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6、第十五章 俎上肉 “到这三界 ...
卷六:归去来
第十五章 俎上肉
是夜,冥界。
宗灵宫废墟之上。
蔚执风静静看着眼前之人,那素来带着温润笑容的脸上,此时此刻是森然的冷意。
屠渊看着这般神色的蔚执风,倒是也不恼,反而笑着问道:“怎么?不亲亲热热地喊师兄了?”
“你来干什么?”蔚执风仍旧冷着脸反问。
“哟!说话口气都如此不善,看来我这个师兄在你这儿,已经没什么存在感了。”屠渊状似无奈地摇摇头。
蔚执风没有说话,只是仍旧直直地看着他。这初冬本就冷冽的夜晚,在此时此刻更加寒气渗人。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茬儿的。”屠渊无所谓地摆摆手,笑道:“我只是来清理一下那些个小喽喽干不成的事儿。”
屠渊说着走到那一道裂谷前,缓缓抬起双手,闭上双眼。紧接着,酆都六宫的地面发生轻微的震颤,那道裂谷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正在渐渐聚拢弥合。
不过一眨眼,那方才还深不见底的壕沟就此消失,地面上连一丝裂缝都不曾留下,仿佛白日里那横贯酆都六宫的巨大裂谷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宗灵宫残破的废墟仍旧立在那里,向世人无声宣示着,这里曾发生过的骇人往事。
“好了,事儿做完了。”屠渊呼一口气,掸掸身上的灰尘:“我也该撤了,想必你现在也不怎么想看见我。”
屠渊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蔚执风突然开口低声道:“我有话要问。”
“就等你这一句呢。”屠渊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得意一笑,转过身来,走到蔚执风面前:“有什么想问的?说吧。”
“魁兆寝宫外,阻止我进入的法阵,是你设的吧?”蔚执风径直问道。
“是我。”屠渊毫不隐晦地回答:“旁人就算了,但是我太了解你,你也太了解我了。你若当时得以进入魁兆寝宫,恐怕早就发现是我对他用了噬魂术,我早就暴露了。”
“那当初在鬼门关,你为什么袭击殷逸川?”蔚执风皱眉道:“那个时候,你就不怕暴露身份吗?”
屠渊笑着反问道:“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是我吗?”
“怀疑。”蔚执风吐出两个字。
“怀疑就够了,刚刚好。”屠渊笑意更深:“我之所以袭击殷逸川,就是为了让你起怀疑。我需要吊起你的胃口,只有让你猜疑我可能人在冥界。你发觉我想要杀他,才会对他好奇。你本就好奇一个凡人身上为何有冥魂,让你再看到他居然还带着离殇,你一定不会对这条线索放手。这样,不用我做什么,你就会拉着他来冥界,入我设下的局。
听着屠渊这一番话,蔚执风定定地看着他许久,面前这个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他们曾一起共度千余年,作为彼此唯一的陪伴和慰藉。
而如今,他却不敢与他再相识。
缓缓,蔚执风轻声开口:“你变了。”
“有吗?我倒是觉得没变,是你一直都没有真正认识过我。”屠渊笑笑:“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这个完美的师兄有着怎样的阴暗面,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痛苦和脆弱的样子,你从来都知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屠渊在宗灵宫的一块断柱上坐下,看着蔚执风:“你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你从小生长在三清天,在你眼里,世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没有瑕疵的、人心都是善良的,你从来都不曾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根本无法理解我心中所想。”
“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试着理解。”蔚执风立刻道。
“别异想天开了。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你永远都无法理解。”屠渊不屑一笑:“我如果告诉你真实心中所想,只会把你吓跑,搞不好你还会去跟告诉师父,而他也一定会信。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抱过希望。”
蔚执风皱眉道:“我知道师父对你一直很严格,但严师出高徒,你不能因此怪罪于师父。”
“严师出高徒?他如果真的只是对我严格,我会看不出吗?”屠渊脸上的笑意消失,眼神冷然:“师父对我那不是严格,是偏见。他一开始不肯收我为徒,就是因为他一早便在心中笃定,我这个人,日后定会成为祸害。”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蔚执风不解,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看似一向温和谦逊的师兄。原来竟积攒了如此深的怨念。
屠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师父为何给我取号‘未迟君’吗?”
