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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良写手挖坑不填遭天谴 来到了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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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完啤酒撸完串儿后,纪洵开车回到了他那不算豪华的小公寓里
月色算不上明朗,可看着今天那朦朦胧胧的月光纪洵老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纪洵是个比较注重直觉的人,写了这么些年小说也多多少少有点神经过敏,好巧不巧,一声尖利的猫叫带着一阵小阴风,一米八的大汉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他家的小阳台,一只体格健壮的肥猫正拼命的想从栏杆的缝隙里探出他那颗大胖头,纪洵把眼一眯,隐隐觉得那猫有点儿眼熟,好像……
完犊子了!他走的时候没给家里那主子留粮!!
纪洵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肥猫磨爪霍霍向自己的样子,饿了一天了,按照常理,等会儿应该会直接拿他开荤……
“咔哒”一声,锁开了
纪洵先伸进一只手摸索着开了灯,又小心翼翼的探进半个头准备先看看情况
猫没看到,倒是楼梯上响起了下楼的狂躁脚步声……
纪洵心凉了半截,反手把门一关,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放猫粮的柜子边,猫粮近在咫尺,赶在主子开杀戒之前用吃的堵住嘴应该还有生还的机会,可等他拿到袋子时,剩下的那半截心也凉透了
好家伙,这手感,不是空了就是没了……
纪洵颤抖着手把袋子拎直了倒,一颗,两颗,三颗……不多不少,三颗半……
“喵?”
纪洵回头,看着他那迈着肥胖不失优雅的猫步走过来的主子
肥猫也看了他一眼,可能是饿脱了准备吃饱饭再干他,绕过他径直朝碗走了过去……
主子看了看碗,又回头看了看了两脚兽
“喵?”你确定??
纪洵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八怪咱不急眼,我这就出门给你买,给我十分钟,还外带冻干罐头和猫条。”
肥猫用将不屑演绎到了极致的眼神儿瞟了他一眼
“喵——”
准了,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造你
纪洵谢主隆恩出了门,刚到车里坐下就看见了手机上闪烁不停的消息灯,一解锁,一如既往清一色的催更消息。
纪洵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他也是服了,都快两年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对一个结局念念不忘。
纪洵叹了口气,又想到了他那本职业生涯唯一一本写烂尾的小说,说对读者没有愧疚是假的,挖坑一时爽,等到要填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
说到底,他早就忘了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的挖坑,到后来又因为脑洞太多选不好用哪个来填,拖到最后,又觉得哪个脑洞都好像续不太和情节,就这样……生生拖成了烂尾……
纪洵摇了摇头,还是快点去给死肥猫买粮吧,不然再晚点儿那家伙肚里没食儿也会撒泼耍赖让他体验社会险恶。
打火,转动方向盘,本来准备想想去哪家店买猫粮的,可从刚才脑子里就一直盘旋着那本小说
庆和十三年冬,大雪三日不止
管家齐公一如往常的给主子端去温好的清酒
可一进门却见那霁王伏在案前,老管家想着可能是主子昨夜看书看的晚了直接在案上睡着了,便取下来一旁的披风准备给他披上,当老管家的手无意之间碰到霁王的脸时,却发现那霁王的脸冰的吓人,管家心咯噔一下,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
温好的酒被带翻,跌坐在地上的老者看到了从案上延到桌角的血迹,打翻的清酒热气升腾,而霁王另一只垂在地上的手边,赫然有着镶金刻玉的另一只酒杯……
长庆城外
那个人人喊打喊杀的暴君戴着巨大的黑色兜帽,遥遥望了一眼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冰冷皇宫,眼中不见往日暴戾,忽又扬起一个道不清意味的笑来
马蹄踏雪渐远,寒鸦踩断枯枝
庆和十三年,贤良为民的霁王无由暴毙,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不知所踪,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城内的曲烛湖结了厚厚的冰
寒冬未尽,暗夜似将明。
这就是那个故事的结局……
纪洵咂了砸嘴,自己他娘的当时到底在想什么……这霁王又是被谁给药死的?
正琢磨着,突然就看到了反射着车灯映出来的几个明晃晃大字
“前方正在施工,请绕行”
一句卧槽还没说出口,纪洵连人带车就冲进了前面的深坑
昏迷之前纪洵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这下好了,三箱小黄鱼都哄不好那只死肥猫了
纪洵再睁开眼的时候没有看到交警,也没有看到医护人员,没闻到血腥味也没闻到消毒水,只有厚厚的一片黑暗
“……”
纪洵心里一凉,这是……挂了?
