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一章 私生饭 不像黎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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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归去来
第一章 私生饭
凌晨，幽城。
夜昙公寓。
“蔚执风。”
当戚落念出三个字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黎岸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其中好似蹿起一簇跳跃的火焰，透着难掩的疯狂与躁动。
黎岸的这个眼神，却让戚落立刻回过神来。他陷入了一瞬的迷茫，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就那么开了口，可能是还沉浸在书里的情节，一抬头看到黎岸的时候，就不自觉顺着书中殷逸川的心，喊出了他思念已久的那个名字。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为弥补这一刻沉默的尴尬，戚落赶紧补充道：“那个……我是说，蔚执风到底跑哪儿去了？”
下一秒，戚落就眼睁睁地看着黎岸眼中的那簇火焰，瞬间熄灭。
莫名地，戚落心口一阵撕扯的疼痛。
“哦，你说这个啊。”黎岸低下头，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表情。
“是啊。”戚落顺着方才的话问下去：“殷逸川在酆都就要被问斩了，蔚执风被神界夺了督军的身份。他如果回了三清天，就应该知道他被撤职，就一定猜得到殷逸川要在酆都吃苦头的，那他怎么舍得不回来？”
“也许……”黎岸再次看向戚落，反问道：“他就是铁石心肠呢？”
“他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戚落毫不犹豫地说。
“你就那么肯定？”黎岸笑笑：“他只不过是个书中的角色，我把他写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你不会那么写。”戚落摇摇头：“我不知道蔚执风，但我知道你，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定定地看着戚落半晌，黎岸轻声开口：“我劝你，别那么肯定。”
戚落笑笑，没再反驳他，低头打算再次翻开手稿，却被黎岸的手按住书页。
“睡觉。”黎岸这一次是命令的口吻。
戚落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黎岸：“再让我看两章吧，我还不困。”
“不行。”黎岸指指墙上挂钟：“已经一点了，睡觉。”
“我说你怎么比我妈管得还多啊？”戚落拿出自己小时候跟老妈撒娇的口吻来：“我都说了不困，就再看两章，就两章，正看到关键地方，你这让我睡觉我都睡不着的。黎大作家，黎大帅哥，黎大编剧，黎大神……妈呀！”
戚落恭维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身体腾空，黎岸竟然一把打横将他抱起他，一个转身直接将他整个人扔在床上。
“扑通”一声摔在柔软的床垫上，戚落还惊讶在方才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就感觉身边的床铺一陷，黎岸整个人也欺身上了床。
戚落下意识地向后一躲，却立刻被黎岸扯着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回来。
黎岸把动作利落地被子给他盖上，掖好被角，撑起手肘，侧躺着看着戚落：“我现在就铁石心肠了，马上，睡觉！”
戚落没辙，只好点头答应，说：“那你也睡啊。”
“你先睡。”黎岸说，口气不容反驳。
戚落无奈地闭上眼，屋子里一时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以为黎岸也已经睡下，戚落小心翼翼睁开眼，却看到黎岸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活像一尊卧佛的雕塑。
“你怎么不睡？”戚落开口问道。
“你睡了我再睡。”黎岸回答。