蔚执风摇摇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师父为我取号时,我就问过他原因。”屠渊一字一顿道:“师父说,‘亡羊补牢,犹未迟矣。’”
“此言何意?”蔚执风问。
“师父说,他从第一眼看见过,就在我身上看到了‘罪’。”屠渊回答。
“罪?”蔚执风一愣。
“我不知道那罪从何处而来,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赎罪,师父也不肯告诉我。”屠渊道:“所以我只能不停地讨好他,扮演一个完美的徒弟,一切都做到最好。琴、棋、书、画、练剑、修道、法术,我哪一个不是师兄弟中最突出的?可到最后师父呢?他连对我笑一下,都不肯。”
屠渊说着,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那个笑容,在他那一道狰狞的伤疤之下,显得更加骇人。
他所说的这些,是蔚执风所不知道的。而此时,蔚执风才发觉,他记忆里那个干净、纯粹、永昼的三清天,原来只是他一心情愿的幻想,只是屠渊和师父一直为他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师父之所以当年同意了收我为徒,只是为民除害。他以为将我收进门下管教,便可以叫我‘改邪归正’。可执风,你来告诉我,时至今日你可知道,何为正,何为邪?”屠渊道。
这个问题,蔚执风回答不上来。屠渊离开的这十七年发生的许多事,颠覆了他曾经在书本中理所当然相信的一切。
何为正?何为邪?何为白?何为黑?何为对?何为错?
这些问题,从不曾有一个绝对的答案。
“直到十七年前的天河畔,我见到你,我才终究明了,无所谓正邪黑白,唯有掌权者才有话语权。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从来都是由赢家来编写,所谓正邪,不过是史官轻描淡写的一笔罢了。”屠渊道:“所以,我要拿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若天注定我要入魔,入魔又如何?师父未能叫我放下屠刀,你,更不可能。”
屠渊将背上那把玄铁重剑拿在手里:“这把剑,你还记得吗?”
“俎上。”蔚执风回答。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师兄最珍爱的佩剑,千余年来不曾离身。就是这把剑,让他当时在鬼门关怀疑袭击殷逸川的人是失踪十七年的屠渊。
“是啊!”拿着俎上在手里轻轻摩挲,屠渊轻声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任人宰割不会反抗的。我出身卑微,靠着苦求师父才得以入师门,我竭尽全力去讨好师兄弟,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最后竟因功劳太大而被三十六天抛弃。执风,你来告诉我,我这一块俎上肉,还要忍到何时?!”
看着屠渊近乎疯狂的眼神,蔚执风心下一沉:“你想做什么?”
屠渊淡淡一笑,将俎上重新收起:“魁广在无量狱待了十七年,他好不容易重回到帝位,他不会甘心只做北阴天子的。我会扶持他做五阴冥主,我要助他一统五阴。”
“然后呢?”蔚执风问道。
“然后你说呢?”屠渊笑道:“然后我会率领五阴之兵攻上三十六天,我要让那些曾经把我踩在脚底下的高高在上的天神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屠渊的笑,蔚执风终于忍无可忍:“十万神兵的牺牲还不够吗?!这个仇你还要报到什么时候?!!”
“到这三界众生,都成为我的俎上肉。”屠渊的声音嘶哑异常,像是扯碎了喉咙,说出了这几个字。
“屠渊……”看着眼前之人,蔚执风越来越发现自己不认识他了。
“哦对了,你不提那十万冥尸我还忘了。”屠渊突然道:“今日在宗灵宫,有件事我还没说,毕竟当那么多人的面,我怕说出来对你度尘君名誉有损。”
“什么事?”蔚执风问。
“你知道为何近年来月沉江的水鬼越来越多吗?”屠渊笑着问道。
蔚执风不理解为何屠渊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月沉江水鬼频扰,难道不是因为五阴之乱造成的吗?
