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实验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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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一中的主教学楼很有特色，从学校大门进去，整幢楼呈立体的“工”字。两条“一”是各个教室，一排四个班，两个班和两个班中间夹着老师办公室。两边对称。中间的“丨”是楼梯、厕所、特别办公室。
高三（6）班就在靠着大门的这个“一”，5层第二间教室。曹诺坐在教室最左边靠墙位置的第三排——那里靠近走廊，第三排第四排的位置正有一个十分大的窗户，方便老师从那儿往班级看。里面的人从窗户往外看，也能看到他们学校的操场。
讲台上他们的化学老师正在带大家复习放热反应和吸热反应。
前方的同学将手折在身后，背部贴紧座椅，也靠近了曹诺的桌子。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放在了他面前。
【老太婆讲这些东西，真是小瞧我们。对吧？】
曹诺扫了一眼，用笔尖戳开便利贴上的粘胶部分，又用笔杆把便利贴推到地上。
他回来上了两天课，前桌给他送了两天的小纸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妈妈死了，别难过，我会陪着你”“我们放学一起去逛街吧”“要不要一起去锻炼身体”等等等。估计值日生都要烦躁扫他们这块地了。
不想上课，怎么办？想和唐松待在家里，就算是出去逛街买东西，他也只想和唐松待在一起……
朱葶听到“吧嗒”一声，就知道她送的纸条又被扔掉了。她有些恼怒，觉得对方似乎情商太低了。
昨天曹诺回来，她认为对方刚死了妈，心灵脆弱，急需要人安慰。没想到她传过去的小纸条，对方一个字都没写。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曹诺关系那么僵，她心里有一丝不安感。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和曹诺成为好朋友，和曹诺成为好朋友”。他们做前后桌以来，她压根就没和对方说过几句话呀！
曹诺今天又扔了她的纸条，而且还是吐槽化学老太婆的纸条。朱葶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也挺直背脊，继续靠着椅子后背的姿势听课。
下课铃声响起。讲台上的女性老师将粉笔放下，收拾好自己的教学书籍。
“曹诺和我来一下。”
化学老师的这一声召唤，让班里一些人碎碎念念。
“曹诺做什么惹着灭绝了？”“应该是补给她作业吧。”“啊？我以为她妈死了就不需要写作业了。”
不管议论如何，曹诺都跟在化学老师身后，进入了办公室。
高三（6）班就在办公室隔壁，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没课的班主任在那儿炒股。
化学老师姓姜，是个小巧干练的职业女性。虽然每天穿的不是西装来上课，但是在同学的印象里，她始终都是严肃的代名词。
姜老师冲曹诺点点自己的办公桌，“你看看这些材料。”说着，自己走向办公室里的吸手台，洗干净手上的粉笔灰。
“你没来上课的这段时间，必修1已经复习完了。这些是材料和习题。你先做着，有不懂的和不清楚的再来问。”
桌上的材料摞的有三厘米左右厚度，有A4的大白纸，还有偏黄质感的卷子。曹诺上手拿起，对姜老师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没事。现在你高三，一定要注重好学习。我知道出了这事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只有学习，以后才能有好出路。知道吗？”姜老师拿着自己的玻璃杯接了热水，继续说道，“有困难，想聊聊就来找老师。小半个月的时间，你和周围同学进度差了这么多，有不会的一定要来问。这么好的资源要利用起来。”
“是。”曹诺点头，眼睛红了一圈。
姜老师本来就不是那么习惯于说些感性的话，说到底目的就是想让曹诺好好学习。见眼前人要哭了，慌忙撵走对方，“行了，回去吧。马上下节课就要开始了。”
“嗯。谢谢老师。”曹诺点了下头，注意到姜老师脚上的小黑高跟，抱着东西就离开。
等曹诺走了，沉浸在股市里的班主任抬头，对着姜老师一笑，“姜老师挺关心曹诺啊。”
“诶，希望这孩子能考上个好大学吧。”
姜老师坐下来揉揉腿，办公室此时进来了下课后的老师。班主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了。
下堂课是班主任的课。等到办公室其他老师都离开了，他这才合上他的股票页面，夹着一张卷子前往班级。
来到教室，二话不说开始在黑板上誊抄试卷上的题目。下面的学生也像是收到命令，在草稿纸上书写。
等到题目抄完，班主任把粉笔扔进盒子里，假意看着讲台上贴着的座位表，喊道：“曹诺，你来说说这题的解题思路。”
全题抄完到喊曹诺解答，中间不过十秒钟。曹诺站起来，继续读题，大约也就停顿了几秒。
“这题……”
“好了。”班主任开口，打断曹诺的发言，“请假这么长时间，连书都不知道看。这一题，我们一起来读题干信息……”
班主任没让曹诺坐下，他对曹诺的态度成了一个小风向标。下面的同学脸上不显，私下小纸条传起猜测：刚刚在办公室曹诺是不是惹着他生气了。
在这边上课的同时，校门口出现了一个跌跌撞撞的人。
学校大门日常都会留一个一米左右的空间，由此来供人出入。今天保安室也是这样做的。