“咋说？”戚落没好气地问：“真要当我家长啊？”
“也可以。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黎岸看着戚落，笑眯眯开口：“来，叫爸爸。”
听着黎岸幼稚的玩笑，戚落突然一愣，一段对话在脑中闪现：
“医者父母心，父子同床而眠，有何违君子之道？”
“蔚执风……你别告诉我你还想让我喊你爸爸。”
……
类似的玩笑话，书中世界与现实在此刻交错，一时间竟分不出是冥界还是人间。
“好了，不逗你了。”黎岸没注意到戚落的愣神，笑着帮他掖掖被角，轻声道：“睡吧。”
戚落再次闭眼，却久久无法入眠。
今夜月色，凉如水。
第二天清晨。
戚落醒来，身旁依旧是空空的床铺，鼻尖依旧能嗅到早饭诱人的香味儿。
坐在餐桌前，看到面前的碗里盛着鲜虾馄饨。
清澈如水的汤头，漂着几叶青绿色的小葱和香菜，馄饨一个个白嫩的薄皮儿翻着油光，透着里面粉嫩的虾馅儿。舀起一个，送入口中，轻轻一咬，鲜虾的嫩滑与汤头的美味在唇齿间顷刻绽放，回味无穷。
“怎么样？”黎岸笑眯眯地看向一脸满足的戚落。
“黎岸，你该不会写书之前是个厨子吧？”戚落认认真真地问道。
黎岸笑得很开怀：“没有，我这几个月才开始学做菜的。”
“几个月？就这么厉害了？”戚落惊讶地瞪着大眼睛：“那你绝对有做菜的天赋啊，怎么没早发现？”
“以前……”黎岸眼神闪烁：“不需要。”
“哦，都在外面吃吗？”戚落一边吃着馄饨一边随口问。
“差不多吧。”黎岸含糊地说：“我吃得少。”
“看得出来，都是我在吃。”戚落嘴里塞着馄饨说：“小雨老说我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
黎岸笑着用纸巾帮戚落擦擦嘴边的油，柔声道：“不急，慢慢吃，多吃点儿，不够再给你做。”
戚落点点头，再塞进嘴里一个馄饨，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对面，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黎岸，我怎么觉着……你是拿我当猪来喂啊？”
“喵~”
戚落话音刚落，他的胖橘猫猪崽，就在角落里不满地叫了一嗓子。
餐桌旁的两人，齐齐转头看向猪崽。
从来都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猪崽，一看到黎岸的眼神，立刻把头缩进了层层叠叠的肉褶子里。
满意地转回头，黎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倒是也不错，反正这个公寓让养宠物吧？”
“喂！”戚落拿起勺子轻敲一下黎岸的头：“你说谁宠物啊！”
黎岸也不反驳，笑着端起戚落的碗，去帮他添馄饨。
“你说清楚啊喂！说谁宠物呢！”戚落不甘心地继续叫唤着。
就在这时，戚落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乔雨打来的。
戚落接起电话：“喂！”
“落落，刚接到片方通知，今天下午要体能训练。”乔雨说。
“体能训练？”戚落一愣。
“对啊，你在剧里的打斗戏份不少，尤其是后半部分剧情，需要有体能训练的指导。”乔雨说：“施导找了圈子里最好的训练师，给你们几个主演做体能训练。你也听说过施导的名头，她可受不了演员什么戏都用替身，只要危险程度不大，都得演员自己上。”
“OK啊，你也知道，我也不爱用替身。”戚落问道：“那其他的主演也要去吧？”
“主要是你和钟寒，你俩打戏多，要练一个月。”乔雨说：“哦对了，小道消息，苏诚拿到秦方泽的角色了。”
“真的？”戚落惊喜道：“那太好了，我得去祝贺祝贺他。”
“你可以当面祝贺他，他和宋曼也会去训练，不过少一些，两周就够了。”乔雨说：“我打听了一下，虽然钟寒的打戏比你多，但他上一部戏就是古装，他有训练基础，所以可能还是要你训练最多，这一个月可能要天天去训练场报道。”
“好啊，没问题。”戚落点点头，一手接过黎岸递给自己的馄饨。
“那我一小时后去接你，你准备准备。”乔雨说：“我去买两套运动服给你带过去换上。”
戚落一愣：“我有运动服啊。”
“你那都是多少年的旧衣服了？还是路边摊货。”隔着手机线路，戚落都能听出乔雨话语中满满的嫌弃：“人家钟寒要是穿着牌子去，你不是一下子就给比下去了？”
“比下去就比下去呗，我无所谓啊。”戚落吃下一口馄饨。
“我说你，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韩策还怕他把你一番抢去呢。”乔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真要争番位啊？”戚落觉着很无语。