见蔚执风一脸的疑惑,屠渊笑得愈加开怀,开口道:“因为那些水鬼,是我放入江中的。”
“什么?!”蔚执风一惊。
“为了保险啊。”屠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若是渔民太多,渡江之人太多、游水之人太多,这么多年我要如何守住那水底十万冥尸的秘密?所以我放些水鬼在江中,既能帮助守住秘密,水鬼身上的怨气又可加速炼化的进程。”
“你难道不知,那些水鬼害了多少渡河之人?!”蔚执风怒道。
“要想有所得,总要有所牺牲。这三界之中,哪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不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屠渊道:“执风,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知道的。”
“我即便知道,也永远没有办法理解。”蔚执风此时的心情已经出离愤怒了。
“那师兄就帮你理解理解。”屠渊却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翘起二郎腿,继续道:“把那些冥尸养在月沉江底由水鬼来看管,确实是极隐蔽的法子,但也有一些副作用。水底阴气太重。而炼化冥尸,也需要一味阳气的。少了这一味阳气,终究无法练成。你知道最后那一味阳气,是谁给我的吗?”
看着屠渊眼中的笑意,蔚执风突然感觉如梗在喉,下意识的他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是你呀,我的好师弟。”屠渊笑道。
一瞬间,蔚执风感觉堵在喉咙里东西,正在刺穿他的血管,在体内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从外面却看不到一丝痕迹。
“为了除水鬼,你在月沉江上燃起百里三昧真火。那一道火,把我那十万冥尸炼化到了最后一层。若不是有你的帮忙,我恐怕还不能这么快出兵酆都呢。”屠渊说着,手伸过去拍拍蔚执风的肩膀:“所以说今日的功劳你也有一份儿。”
蔚执风迅速后退一步,躲开屠渊的手,脸色苍白如纸。
屠渊此次却没有作罢,一个箭步上前,死死地抓住蔚执风的肩膀,力道大到五指嵌进肉里,像是要生生捏断蔚执风的肩胛骨一般。
继而,屠渊将蔚执风的耳畔拉到自己的唇边,轻笑着道:
“执风,不要跟师兄斗,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屠渊笑着说完这一句,就一把狠狠推开蔚执风。
蔚执风踉跄两步后退,勉强稳住脚步站住,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屠渊不屑一笑,转身就要走。
然而下一瞬,他的衣角却被不知何时近身上前的蔚执风死死抓住。
“停手吧。”蔚执风抬起头看着屠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眉眼之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我不会视而不见的。”
“哦?你能如何?”屠渊不屑道。
“十七年前,为了你我师兄弟的情谊,我为你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欺骗了三界众生。就这一个谎言,你我千年的情谊也可以了了。”蔚执风道:“从今日起,我便没有你这个师兄,你若真敢与魁广谋划此等屠戮众生之事,我绝对不会对你们两个手软。”
屠渊一愣,眼前这般对他冷言威胁的蔚执风,确是他未曾料想到的。那个曾经只是依赖着他的小师弟,如今已然羽翼丰满,可振翅于九霄了。
“度、尘、君。”缓缓吐出对方的名号,屠渊轻笑一声:“师父给你取的这个号,倒真的没有取错。这么多年,你这高尚的情怀还没有变,啊不对,你还是变了的。以前的你是那么无私无畏,为了天下甘愿以身饲虎。可你现在不一样了,若是换了从前的你,在看到那被我炼化为冥尸的十万神兵之后,还会容我安然站在这里吗?从前的你,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血洗宫城?”
屠渊说着,似是刚想起来什么一般,拍拍脑袋:“哦对了,今日午时你自己已经血洗刑场了对吧?度尘君,以度众生出红尘为己任,多少人眼中三界唯一的君子,今日竟也为了一个人,屠了一座城,何其有趣?何其有趣?”
走近对方,与蔚执风近在咫尺地对视着,屠渊似笑非笑着:“你有了牵挂之人,便是有了致命弱点。”
屠渊话落,蔚执风的瞳孔骤然放大。
屠渊脸上的笑意更甚,悠悠然吐出一个名字:“殷逸川,对吗?”
