于我。在我百岁生日时,师父赐予我名号为‘度尘君’,师父便是将他一生最大的心愿都寄托在了我身上。我也一刻不敢懈怠,时时谨遵师父的教诲。”轻抚着手中的那一柄度尘,蔚执风轻声道。
“师兄与我不同,他过得要辛苦得多。他的祖上陈塘关人士,当初因哪吒闹海水淹陈塘关,他的祖上躲在灵宝天尊的道观之中,是天尊用一片金叶子救了他祖上性命。自此之后。他们全家便世代侍奉天尊,负责道观的洒扫看护。而到了师兄这一代,更是日日夜夜希望拜在师父的名下。但师父一直不肯收他,原因似乎是因师兄命中带煞。”蔚执风道。
“命中带煞?”殷逸川一愣。
“这是天尊道观里一位老道士,在师兄出生时为他算的一卦。”蔚执风道:“当初因为这一卦,他的父亲还曾想将他弃之不顾,是师父救了他。也可能是因为有救命之恩,在所以师兄一直很想拜入师父门下。”
殷逸川点点头,示意蔚执风继续说下去。
“虽然师父一直拒绝,但师兄还是凭借自己的诚心和努力,最终打动了师父收他为徒。只是师父教导他,比其他人要严格。师兄虽然从来没有任何抱怨,但这样却被其他师兄弟认为他不讨师父喜欢。因而师兄自从进入三清天起,便一直被其他师兄弟孤立。”
殷逸川轻笑一声:“这一点,倒是神仙和人没什么差别。”
蔚执风笑笑,继续道:“只要被区别对待,无论是太严格,或是太偏爱,结果都是同样的。在这个从众的世界里,异类永远都是被孤立的。和师兄一样,我从小也是不被师兄弟待见的。”
殷逸川一愣,没想到蔚执风的千年孤寂,竟是由一份偏爱引起的。也不知道灵宝天尊知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对于爱徒的这一份偏袒。
蔚执风继续道:“我一向没什么朋友,而师兄是唯一一个真心诚意带我的人。师父经常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前往三界或是拜会友人,或是铲奸除恶、行善积德,在三清天的时间并不多。而我小的时候,与我陪伴最多的便是师兄。”
蔚执风看着殷逸川笑着说:“他对于我,就像是你的秦方泽。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千年,比亲兄弟还要亲近。在遇见你之前,师兄恐怕是这世上除了师父之外,我唯一的寄托。”
殷逸川呆呆地听着,不仅震惊于未迟君与蔚执风的关系非凡意义,亦惊讶震动于蔚执风那淡淡的一句“在遇见你之前”。这简简单单一句暗藏的意思,不言而喻。
“再后来,就到了十七年前。”蔚执风的眼神彻底黯淡下来。
殷逸川突然有些不想听了,这话里的苦涩味道太浓重。蔚执风还没有开始讲述,自己已然已经有了想要打断他的冲动。
几乎是本能地,他伸出手来,紧紧握住蔚执风的。他知道此刻自己很无用,什么别的也不能做。但凭这一掌的温暖,来给他聊以慰藉,给他一点鼓励吧。
笑看着眼前人,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蔚执风继续柔声道:“十七年前,酆都流血政变,魁昂弑兄篡位,五阴一时震动。人间遭牵连,鬼魅横生,邪祟横行,神界不得不出面干预。而那时,神界派去平定此乱的,便是师兄,与他所率领的十万神兵。”
听到这里,殷逸川的呼吸一滞。
是了,是这里了。
这便是后来蔚执风被三界所敬,亦被三界所惧的起源了。
那一夕堕天的十万神兵,与那曾经亲如兄弟而此刻兵戎相见的——未迟君。
陈塘关和哪吒闹海那一段是我兴之所至写的,算是致敬电影哪吒吧,太爱那部片子了,饺子是我偶像~~
期待多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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