“落落你不懂，你是新人，本来在观众眼里就矮人一头，所以公关上更不能怂，否则就一直被压制了，知道吗？”乔雨说。
“可我觉着钟寒那人挺好的啊。”戚落顺嘴说道。
下一秒，他就感觉对面黎岸刀子一样的目光飞过来，瞬间脊背发凉，嘴里的馄饨都不香了。
“他人好不好没关系，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团队呢，你以为他的工作室也不会考虑这些问题吗？他一个当红流量，如果气势上输给一个新人，他面子哪里摆？”乔雨说。
“这些破事儿好麻烦。”戚落叹口气。
“习惯就好了，这圈子就这么回事儿。”乔雨说。
“好吧，都听你的。”戚落无奈道。
挂了电话，戚落对黎岸道：“你都听到了，我得晚上回来才能继续看手稿了。”
“去体能训练？”黎岸问。
“对啊。”戚落点点头，好奇地问道：“哎？殷逸川后期有很多打戏吗？他后来修冥成高手了？”
黎岸笑得神秘兮兮：“你猜。”
“我猜肯定是啊，他在锁魂牢里根本没人管，冥丹失效的症状就都没了，那肯定是魏老头教他修冥的那些个技巧成了呀。”戚落煞有其事地粉丝：“凡是小人物成长都得有这么一段儿吧，像张无忌误打误撞学到乾坤大挪移这种，一出来就变成武林高手了。”
黎岸未置可否，只是笑道：“那你可要好好训练了，武林高手这打戏可不能演砸了。”
“那必须的。”戚落自信地拍拍胸脯，转而问道：“那你今儿打算干吗？在家看书？”
“我跟你一起去训练。”黎岸吃着馄饨，不紧不慢地开口。
“啊？”戚落一愣：“你去干什么？”
“监督。”黎岸理所当然地吐出两个字。
“监督？”戚落更糊涂了：“监督什么？”
“看你们的老师教得对不对。”黎岸说。
戚落扬扬眉毛：“怎么着？你写书的时候，连招式怎么耍都知道？”
“嗯。”黎岸点点头。
“拜托，这要是武侠片也就算了，还能参考个少林棍、太极拳、武当剑啥的。《浮冥录》这可是仙侠剧，都是‘念个诀’‘使个符咒’‘御个剑’啥的，这你招式不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吗？就怎么好看怎么拍，你有什么好监督的？”戚落笑着说。
黎岸没有回答，但笑不语。
戚落不甘心地继续问：“你说，到底为啥要跟我来训练场？”
“因为……”黎岸放下勺子，看向戚落：“钟寒会去。”
戚落挑眉：“你想见他？”
“我不想。”黎岸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
“我就是不放心你俩单独在一起。”黎岸抢答道。
戚落不禁无奈扶额：“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还怕他会吃了我吗？”
“怕。”黎岸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我就不懂了，你跟钟寒什么仇什么怨？”戚落无奈道。
黎岸笑笑：“上辈子的仇怨。”
听到黎岸的话，戚落忍不住翻个白眼。居然还能扯到上辈子去，自己跟这家伙果然没办法正常对话。
这难道……就是粗人和文人的差别吗？
但戚落也没办法拒绝黎岸一起去的要求，因为在几次经验之后，戚落很清楚，不管自己怎样的方式拒绝，那家伙最后总会找到办法奸计得逞。
这难道……就是庸才和天才的差别吗？
过了一小时，乔雨来公寓接戚落去训练场。
这小丫头也是给训练出来了，一听黎岸要跟着，居然连问都没问，看来是已经免疫了，完全接受了黎岸这个大作家二十四小时做戚落跟屁虫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设定。
纪小虎开着黑色保姆车，带着戚落、黎岸和乔雨，过了约莫半小时，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高档办公区。
保姆车刚开到停车场门罗，戚落就看见了三四个小姑娘，站在楼门口，全都戴着口罩鸭舌帽，有两个手里拿着单反长焦相机。
“小虎。”一看见那几个姑娘，乔雨立刻对纪小虎说：“快，绕过她们，停到最里面，电梯口那里。”
“好。”纪小虎按照吩咐开着车。
戚落问乔雨：“你认识她们？”
“不用认识，一看这行头就知道啊。”乔雨说：“妥妥的是私生饭。”
“私生？”戚落一愣：“钟寒的？”
“应该是吧。”乔雨说：“这个训练场今天只有你俩。”
“可……这行程应该没公开吧？她们怎么知道的？”戚落疑惑道。
