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十七章 恶战 这算是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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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东阴鬼门关
第十七章 恶战
夜晚，幽城。
公路上，行驶的黑色保姆车里。
“一百块太多了。”戚落突然闷声道
“啊？”乔雨一愣。
“我那出租车车费，顶多四十，你给一百太多了。”戚落抬起头，一脸的委屈样儿 ：“亏了。”
看着这样孩子气的戚落，乔雨哭笑不得，正准备毒舌怼他，却感受到戚落用力地回握住自己的手。
“谢谢你，小雨。”戚落的口吻是满满的真诚。
“不谢。”乔雨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拍拍驾驶座，说：“哦对了，他叫纪小虎，是公司新给你配的助理，也是你的司机，以后这辆保姆车就是专门给你用的。”
“啊？”戚落还沉浸在方才感动的气氛里，没反应过来。
“戚老板好！叫我小虎就行！”纪小虎对着后视镜利落地打着招呼，也不管戚落整个人还是懵的。
“酒店到了，下车吧。”乔雨打开车门，自己先跳下车。
脑子里还没缓过来自己突然多了个助理、司机以及专车，戚落走下车。
仰头看着眼前装修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戚落不禁想起自己以前出差，公司都安排住连锁快捷酒店，心中不禁“啧啧”两声。果然啊，人一出名，配套都跟着升级。
“酒店让宠物住吗？”看着副驾上熟睡的猪崽，戚落担心地问。
“放心，这家没问题，都打听好的。”乔雨说。
再次在心中暗道有钱能使磨推鬼，戚落费力抱着沉重的猪崽进了酒店大堂，乔雨帮他办好入住，送他上楼进房间。
房间自然不用说了，地方大，设施全，风景好，不进人住得舒服，竟然还专门给猪崽准备了猫粮。
戚落一边念叨着“奢侈啊奢侈”，一边躺在软乎乎的King-size大床上只想一觉睡到自然死。
坐在桌边，乔雨跟他更新着近况：“风筝今天开始海选其他几位主角，包括秦方泽和苍绯的演员。当然了，最受关注的还是蔚执风的选角，我听说有几个一线小鲜肉降薪要抢这个角色。”
乔雨的话中带着些担忧的语气，戚落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着她。
“落落，无论是谁选上了，这另一个男主，都肯定不会是你这样的新人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和这些大牌明星搭戏，不会太简单。他们也很有可能对你有偏见，你要做好热脸贴冷屁股的准备。”乔雨嘱咐道。
戚落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你看我干嘛？”乔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没想到啊。”戚落脸上浮现一个老母亲般的笑容：“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那个小女孩，没想到你现在想得比我还多还周全。”
“你以为呢？”乔雨得意地哼哼：“我可是正经八百的经纪人，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是啊，我们小雨最厉害。”戚落笑着说：“以前是我不争气，没能给你施展拳脚的机会，这一次，让你过把瘾。”
“必须的。”自信地笑笑，乔雨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一件事，你得心里有数。”
坐到戚落身边，乔雨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风筝内部最近不大安分。裴勋年纪大了，正在确定继承人，裴家是大家族，各种内斗一向严重，这一次绝对是夺嫡之争。”
戚落一愣：“你的意思是……”
“裴诤也参与其中，他要和他继母以及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夺权，其中他的弟弟裴琛将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乔雨说。
“这么复杂？”戚落想起之前在风筝大厦中偷听的对话，这恐怕就是施阳所说的裴家那“TVB狗血剧”的真相了。
“所以说，这一次裴诤之所以亲力亲为地参与《浮冥录》的制作，就是要做个口碑和收视率双爆的作品出来，证明给裴勋看。”乔雨继续说：“这么看来，这场内斗对我来说是好事，裴诤绝对会铆足了劲儿要做一部好片子出来，和我们的目标一致。”
“也好也不好。”戚落思考着说：“既然有争斗，就是有敌人的。对方为了搞垮裴诤，免不了要在这部剧上下功夫。”
“你这么说的话……也对。”乔雨认同地点点头。
“看来，我们都得做好准备。”看着窗外幽城CBD迷幻的夜景，戚落喃喃道：“这次，少不了一场恶战。”
又交代了戚落一些注意事项，乔雨就离开了。
洗漱完，戚落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
他的名字仍挂在热搜上，不过排名降了一些。而他的粉丝从原来的三百，一天之内涨到了三百万，而且还在继续增长中。收到了超多的私信，他之前发的那些表达心情和状态的无聊微博，评论也都暴增。
