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阿松和诺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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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阿陶，我也想到阿美利坎玩啊！你和老师趁我等结果的时候走了，真的过分！”二十出头的女性坐在理发店里，头发被托尼老师一层层刷东西，看样子在染发。而她本人举着手机向电话那头抱怨。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老师自己拉的赞助，经费有限。……当然，实验室的门我一定会锁好才走的呀！不过你们走了也好，终于能放假回家吃东西了，涛泾的辣椒一点都不好吃……哎呀，我现在在理发店，就染一下头发，没关系的。回来要给我带礼物！不管，我就要礼物！话说，我今天刷博还看到了云山那边的旅游信息呢，回来以后我们去爬云山吧！……”
说了很久电话这才挂断，女子放松下来，等待托尼对她的头发酱酱酿酿。
她叫唐松，研二就读，方向是生物制药，目前的课程项目具体不便透露，总归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作为一个研究狗，她为什么还有大把时间在这里染头发改变造型呢？当然是因为她的导师和她亲爱的学姐因为项目出国了，实验室现在暂停一段时间，学姐他们回来前，她都是自由的。
研究所在外地，这次放假她可是要好好在家待个够本，尤其是在吃方面。外地的小吃总是没有家乡的香。这么想着，唐松就分泌了唾液。
唐松对着镜子撩一下自己到耳边的短发，染成的金红色亮晶晶的。距离上一次染发以后，这下头发终于养好，和导师关系也熟了，染发之类不用担心给老师不好的印象。
交好了钱，唐松晃悠着去超市买东西，又在小吃街买了一堆零食，这才满足的回家。
她家处于公寓最高层，半旧的公寓刚刚好卡着八楼，幸运的有个电梯在。又因为处于顶层，她和邻居家都含有天台。她倒是有心养花养草来陶冶情操，可是一年中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家，养什么都能被她养死，所以天台的存在也逐渐被她遗忘。而且现在正是春季，路上杨絮的存在已经足够让她讨厌植物了。
唐松玩手机等电梯的时候，旁边来了对母女。悄咪咪打量了她们一眼，妈妈脸色不太好，虽然带着笑容，但眼睛已经充血了。女儿看起来很乖巧，穿的还是小洋裙。
还挺潮的，头发染成灰绿色，她下次要不要也试试这个颜色？
唐松向旁边移了半步，给那对母女足够的空间。
双方相互笑一笑，算是打招呼。唐松透过电梯门的反光一直暗戳戳看那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就是个高中生，瘦瘦小小的，一头灰绿的头发长度到肩膀，也有可能更长一点，鬓角一侧编了个三股小辫。头上戴着蓓蕾帽，身上穿的是两件套的裙子。上身的衬衫在扣子和袖子处有像花瓣一样的褶皱，小裙子是背带款，上面印花图案也充满童趣。
小裙子真好看，她妈妈也真的很开明。
唐松虽然平日不关注这一方面，她也是知道这是属于破产三姐妹之一的。高中生染发+穿小裙子，妈妈不同意是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穿出来的！
“叮”电梯到达一层，唐松和那对母女均往两边侧侧，让电梯里的人现出来。
唐松率先进入，按下8层的按钮，“你们几层？”顺手打算替对方按下。
那母亲看见唐松按的层数，惊喜道：“我们也是住8层。前两天才搬来。”
“啊，新邻居啊。您好。我不常在家，这才直到。”
双方一阵寒暄互换了性命，唐松了解到，那位母亲叫曹佩佩，女儿叫曹诺诺。母女俩都是ABB形式的名字。搬过来也是因为曹佩佩的工作调动。当然，她也透露出了自己现在是个学生，不常在家。
到了8层，双方相互道别。
阔别了一个多月终于能彻底放松，唐松立马进入“撒缰的野马”模式，no bar，爽！
“你是一个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我错了妈妈。”