他尝试着动了下手指,摸到的却是某种动物皮毛的感觉……
纪洵有点儿欲哭无泪,怎么还这么快就投到畜牲道去了??
没等哀伤够,纪洵就觉着自己眼前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儿光亮,脑子还是有点混沌,却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除了暂时看不清之外身体上没有其它不适。
回想了一下自己是怎样连人带车直接冲到施工坑……
好嘛,这正常情况绝对是非死即残
纪洵闭上眼,准备再缓缓如何面对这悲惨的现实
死了还好,他无牵无挂就是有点儿担心那个死肥猫……
在地府也能接受,就是把他打进畜牲道就有点儿丧良心……
越想越乱,纪洵干脆睁开了眼,是死是活总得先摸清楚状况
这次睁眼之后纪洵的视野就变得明朗多了,他第一眼就去看自己的胳膊腿儿,还好还好,都还在都还在。
第二眼便去看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可这一看就把他吓了一跳,现在地府都这么奢侈的吗?
他是坐在一张床上的,从床头的雕花一路看过去,瓷器玉器在灯盏的照耀下泛出温润的光……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发着光的星象图,四根撑着屋子的乌黑蟠龙柱,绘着山河图的屏风,整体奢华精致又不失大气
这怎么还给他安排了个总统套房?
……
莫非是生前积德深厚?
正想着,有古代侍者模样的人小心推门进来,见他坐着,请示性的看了他一眼。
纪洵一愣,看那小侍者唇红齿白到是个清秀模样,与鬼怪故事中的青面獠牙绝不沾边,不由也放松不少,想着得先打个招呼便扬起了手。
“你好?”
那侍者像是没听清,但看到他扬手还是半勾着腰走了过去
“殿下有何吩咐?”
“兄弟你们这儿……”
?!
纪洵刚准备说出口的客套话被这句语气堪称温柔的询问给堵了回去,殿下??写了这么多年小说里的称呼竟然在死后过了把瘾,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那什么的历劫上仙?
没等他缓过来那小侍者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奴不敢与殿下称兄道弟”
还真是跟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
纪洵托着他的手肘将他扶起来
“别闹别闹,咱现在已经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了,呃……我问问啊,此处是哪方仙邸啊?”
侍者一脸懵的抬起头
“殿……殿下在说什么?”
啧,怎么还有沟通障碍了呢?
“那行,”纪洵拍腿换了个姿势
“咱们按套路来,现在何年何月?”
终于有句听得懂的话了,小侍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回殿下,现在是庆和三年。”
“哦,庆和三年……”纪洵摸了摸下巴……这年份怎么就听着有点耳熟呢?
庆和三年……
等等……庆和三年?!
这不是他那烂尾小说里的年份吗??
强压下震惊,想着可能是巧合,纪洵又问了句
“今上……可是纪朔?”
这下那小侍者磕了个响亮无比的头
“此为大不敬,殿下不可妄言呐!”
看样子是了
纪洵其实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让自己清醒过来,还真有这么见鬼的事儿?
“最后一个问题……我是谁?”
那侍者没敢抬起头,身子哆嗦的有点儿厉害
“太子殿下莫要为难奴才了……”
太子……
庆和三年的太子,纪轻衡……
纪洵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痛的差点飙眼泪
庆和三年,太子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还真有穿越这事儿?
那他穿谁不好还非得穿个暴君??
纪轻衡——那本烂尾小说其中一个主角,昏庸无道,残害忠良,其暴政让全国百姓恨不能食其血肉,纪洵几乎用了所有历史上暴君特点刻画出来的一个人物……
“你退下吧,我可能还没睡醒……”
侍者战战兢兢的爬起来,又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阖上门后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额头,殿下今儿个是怎么了……
纪洵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这该怎么办……
怎么就这么魔幻呢?
又想,得亏自己没把那个暴君写死,不然做梦还得死一遍……
“庆和三年……那庆和三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刚醒又受了这么大刺激,现在一想这些就头疼的厉害
纪洵拍了拍头呈大字躺下
催更,车祸,穿越,暴君……
这唯一一本结局烂尾的小说……
脑中突然一片清明
莫非自己这是挖坑不填遭天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