“要不怎么叫‘私生’呢？她们的渠道可多着呢。”乔雨说：“不过其实最要防着的，还是自己人。”
“自己人？”戚落不解。
“明星的私人行程，大多都是被自己公司的工作人员透出去的。”乔雨解释说：“现在你也火了，为了防止你被盯上，你的行程都是我跟韩策都会尽量保密。但有时候也控制不了，现在还好，你通告不多，等以后忙起来，我也是分身乏术啊，多配几个助理，这事儿就说不好了。”
“这样啊。”戚落点点头。
“你到时候也要小心。”乔雨嘱咐道。
“小心什么？私生？”戚落笑笑：“不至于吧，就几个小姑娘嘛，还在年中学吧？有什么好怕的？”
“可不是那么简单。”乔雨脸色严肃地说：“私生饭最可怕了，好些个就和跟踪狂没差的。她们知道你太多的私人信息，你的航班信息、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家人信息、感情状况，甚至是身份证号，他们都有可能挖道。在他们还喜欢你的时候，还会替你保密，可要是哪天你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回头就把你给卖了。”
“咦惹！”戚落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得都吓人。”
“对吧？”乔雨说：“按照现在你火的这个架势，有私生是早晚的事儿，准备着吧。”
戚落忍不住回过头，再看看那几个小姑娘，此时只觉得她们一个个好像凶神恶煞的怪兽。
“说到这儿，倒是有个事儿挺奇怪的。”乔雨突然道。
“什么事儿？”戚落问。
“其实这段时间韩策是打算让你接广告的，但是裴诤说什么都不让，还因为这个事儿险些跟韩策翻脸，搞得韩策差点儿吓尿裤子。就算裴诤重视这片子，也不至于管这么宽吧？以前也没听说风筝会在拍戏期间限制其他公司艺人的通告啊……”乔雨思索着嘟囔着。
戚落没说话，只低头笑笑。这个答案他倒是知道，是自己和裴诤所打的那个赌起作用了。那个二世祖虽然看着不靠谱，做起事来倒是言出必行。
身旁，黎岸看着戚落的笑，心下了然。
一行人来到训练场，是个私人高级健身馆，一百来平米的大屋子，各种体能训练的设备一应俱全。屋子中央，围着一个圆形的搏击场。
钟寒已经到了，正在场边做热身。
果不出乔雨所料，今天的钟寒穿了一身名牌运动服，长胳膊长腿的修长身材，加上那张青春洋溢、满满天然胶原蛋白的脸，随便活动两下都是校园偶像剧的海报。
“来了。”戚落走上前，和钟寒打招呼。
钟寒点点头，依旧是不苟言笑酷酷的高冷范儿。只是在他看到戚落身后的黎岸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怎么来了？”钟寒一开口就直接问道，倒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半句寒暄都没有。
“他来……监督。”戚落把黎岸那套说胡话辞直接搬了出来：“看看老师教咱们的招式符不符合他的设想。”
钟寒未做评价，只扬扬眉毛。
戚落脸上挤出一个假笑，这理由太菜了，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别管他，咱们练咱们的。”戚落赶紧转移话题：“哎？你经纪人没来啊？”
“没。”钟寒说：“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戚落点点头，年轻人果然还是有个性，特立独行。
戚落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那你……自己开车来的？”
钟寒点点头。
“你该不会是……开的那辆……”戚落嘴角微微抽搐：“小红吧？”
钟寒点点头。
“我的天！”戚落惊得原地蹦起来：“你真敢啊！”
“有什么不敢？”钟寒依旧一副酷酷拽拽的样子。
“有私生一直跟着，你知道吗？”戚落压低声音：“刚我来在楼门口看见了，三四个小姑娘，都拿着长|枪大炮的，你这骑着那小电动车，不是目标太明显了？她们不是分分钟追上你？”
钟寒反问道：“你坐过我的车吧？”
“嗯啊。”戚落点点头
“你觉得她们追得上吗？”钟寒问道。
这回戚落反应过来，对了，钟寒开电动车，那可是开出了哈雷的速度。以至于戚落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私下里改装了他那小破车，加了个兰博基尼的发动机之类的。
“不过……”钟寒突然柔声开口道：“还是谢谢你。”
“谢什么？”戚落一愣。
“提醒我私生的事。”钟寒说。
“哦，那没什么。”戚落笑笑。
“有什么。”钟寒说。
“啊？”戚落有点懵。