“你想干什么?”蔚执风陡然一把抓住屠渊的衣襟。
“怎么这么快就紧张起来?”屠渊任由对方拉扯着衣领,笑得更惬意了,拍拍蔚执风的手:“放心放心,只要你不碍我的事,我就不会动他。但你自己应该知道,殷逸川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魁广的儿子。你若要拦我的路,就要先毁掉他的父亲。他这丢失了十七年好不容易才寻回的父爱,你不舍得让他还没焐热乎,就再搞丢了吧?”
“屠渊!”蔚执风这回是真的怒了,平日里温和的双眼此时要喷出火来。
屠渊却仍旧不慌不忙,头向前附在对方的耳畔,轻声道:“执风,当年三清天上,师兄忘了教你一件事。”
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屠渊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最后道:
“情爱这东西,碰不得。”
此言话落,蔚执风的双眼骤然增大,却并非看向屠渊。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屠渊的身后,那突然出现之人,抓着屠渊衣领的手立刻没了力气。
屠渊笑着站直身子,整理整理衣领,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殷逸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二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嘛?”屠渊笑着作揖:“失礼失礼。”
“未迟君。”殷逸川亦抬手作揖。
“别叫什么未迟君了,我这名号在十七年前就被三清天收回去了。”屠渊自嘲道:“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流亡在外的神界叛徒。你父皇会想办法帮我平反,我却不抱什么希望,三十六天那帮神仙们才不会承认当年冤枉了我,他们怎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他们只会看到我叫那十万神兵堕天并将其炼化为冥尸的结果。今日在他们眼中,我不仅是叛徒,还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鬼。”
“你隐姓埋名十七年,就为了这个结果吗?”殷逸川问道。
“当然不是。我有更大的版图在计划着呢。刚才还告诉了我的亲亲师弟,不过他听了之后就不要我这个师兄了。”屠渊看看蔚执风,装似苦恼地说:“以你们两个的关系,我那个版图……恐怕你也不会同意,可那也是你父亲的版图。你这个做儿子的,会怎么选呢?”
“你是从小看我长大的,当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还需要问吗?”殷逸川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度尘君那般宽广的心胸、博爱的情怀,我这辈子都学不来,我只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如今父亲回来了,我成了一朝太子,没人可拿我怎么样?我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我为何要亲手把它打破呢?”
“嗯,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儿。你真比我那顽固不化的师弟要强多了。哦,不对,是前师弟。人家现在,可不认我了。”屠渊无奈地摇摇头,接着打个哈欠、活动活动胳膊:“那什么,你们小两口儿慢慢聊,我回去睡觉了,这一天给我累得……”
屠渊说完,迈开步子就要走。
“等等。”殷逸川此时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挡住屠渊的去路。
屠渊停在殷逸川的身侧,转头看向他。另一边,蔚执风的手即刻放在腰间的度尘上,神色紧张。
然而,殷逸川转头看向屠渊,却喊出另外一个称呼:“魏前辈。”
蔚执风不解地皱起眉,屠渊此时却心中了然,殷逸川是要问他关于魏老头的事。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扮成那样一个洒扫人出现在锁魂牢?”果然,殷逸川开口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冥丹当时要失效了,我得救你啊,不能让你就那么死了。”屠渊道。
“仅此而已吗?可你还教了我修冥的方法。如果只是为了救我的命,那几条葬生川的白鱼就够了吧?”殷逸川追问道。
“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竟然有本事教出这么个冰雪聪明的孩子。”看着殷逸川,屠渊笑得有一丝玩味:“因为我很看好你,比你父亲还要看好你。我知道你将来定会比你父亲更强大,你父亲得不到的。梦寐以求的一切,终将由你来收复。”
殷逸川扬扬眉毛:“前辈对我这么有信心?”