数量太多了也看不过来，戚落简单地翻了一下，无论是私信还是评论，都是两极分化严重。有骂他的，有挺他的，有夸他帅的，有嫌他老的，有说他合适的，有损他不配的，还有为数不少的书粉让他多照顾黎岸的，这些观点对立的网友却早已在他的评论区里吵开了锅，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看得他哭笑不得。
将官博发的他那张定妆照转发一下，瞥了一眼蜂拥而来的评论和转发，他随即关掉了手机。静静躺在床上，照理说这算是他一夜成名的一天，他却被搞得无家可归。看看落地窗外CBD的美景，戚落只觉得有几分可笑。
再想起黎岸的那一条力挺他的微博，戚落觉得心口暖暖的，无论多少咒骂和质疑，尚有这么一个人，力排众议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身后，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他，真好。
戚落翻个身，陷入熟睡。
睡梦中的戚落没有看到，身后的酒店二十层的落地窗外，一名红衣女子在窗外久久地徘徊。
猪崽睁开碧色的双眼，肥胖而灵活的身子跳下沙发，无声无息地走到窗前，坐定，抬头仰望着窗外的红衣女子。
第二天早上，戚落在酒店吃过早餐，给爸妈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搬家的事。
父亲戚和安是在职大学教授，母亲江月明是退休国企职工，两人都是一辈子稳稳当当捧着铁饭碗过来的，虽没反对过戚落做演员，但也一直很担心，总是觉得他会吃不饱，每次打电话总要絮絮叨叨说很多让他好好吃饭之类的话。
不过这次说的内容完全变了，戚落挂了一天在热搜上，就算他爸妈不刷微博，很多亲戚朋友都打电话来问，他俩也不可避免地知道自己儿子红了。于是乎，这一次他们叮嘱的内容，变成了“安全注意事项”。
“儿子呀，妈可听说娱乐圈乱呀。你进去了，可一定要小心啊。”江月明担忧地嘱咐着：“要是有导演单独约你，你可不能一个人去呀，叫小雨陪着你一起。”
“妈……”戚落扶额：“不会啦，你儿子很安全的，娱乐圈也没那么可怕。”
“还说不可怕？这都被逼得搬家了，现在你有了那么多粉丝，要是有变态跟踪狂怎么办呀？”江月明不放心地继续问：“新房子在哪里呀？小区环境怎么样呀？有没有门禁和保安呀？离地铁站近不近呀？”
“妈，公司给安排的公寓，环境和位置都特别好，放心啦。”戚落又多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这才让江月明心里安稳了一些。
放下电话，便收到纪小虎来接他的微信。
按照乔雨吩咐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才敢抱着猪崽出门，虽然这几天降温天凉了，但还不用这么捂着来保暖，在酒店电梯里被几个住客用可疑的眼神看着，搞得戚落分明没做贼却是满满的心虚。
纪小虎开车来送他到了新家，离酒店很近，车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乔雨已经安排了搬家公司，把他原来公寓里的行李一早打包送来了。戚落到的时候，搬家工人刚走，乔雨正在里面清点箱子。
看着漂亮装潢的空旷新房里堆着他的几个可怜的箱子，戚落不禁疑惑，如果不是搬家，自己都不会发现原来家当竟然这么少。这些年长期在剧组里吃住生活，别说生活用品，就连衣服的钱都省了，戏里穿戏服，戏外就T恤、卫衣、牛仔裤，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新房虽然也是一室一厅的独居公寓，但面积要大很多，无论卧室、客厅还是厨房、洗手间都无比宽敞，差不多是旧公寓的两个大。北欧风的极简精装，白灰相间的色调，简单而时尚。房子南北通透，落地窗外便是翠绿一片的夜昙公园，在幽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界，这样的景观绝对难得。
在乔雨和纪小虎的帮忙下，戚落本就不多的行李，很快便整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那一大堆书和碟片没地儿放，公寓的装修里没有带书架，戚落只能暂时放在还空着一半的大衣柜里，乔雨说下午就去家具城给他拉一个书架回来。
东西摆了这么一通，搞出许多灰尘。而时间也到了下午，三人都饿得发昏，准备先出去吃个饭再回来收拾卫生。
就在这时，苏诚突然打来电话，戚落想起之前承诺人家的牛排，便让乔雨和纪小虎吃完饭就去回公司工作吧，卫生他自己来搞，接着约了苏诚来CBD。
两人见了面，苏诚却让他请一顿家常便饭就好，牛排以后再说。戚落心里知道，苏诚这是因为他的定金还没到账所以照顾自己的钱包。乔雨命令不让吃火锅烧烤这些，戚落和苏诚在CBD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家素食餐厅。
在餐厅里选了个边角的位置，等菜上齐了，戚落夹起一块做得像排骨一样的豆腐，放在嘴里嚼嚼，果然，豆腐就是豆腐，做得再像肉也不如肉好吃。
苏诚倒不在乎吃啥，他纯是打听八卦来的，屁股刚碰着凳子便开始问他《浮冥录》选角以来的所有细节。戚落便从黎岸给他打电话开始讲起，将到后来一系列事情一一说给苏诚。
苏诚听得一愣一愣的，等戚落全都说完，苏诚拿着筷子在原地生生呆了一分钟，。
