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下的执子之手》拾仅风

7、第七章

　　七

　　关于那天以后，霍也川离开了米兰。又展开了各种活动。边稚在家里每天收着客户发来的图，用心的设计。很快，两个月就过去了。

　　“杨，你怎么来了？”边稚看着拿了很多文件的杨站在门口。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首尔。”

　　“恩？不是下个月吗？”边稚杨递给一杯水。

　　“客人提前回国了，打算提前装修。所以你要提早交设计图。”杨看了看边稚，“你给他打过电话吗？或者，见面交流过？”

　　“没有，我只是收到图后就开始工作了。”边稚翻着杨带来的文件。

　　“这下麻烦了，可能你要重新做了。”

　　“为什么？”边稚有些着急。

　　“好像客人不是很满意。可是，你没有给他看过设计图，怎么可能不满意呢？”杨很是疑惑。

　　“不合意，那找别家好了。我边稚不缺这一个！”边稚放下文件，上楼把设计图拿下来，“给，把这个给他。说我不伺候了。”说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改改你这脾气吧。都因为这个退了多少单子了。”杨看着手里的图纸，“喂，你这次的图纸很差啊。”

　　“怎么连你....”边稚看着杨举起手里的一张张图。

　　设计的陈设杂乱无章，和整个屋子的结构也完全相反。卧室的布局也不协调，空间分配不合理。

　　“这是 ..怎么回事？”

　　“明天和我去首尔。”杨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yell，我明天回首尔，机场见。”霍也川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这小子又犯什么病？”yell看着通话结束的显示，愣了好一会，“明天接机！”

　　公司——

　　“杨，我先去公司，一会酒店会和。”边稚带着背包坐上车准备走人。

　　“等等，我陪你吧。就你这性格，不放心。”杨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首尔的天气还有些冷，边稚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走进公司。

　　“咚！咚！” “请进。”

　　“哦，是边稚啊。杨也来了。坐吧。等一会客人就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又一阵敲门声。

　　“什么人，老板亲自开门。”边稚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

　　“不好意思。来晚了。”

　　“是你。”边稚站了起来

　　“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

　　会议室---

　　“易武，你不是有房子吗，为什么还要.....”边稚低头看着文件。

　　“顾客的隐私，你不用知道。”易武抿了口咖啡。

　　“是，如果和我的好朋友有关，那就恕我多嘴了。”边稚抬头看着易武，“开除张衣。”

　　“为什么？”易武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边稚。

　　“你比我清楚理由。”边稚站了起来，“方案我会修改，再见。”

　　“不送。”易武用笔戳着桌子上的纸。

　　杨看到边稚出来，就打开车门。没有说什么，开车走了。

　　边稚坐在车里，闭上眼睛。“你为什么不相信他？”杨看着前方，却冒出这样一句话。

　　“没办法，我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张衣和你。”边稚往座位里缩了缩。

　　“以后你会遇到可以相信的另一个人。”

　　“但愿...”边稚沉沉的睡去。

　　“喂！！”睡得昏昏沉沉的yell接起电话。

　　“来机场接我。马上。”对方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机场-----

　　“霍也川，”刚看到出来的霍也川，yell就冲了过去，“你小子，抽什么风！”

　　“注意，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不想---丢人。”

　　“给我！”yell接过行李往机场外走去。

　　霍也川走在后面，说笑也不是笑，抿着嘴，如果仔细看看，会发现肩膀轻微的颤抖。

　　yell把霍也川送到酒店，就打算走人。刚走到房间门口忽然被叫住，“你去哪？”

　　“回家睡觉，天没亮就被叫起来，我需要补眠！！”

　　“嗯，那你回去吧，别忘了帮我叫份早点。”

　　“想得美！”

　　yell走到大厅，还是帮忙订了份早餐，霍也川坐在屋里，看着刚从易武那发来的室内设计图，没想什么就去浴室洗澡了。

　　从浴室出来，霍也川简单的套了件体恤和运动裤就坐在了床边，不一会服务员就把早餐送过来了，喝了几口牛奶，霍也川才认真的看了这几张设计图。

　　轻声笑了出来，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啊！上次和他负责人提了几句意见，没想到就把图改成这个样子。

　　拿起电话：“喂，明天帮我安排时间，我需要和你的大设计师面谈。”

　　“没问题。”易武放下电话，看着手里的辞职报告，转身放进了粉碎机。

　　“什么，辞职报告没有了了？”边稚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干吗要让我辞职？”

　　“我。。。。不是不放心你吗？”边稚心虚的坐下。

　　“易武对我挺好的，没事。”张衣拍拍边稚的肩膀。

　　是啊是啊，对你好，他那是居心不良，刚想张口劝劝他，电话就响了，“喂，杨啊，什么事？找我讨论方案？昨天不是刚谈过？”边稚想起昨天和易武见面，头又痛了起来。
　　“这次找了个代理，对这方面有些了解，你们见一面吧。”