母女吵架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唐松喝着肥宅快乐水，听到这样的话免不得一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唐松放大电视声音，希望这种提醒方法能让隔壁的家庭吵架尽快平息。
隔了几天，唐松下楼扔垃圾，刚进入电梯就看见隔壁家诺诺出门。唐松忙得按下开门键，等诺诺进入电梯，这才重新让电梯阖上。
“谢谢您。”曹诺诺像一只小鹌鹑，缩着脑袋冲唐松道谢。
“客气啦。”今天这小姑娘又换了条裙子诶。这条也好看！啧，不愧是妈妈允许的小爱好。或者，想穿萝裙的就是妈妈？唐松觉得自己猜中的真相！
唐松昂起脑袋，转一转脖子。前几天一直盯着大屏幕看，一口气看完了攒着的《One 皮斯》。不得不说，亏得她现在没事，就拿24分钟一集，一集掐头去尾没回顾也就10分钟的剧情，她早都要骂人了。
曹诺诺眨巴眼睛，时不时抬头瞥对方一眼，“那个……”
“嗯？”停止颈部运动，唐松回头看她。
“您的背后有碎渣……”
“啊！谢谢啊。”
唐松抖一抖衣服，果然，入手能摸到坚果的碎末，应该是不小心沾到的。
电梯停到1层，唐松和曹诺诺分开行动。等到唐松扔完垃圾，又抱回来一大堆吃食以后回到家门口。曹诺诺整个姑娘站在家门口，旁边还放着个快递盒子。
“怎么了吗？”
曹诺诺看见来人，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忘带钥匙了。”
瞧着人家姑娘脸红一片，唐松叹口气，把袋子放在地上掏钥匙开门，“你先在我家坐一会，等你妈回来吧。”
“那……打扰了，谢谢。”
曹诺诺低下脑袋，跟在唐松后面进屋。
“随便坐。”
“好。”
“喝VT奶吗？”
“嗯，不用不用。”
“没关系，客气啥。”
这冰箱平时就是个摆设，也就前几天回家，她才重新填满冰箱的肚子。
“可以喝冰的吗？”唐松先给自己拿了瓶冰奶，又询问曹诺诺。
“嗯。”
嗯？怎么这声音这么近？
唐松拿完奶和冰箱里的小蛋糕，刚转身就看见曹诺诺像背后灵一样站在她后面。唐松吓得往后一撤，脚后跟撞上了冰箱低，那酸爽，不敢相信。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曹诺诺一个劲鞠躬。
“没事。”唐松摆摆手。
尴尬，窘迫……唐松和曹诺诺坐在客厅里，屏幕上投放着《One 胖吃》。敢用“one”开头的片子，没有点本事，不可能成为好片子。
和萌妹子在一起看热血番，不愧是我！唐松把茶几上的坚果盘往她面前推一推，“不用客气，吃吧。”
“谢谢。”
今天的第几句了？这个姑娘，除了“对不起”，就只是说“谢谢”。唐松像是穿一件不太合体的紧身衣一样的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极了。
晚上了，唐松问了下小姑娘，然后点了两份麻辣烫。一大一小吃到一半，电梯再次发出声音，曹佩佩回来了。
曹佩佩身上带着酒气，看见曹诺诺以后又哭又笑。曹诺诺从她妈的包里找到了钥匙，唐松搭把手将曹佩佩放到了床上。
请问遇到邻居家妈妈喝醉酒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唐松就是一种送佛送到西的状态，帮着曹诺诺给她妈擦了脸，又烧了一壶水。瞧着曹佩佩睡熟了，唐松这才离开。又得到了小姑娘的鞠躬感谢。如此和国风味的礼仪，唐松觉得有点微妙。
半夜，隔壁又发出了单方面的争吵声。
“你记住，你是个女孩子！”“妈妈爱你啊。”“那个人怎么不去死啊！”
唐松没睡着，想到下午小姑娘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样子。唐松叹口气，抓着衣服起床，敲响了隔壁的门。
“诺诺？又事吗？”
“啊，没事的，唐松姐。没事的……”
唐松也不是什么闲事都要管，和隔壁成为邻居没多久。这种事她给了对方求助的机会，总不能让她破门而入，直接进去吧？
这个夜晚她睡得挺迟，第二天一大早，没睡饱的唐松就被隔壁的敲门声吵醒。
“哐哐哐，哐哐哐”一个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老太太敲打隔壁大门，嘴里骂骂咧咧，“曹佩佩，你个贱人，你带我我孙子藏在哪我都知道！我王家的孩子你说带走就带走，你要不要脸啊？”