“当然。”屠渊回答:“如果当初还只是因为教养过你十七年而产生的莫名执念,如今看到二十四鬼竟也自愿归附于你,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当年你父亲炼化离殇收复他们的时候,可是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呢,而你不过是在宗灵宫遭遇袭击,他们就甘心情愿跪在你面前。逸川,你的内心比你父亲要强大,只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殷逸川道:“因我有一样东西,他没有。”
“那是什么?”屠渊一愣,殷逸川的这个回答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我有心悦之人。”殷逸川一字一顿道,毫不犹豫地转头看向蔚执风,他的神色如此笃定,仿佛纵然改天换地,此目光永不移。
看着那个眼神,蔚执风彻底傻愣在当场,呆呆地看着殷逸川,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
当一件梦寐以求的事就那样简简单单猝不及防地实现了,人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欣喜若狂,反而是恐惧害怕:害怕自己听错了,害怕自己想错了,害怕只是一场梦,害怕这梦想实现的背后,是一无所有的虚无。
“呦,当着我的面就开始眉目传情啦?也不顾忌着点儿。这年轻人真是,干柴烈火的。”屠渊夸张地“啧啧”两声:“不过你父亲也一样啊,他若没有心悦之人,哪来的你?”
“我父亲这一往情深的戏码自己演了十七年,怕不是他自己都信了,但前辈应当看得比我通透。”殷逸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口中说着寒意森然的话。
“哈哈哈哈哈……”看着这样的殷逸川,屠渊笑得开怀:“我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我且等着,等着看你,超越你父亲的神话。”
仰天大笑着,屠渊大踏步离开宗灵宫。
这一次,谁都没有拦他。
漫天星火之下,宗灵宫废墟之上,只剩殷逸川和蔚执风两人,静静站立。
空气中一时沉默,谁都没有开口,只有寂静的夜里冬日的冷风,吹着枯枝瑟瑟作响。
“刚才你都听到了。”良久,殷逸川低垂着头,轻声开口道。
“是听到了,但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蔚执风实话实说。
“你没有听错。”殷逸川道:“今日在刑场之上,临死前一刻,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告诉过你……”
殷逸川抬起头,定定地看向蔚执风:“我心悦你。”
终于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那四个字,蔚执风只感觉自己脸颊上突然湿湿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摸过去,竟然是泪水。
他蔚执风竟然,喜极而泣。
这是蔚执风记忆里,自己第一次哭泣。他从小修道师父便警告他,七情六欲是大忌,他从来都屏蔽五感,不知喜怒哀乐,自然更不会落泪。即便当年自己唯一的陪伴屠渊离开,他也未曾流泪。却没想到今日,在听到殷逸川说那四个字的时候,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原来这哭的感觉,也可以如此的美好。
这是殷逸川第一次看到蔚执风的泪,那是幸福的泪水。然而此时,他的心里却抽搐着绞痛,因为他即将说出来的话,会将这幸福的泡沫尽数打碎。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问你。”殷逸川咬着牙,逼迫自己开口:“当初在枯桑镇秦家,你从孔天霖手里救我和方泽出来的那一次,我当时因为麻朱的死发了疯,虽然已经被你带离,还挣扎着要回去,想要孔天霖以命抵命。你当时劝我说,我不能杀方泽的师父,你还记得吗?”
“记得。”蔚执风擦擦脸上的泪水,点点头,有些疑惑为何殷逸川会突然问及这件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殷逸川轻声问。
“知道什么?”蔚执风不解。
“孔天霖是方泽的师父。”殷逸川道。
蔚执风一愣,脸上的幸福的神情骤然消散。
看到蔚执风的神情,殷逸川心下一沉:“你从来没去过枯桑镇,从来没见过那个道士,你应当根本不认识他。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道士就是方泽的师父?”
突然写着写着发现虽然师兄干了许多坏事,但这种有个性还是有很飒的一面的,所谓反派的魅力吧~~
说到我最爱的反派,爱捅他哥肾的Loki绝对算一个,场面人老万Magneto绝对算一个,还有巴黎最靓的仔格林德沃~~~有木有同道中人的小伙伴呀?评论举个爪好不?
又接了几个之前埋的梗,后期真是一直一直接梗中,前面埋的太多了……
好吧,我又开始作妖了,风川才美好了几章,小川川才刚表白完,我就又要虐了……(打我别打脸成不?)
期待更多评论收藏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6章 第十五章 俎上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