　　“好吧。”边稚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跟张衣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不是去易武的公司吗？”边稚看着车外，很是疑惑。

　　杨没有回头，“代理人好像不是易武公司的，所以没约在公司。”

　　“这样啊。”

　　边稚没有多想，只是打算快些结束这次的工作，不想再回来了。

　　杨把车停在一家书吧前，示意边稚下车。边稚也没有多说，只是奇怪为什么把工作放到书吧来，或许这里安静。

　　推开门，迎面走来的服务生好像知道他们要来的样子，把边稚带到了二楼的桌旁，那里已经有人坐了，边稚喊住了服务生：“那里好像有人。”

　　服务生像是没听见，和坐在那里的人说里几句，又走了回来，“先生，请您过去吧。”

　　边稚虽然纳闷却走了过去，“请问。。。”

　　“你好，我是吴凡的代理人，这次想和你商量商量有关设计图的事。”

　　“哦。”边稚觉得眼前的人很是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来是不记得了，霍也川笑了笑。“请坐吧。”

　　“嗯，这设计图有什么问题吗？”边稚开篇点题，让霍也川有点缓不过来。

　　“没什么问题，最起码比开始时的好多了。”

　　“啊？”边稚抬头看了看霍也川，突然拍了下桌子，“我想起来了，你往我家送过东西。”

　　真不容易，想起来了，“帮朋友而已，既然你想起来了，我就不用提醒你了。现在来说说设计图的事吧。”

　　“啊，，哦。”边稚拿起手里的稿子，开始解释。

　　“等一下，你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既然上次没让你记住，那这次就要印象深刻。”霍也川走到边稚旁边。

　　边稚还没反应过来，桌上就被放了一打稿子。边稚拿起来看了看，“这不是被退的稿子吗”

　　“没错，是我退的。”

　　边稚看着霍也川，一时理不过来思路。“为什么要退我的稿子？”边稚小声嘟囔。

　　霍也川看见边稚这样，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退稿子当然是不好才退，你这人真有意思。”

　　“哦，原来是不好才退的。我还以为。。。。”

　　“什么？”霍也川见边稚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到，“不是易武找你的麻烦，放心。而且，他只是好心帮张衣，没什么别的企图。”

　　“你为什么会知道？”边稚看着霍也川，恍然大悟，“你是易武请来的救兵吗？”

　　“噗，”霍也川一口咖啡没咽下去，全报销给了空气，“你西游记看多了~~”

　　“边稚。”杨停好车进来，坐到边稚旁边。

　　“你好，我是杨。”

　　“你是，边稚的。。。”

　　“助理。谈的怎么样？”杨看着边稚，像是没有把霍也川放在眼里。

　　“啊，还好啊。”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霍也川站起来走了。

　　“你和他谈吧，我先回去了。”边稚随后起身，资料也没拿。

　　边稚下了楼，独自走在街道上，现在不过十点的样子，路上的人都多了起来，伸伸懒腰，抬头瞧瞧有些刺眼的阳光，“随便走走吧。”自己小声说着，又低下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唉？边稚。。”

　　“他走了，我和你谈也是一样的。”

　　“好吧。”

　　这么多年了，原来走了这么久。大街小巷多了些不熟悉的店铺，多了些不熟悉的人，可是封存在记忆里的感觉却还是熟悉的，

　　“鹿鹿，慢点。”

　　“没关系，妈妈，快一些，马上就到了！！”年纪还小的边稚，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玩，想着就快要的达目的地，心里别提多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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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爸。。。。怎么样？”边稚看着病床上的憔悴男人，眼睛又红了。

　　“会没事的，别担心了。学校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明年就开始实习了，又有时间照顾爸爸。”

　　“你爸爸不会住到明年。。。”

　　“对啊，看我。用不了多久就出院了。”边稚后退了几步，刻意忽略了母亲眼中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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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和我一起走吧，带着爸爸。”

　　“不了，你爸爸在这生活了一辈子，老了老了也得在这不是，妈没关系，你时常回来看看就好。”女人憔悴的面容，眼角深深的皱纹，却透着平淡，怡然。

　　“那您照顾好自己，我。。。”

　　“放心，走吧。”

　　时间像是粉碎机，任何东西经过它，都变成了碎屑，风吹走，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边稚走在狭小却又热闹的街道，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出巷口，拦了一辆车，告诉司机地址，然后就坐在了后面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司机先生放的音乐很适合入睡，边稚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先生！先生！”
　　“嗯？”边稚睁开了眼睛。
　　“先生，到了。”
　　“谢谢。”下了车，边稚看着眼前一片的葱绿，“妈，我回来了。”然后慢慢走上石板路，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来看您什么也不带，好像有些不对啊。”边稚眼中微微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