任谁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被吵醒，心情都不是太妙的。唐松顶着一头炸开的猫，拉开里门，隔着外面的铁栅栏门就吼道，“吵什么吵？你再吵我就报警了。”
“你个小娘x又是谁？头发染成这样，又是个不三不四的东西吧？怪不得来帮那个贱人说话，她躲在里面不开门，你和她认识正好，快点让她开门！”
“神经病。”唐松果断掏手机找物业。
物业的人来了，老太太怕是还想要点脸，嘴里又是不干不净的离开。
唐松隔着门看老太太消失，又去逃生楼梯，看那人没躲在那儿。确定楼梯间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去敲曹家的门。
“她走了。”
说完唐松也打算回家补觉。
隔壁开门声在走廊上显得格外大，曹诺诺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对不起，给您带来麻烦了。”
“没事没事。”
曹佩佩也出来，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晚上的那身正装，还带着些味道。冲着唐松鞠躬，转身之后做出了抹泪的动作。
唐松看着心里挺不舒服的，她想着，人生在世大家都不容易，她们家要是再出什么事，她能帮一把还是主动帮一把吧。
然而这个机会她们家没有给她。
去隔壁街的大型超市扫个货的时间，再回去，她们小区已经有警察在了，围住的地方还是她家楼下。
“那个，我家就在楼上，这是怎么了？”唐松靠近警戒线，询问着门口看着的警察。
“几层？”
“八层。”
“能麻烦您来一下吗？”
曹佩佩死了，那个老太太也死了。初步判定说是两人在厮打中从阳台坠落。唐松身为死者的邻居，被允许上楼。
唐松透过隔壁的房门朝里瞥了一眼，小姑娘一身裙子沾上了血，坐在门口，几个男警绕着她问话。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警察不耐烦了，“喂，这家孩子该不会是个哑巴吧？什么话都不说。”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明显就是婆媳吵架，激情杀人。啧，娶这样的女人回来，这家男主人真可怜，又没老婆又没妈了。”
“这不正好？二婚方便。还有个姑娘，过两年嫁人了又能拿一笔钱。”
唐松知道，能行业不是人品的保障，但是这个行业，人品不行的人到底是怎么入行的？恶心极了。
“诺诺，来，跟姐姐回家。我说警察先生，请在家属面前说话过过脑子。我现在记住了你的警号，如果你在说出令人不悦的语言，我会向上投诉你。”唐松牵住曹诺诺的手往屋里领。
那警察还想说什么，唐松直接怼回去。
“不要想说什么随我告警局。如果你们局长在接受投诉以后不对你做出惩罚，我会继续向上投诉。到时候被批评的不止是你，还有你的上司。我家门口有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都是被记录的。”你自己思量思量。
警察闭嘴了。
唐松心中暗骂，当谁家里没人是公务人员啊？
曹诺诺见到了唐松，手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警察这才走了正常询问渠道，用往常的态度询问曹诺诺怎么回事。曹诺诺只是缩在她的身后，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最后还是一个小队队长拍案决定，让人带曹诺诺到警局，找女警来安抚她。
曹诺诺不肯松开唐松，连带着，唐松和她一起坐上了警车。
一般人没有主动撞警车碰瓷的，警车在没意外的情况下也不会超速。可架不住找死的鬼，一辆客车摇摇晃晃，撞上了警车。两车相撞，倒是后排没什么问题，前排的安全气藏弹开，不知道前面的小警察有没有问题。
唐松因为冲击力脑袋磕上了座椅，扶着头坐起来，只听到“哔哔”的电流声。
【搜寻目标确定，人类唐松。欢迎你开启图书馆系统之好人要长命。】
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1阿松和诺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