“你的意思是说……”苏诚一边把假排骨慢悠悠地塞进嘴里，一边尽可能捋顺自己听到的事实：“是那位大作家主动找上的你，要死要活地非让你来演他的书？”
“你从哪儿看出来要死要活了？”戚落满头黑线。
“哎不是，这是什么套路？”苏诚脑子有点儿乱：“来之前，我还想着能跟你学点什么经验，敢情儿你这经验学不来啊？他到底为什么非要你演，你问了吗？”
这个问题乔雨也问过，当时戚落就没回答明白，现在他再想想，还是不知道该咋解释：“问……也是问了……”
“哎戚落！”苏诚突然插话，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不会是要潜你吧？！”
“噗！”
戚落嘴里的假锅包肉喷了出来，还好苏诚闪得及时，没有被波及。
戚落一边擦嘴一边抱怨道：“你怎么跟小雨一个反应？你们这帮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龌龊思想？！”
“乔雨也这么认为？那就是英雄所见略同。”苏诚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而且我们这反应也很合理啊。”
“合理个毛线！”戚落瞬间炸毛：“难道我就长得是会被潜规则的模样吗？”
“那倒不是。不过你总是……怎么说呢……”苏诚想了想，说：“你知不知道大学的时候，同学们背地里都是怎么评价你的长相的？”
“怎么评价？”戚落问。
“说你长了一张会激起人施虐心的脸。”苏诚一字一顿地说。
听完这句，戚落不由得嘴角抽搐：“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形容？”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苏诚赶紧甩锅，接着又好死不死地补了一句：“但我也认可这句话的正确性。”
“正确性你个熊……”戚落气得七窍生烟，撸起袖子就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突然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走到两人桌前。
“请问一下……”女孩羞涩地红着脸：“可以和您合张影吗？”
“又是你粉丝。”戚落只得暂时压住火气，对苏诚摆摆手：“大明星，快合吧，合完我好揍你。”
“不是不是！”谁知那女孩立刻否认，看戚落说：“我是想和您合影，您是演员戚落吧？”
“啊？”戚落一愣，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在公共场所认出来还被要合影，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机械地点点头：“啊。”
“我是《浮冥录》的书粉，我觉得您的定妆照特别特别合适，您一定能演好的！我非常非常期待！”女孩的情绪有些紧张，脸红着对戚落说。
听到女孩的话，戚落不由自主地笑了，十分真诚地说：“谢谢。”
接下来，戚落不仅和女孩合了影，还主动与她握手表示感谢。女孩开心得不得了，再三道谢后，兴奋地跑走了。
看着女孩活泼的背影跑出餐厅，戚落再一次笑了。
原来被人认可，是这样的感觉。
这感觉，真不赖。
“就是这个笑。”一旁，苏诚定定地看着他。
“什么？”戚落转过头看着苏诚。
“能激起人施虐心的表情。”苏诚说。
“胡说什么呢。”戚落笑着怼一苏诚拳头。
“没胡说。”动作利落地用手接住戚落的拳头，握在手掌心，苏诚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这个笑迷得晕头转向，巴不得把你藏起来，再也不会对别人笑？”
“得了你，又拿我开涮，瞎开什么玩笑。”戚落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对于苏诚的玩笑话没放在心上，低头继续吃菜。
看着认真吃东西的戚落，苏诚喃喃道：“不是玩笑。”
不过这四个字声音太轻，尽数淹没在了热闹餐厅的鼎沸人声中，戚落根本没听到。
苏诚低垂下眉眼，兀自摇了摇头，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菜，暗自露出一个苦笑。
沉默几秒后，苏诚再抬起头，又变回了戚落那个嘻嘻哈哈一起玩闹的大学室友。
夹起一块青菜，放在戚落的碗里，苏诚自行挑起了新的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戚落边吃边问。
“我昨天去参加《浮冥录》海选了。”苏诚说。
“什么？！”戚落不由地一惊：“你去了？哪个角色？”
“我当然是想演另一个男主啦，可看了一眼竞争对手，我就知道自己没戏了。”苏诚耸耸肩。
“你是说蔚执风？”戚落反问。
“没错。”苏诚煞有其事地说：“你知不知道都有谁在抢这个角色？”
戚落摇摇头，他听乔雨提过有一线明星在争，但具体是谁还真没问过。
“算了算了，说出来怕吓着你。”看到戚落如临大敌的表情，苏诚说：“反正到时候跟你对戏的肯定不会是小演员，你可做好准备吧，大明星可未必好伺候。”
“我知道，乔雨也提醒过我。”戚落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去海选的哪个角色？”
苏诚回答：“殷逸川的竹马，秦方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十七章 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