瞧着对方步履蹒跚的走来，门卫赵军只认为对方腿脚不便呢。自己上前走了两步，“诶，进学校要登记！”
那人没有回话，走过来的速度更快了。
“进学校要登记一下。”赵军以为对方没听到，再次强调。
那人猛扑上来，赵军下意识用左手格挡。那人也不在乎，双手扯住赵军的左臂，对着他的手腕咬下一大块肉。
赵军吃痛，右手握拳击中对方。边打嘴里还边喊，“来人啊，学校门口有疯子！老王！小刘！”
咬住赵军的“疯子”抬头，对着赵军的脖子又咬了下去。赵军临死前看到的正是脸色清灰，口中含着他的血肉的“疯子”。
保安室里的人听到动静，跑了出来。见一个人对着赵军的脖子咀嚼，大片鲜红的颜色铺在了赵军倒下的地方。几人均倒吸一口凉气，抽出假模假样的仿制警棍击打“疯子”。
“疯子”抬头，又是用相同的方法咬上了其他几人。
不远处就是学校操场，还没有被剥夺体育课权利的高一高二学生，有人在下面上课……
楼上，高三（6）班。班主任花了半节课时间讲了一道题，板书写满了黑板。而曹诺就如同被罚站一般站了半节课在原位。
得出最终答案，班主任喝一口茶，把吃进嘴里的茶叶吐回杯子。“好了，这道题就是这样。这种类型都讲了好几遍了。你因为一件错事被你妈打了，下一次还犯这件错事，又被你妈打了。就算是个智障，也应该知道第三下不能犯同一个错误，不然你妈还是会打你。你难道比智障还智障吗？坐下吧。”
班主任这一顿带“妈”的形容，更加让班里其他人确定，这是在嘲讽曹诺。谁不知道曹诺的母亲前段时间才去世。
这人觉得说的不过瘾，继续说道，“你们是高三生，就算天塌下来，你们都要准备高考，除了高考，其他东西都不能打扰你们！”
“不，我不会参加高考了。”曹诺突然拿着书包站起来。
班上其他人都在惊诧，曹诺是在班主任的夹枪带棒下爆发了？这家伙平时默不知声，现在突然来一票大的？不不。无名之辈才不会染发来学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还有现在是上课，你拿书包要去哪？现在是高中，不是义务教育，学校可以把你开除！”
曹诺却是不听，走出班级门前冲着班上的人露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跑吧。”
“什么？”
上课期间空无一人的走廊，任何人的跑步声都会格外刺耳。
班级此时遍布猜测，班主任脸色不好的拍几下讲台，“继续上课。”
他本来就不喜曹诺。每一个老师说“你要是想怎么怎么样，让你家长过来签字”，实际上也是料定了家长不会因为这种事来和老师撕破脸。但曹佩佩敢。她就直接来学校了，直接找老师，找教导主任，“我女儿染发是我带她去的，你们校规里写不准染发烫发，但是染黑的你们不管，烫直的你们不管，这违背你们校规。我女儿的穿着打扮我能负责，你们要是觉得学生会因为这个被影响，那是你们这些老师没有能力。”
总之一大段话，曹诺成了最特立独行的一个。
自己小孩这么特殊，还不给身为班主任的他好处？呵，这下死了，谁还会为她的孩子来学校闹？
这班主任认为，他就是个风向标，当他表现出对某个学生的不喜，其他学生也会更风，为了讨好他而对曹诺产生不好的影响。
直到他遇到了搭班老师，姜老师。不管他做出什么事，学生更多的风潮会跟随姜老师。明明他才是班主任，不是吗？
别看这群家伙一口一个灭绝，但是姜老师的作业，没有一个人敢不完成。
别的老师（特指班主任）对于抄作业的现象不管，对于交上去的作业本数量不查。而姜老师会对照错误答案，拿出来直接点名，会一本一本数谁没叫作业。
嘴巴上嫌弃老姜严格，实际上，谁不知道哪一个老师更好？
话说回来。曹诺背着包往外走了，朱葶的不安感逐渐扩大，心脏“嘭嘭嘭”直跳。她摸上自己的左前胸，手下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不知不觉眼里满是泪水。
“救命啊，吃人了！”
“啊！”
“丧尸来了！”
一开始，楼上上课的人以为只是他班级的玩笑。楼下尖叫喊救命的人越来越多，同时也能听到外面街道上发出车祸的声音。
“嗬！”
第一个窜进教学楼丧尸满脸献血，右肩少了一大块肉。第一个教学楼里被咬的班级出现了。
此时的唐松给曹诺打电话，耳机里不再是单调的“嘟嘟”声。
“喂？曹诺，你在哪呢？”
曹诺敛下笑意，又垂下了眼睛，声音也成了柔柔的，“姐姐，我在学校呢。这里出现了好多人吃人，像是电影里的丧尸……”
学校那边更严重吗？她接到天音的通知以后一直在打电话，中间的时间是病毒扩散时间？不。天音没有给任何提示，第一个病毒携带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诺诺，你听我说，在学校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好。现在外面都是车祸，所以要等一会。我马上就接你回家。”
“没人的地方？”
曹诺此时已经到达了二楼。这个时候也正是丧尸侵染一楼的时候。曹诺咽了下口水，觉得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看看一楼保健室能不能去？不行的话，你往4班那个方向走。4班前面有个小楼梯，下去以后直通旁边花园。花园里有个小长廊，穿过去就是食堂。”
“可那样的话就离校门太远了。”你进来会有危险。
“没事，这一片我熟。”几年都不会变顺序的教室班牌；每次都说翻新，但从来只是刷个漆、铺个砖的教学楼；还有门口三块钱一杯的原味奶茶。
被挂了电话，得到新指示的曹诺开心极了，反向跑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实验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