“说明你关心我。”钟寒说。
“啊。”戚落突然觉着，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啊？”
“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钟寒看着戚落，神色认真道：“为了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立时变得有些暧昧不亲。
戚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突然很想问之前黎岸常问的那句话：是谁说钟寒这小子话少的？
“落落！”
此时，乔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戚落应声转过头时，无意中对上了黎岸好像要烹羊宰牛的眼神，活生生吓得一激灵。
“这位是体能训练的老师阿杰。”乔雨对戚落介绍着。
“阿杰老师好！”戚落上前握手。
这个叫阿杰的训练师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一身的肌肉块，健康的麦色皮肤，阳光大男孩的模样，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这才是二十出头该有的样子，再转头看看自己身旁钟寒那张万年冰块儿脸，戚落不禁暗自“啧啧”两声。
“那阿杰老师开始训练吧。”乔雨交代着：“落落，我去门外打个电话，你有事喊我。”
乔雨离开，阿杰开始了体能训练的课程。
黎岸则在场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安静地看书。
第一堂课是基础的体能训练和剑道入门，因为《浮冥录》殷逸川和蔚执风都是使剑的，所以剑道会成为接下来一个月体能训练的主要内容
这还是殷逸川第一次握剑，当然除了小时候玩游戏的玩具剑，这一次是没有开刃的金属剑，握在手里是有重量沉甸甸的。
阿杰说因为导演坚持要用这种没开刃的真剑，说这样的重量演员挥舞起来的动作才是有分量的，而不是轻飘飘的。剑本身拍出来也有金属的光泽和质感，不会一看就叫人识破是道具。
钟寒之前拍的戏有过使剑的经历，但那部小成本的古装戏并没有预算请专门的训练师来做剑道指导，以至于他的很多动作还是错的，倒也不比戚落厉害多少。不过这小子脑子是真聪明，年轻人体力也好，所以上手很快。
而这边，戚落仗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阿杰教的动作一遍就都记住了，倒也没因年纪大而在钟寒面前丢人。
只是即便已经是奔三的人了，拿到这样的武器，戚落还是忍不住有点兴奋。
上了一小时的剑道课，趁着阿杰老师去洗手间的功夫，戚落忍不住和钟寒在场上煞有其事地比划了两下。
剑锋相撞的清脆声响格外悦耳，戚落惊喜地发现，自己竟很享受这一过程。明明是初学者，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
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剑道的天赋，这岂不是天生拍古装戏的好苗子？这么不谦虚地自夸着，戚落心里喜滋滋的，想着如果能穿上戏服，拍出来一定特有武侠范儿。
戚落不禁转过头，看向在场边的黎岸。刚打算开口，让他这个监督员评价两句自己的动作。话到嘴边，却在看到黎岸的眼神时，生生吞了回去。
黎岸坐在那里，两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戚落。
那眼神，很熟悉。
来了，又来了。
不止一两次了，戚落在黎岸脸上看到那样的眼神。
那戚落讨厌的眼神。
双眼明明看着他，却好像在思念着另一个人。
戚落突然一下子没了练剑的兴致，突然很想回家，继续看自己的手稿，逃回那个书中光怪陆离的世界。他急着想看蔚执风回来，他确信他一定会回来的，回来之后，他会用他一如既往专注的眼神看着殷逸川。
不像黎岸，永远在他身上，找着故人的影子。
“好剑法！”
突然，门口的一声称赞打破了戚落的思索。
所有人应声转过头，向门口看去。
来人是裴琛。
他不是一个人，此时跟在他的身后黑着脸的，正是他的哥哥，裴诤。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一章 私生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