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有你》顾北川

2、雨夜相逢

　　今天是个雨天。
　　易川嘴着叼着烟站在医院大门的屋檐下，旁边有人为他打着伞。
　　“少爷，你该回去了。”打伞的名叫周辞，是他的助理。
　　他低下眸，看了看易川嘴里叼着的烟：“你的身体…不能再抽烟了。”
　　“我知道了。”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你天天跟个老妈子似的，不累么？”
　　周辞笑着拍他的肩，恼道：“还不是为你好。”他觉得并没用力，易川却被他拍得咳嗽一声。
　　“你…”周辞愣了愣“你的病怎么这么严重了？”
　　他两根手指把烟夹住，对周辞笑了笑，笑得很是凄美：“活不了几年啦…”
　　“别这样，医生说还是有可能治好的。”
　　“希望会吧…”
　　…
　　车站，颜子懿背着男朋友在雨里跑着。
　　“该死的，说晕就晕，还得带你去医院。”
　　外套给了女友，他自己就穿个大短袖在外边晃。
　　“什么时候发烧不好？现在又下上雨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他边跑边骂。
　　易川随着声音望了过去。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智障。
　　颍川是这附近唯一一家医院，14路公交站离它不远，颜子懿看到了易川鄙视的眼神。
　　他心里嘀咕着：自己在这淋雨，那家伙还有人帮他打伞？这是越看越来气，最讨厌这种少爷了。
　　易川看着他直蹩眉，瞥了周辞一眼。
　　周辞立刻会意：“少爷，那你怎么办？”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易川捏灭了烟。
　　颜子懿向前跑着，忽然感觉雨停了，抬起头来，有人为他递了把伞。
　　令人不爽的是，那人看他的眼神一脸戏谑，满面春色，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看在伞的面子上，本大爷不跟你计较，他极为别扭地道了声谢。
　　谁知那人还不领情：“别谢我，该谢我家少爷。”他瞥了瞥易川刚站过的地方。
　　“你…”颜子懿愣了好一会，撇了撇嘴：没想到这少爷心还挺好。
　　没错，给他递伞的就是周辞。
　　周辞高深莫测地笑笑。
　　颜子懿猛地想起来了什么：等下…刚才那个人好像穿的是重症病服啊？这年头的医院都让患者出来抽烟了吗？
　　这肯定不是什么正规医院！
　　颜子懿让男朋友靠着椅子，自己硬着头皮去挂号。
　　算了，医院总不能害人。
　　“您好，一共350元，现金还是刷卡？”一个白大褂医生笑眯眯地说。
　　“抢劫啊，就一个感冒这么多钱？”颜子懿彻底震惊了，更加确信这是个黑心医院。
　　他今天本就是出来逛街的，买了衣服现在只剩100多。
　　“我没钱。”他恨恨道。
　　“那就请您带着患者离开吧。”医生还是笑眯眯的。
　　好家伙，骗钱就算了，还赶人，颜子懿越发不爽：“走就走，老子怕你啊！”
　　他转身就要往出走，周辞连忙拦住。
　　“喂，就这黑心医院你们也呆得下去？”颜子懿嘲道。
　　只见周辞神秘兮兮地跟那个眯眯眼医生说了几句话，后者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
　　他堆笑道：“原来是少爷的人啊，是我有眼无珠了，诊费不用付了。”
　　“少爷？这黑心医院是刚才那个人的？”颜子懿瞠目结舌。
　　“呵，这是私人医院，让你进来就不错了，还嫌贵？”又是讽刺的语气。
　　要不是欠他人情，颜子懿真想摔门走人，
　　“行了，快看看你家男朋友吧，别死了。”周辞朝他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此时易川正靠着墙头，虚弱地咳出两口血。他用纸在手上擦了擦，勉强站起身来，扶墙而立。
　　须弥听到脚步声，正是颜子懿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他看到了易川身上的血迹。
　　“好像跟你无关吧。”易川一向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他看着颜子懿背上的人，瞥了瞥眉。
　　这人态度怎么这样？颜子懿又是一阵不爽。
　　“今天的事，谢了。”他别别扭扭道。
　　易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
　　颜子懿看他神情，暗暗想道：这个富家少爷，好像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