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未央》爱林

7、窥见帝颜 之后的储秀

　　之后的储秀宫便热闹起来。这第一波热潮当然是由皇帝带来的。
　　这次比以往要严格些，秀女们一大早便在养和殿外每排3人，以此列队等候。我跟明月还有另外一个女子一起列一队，站在队伍的中央。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却还不见人来，队伍开始有些松散起来，大家毕竟都是女孩子，见一直没人来便叽叽喳喳闲话起家常来。起先总管太监咳嗽了一声大家便不再做声了，可是，过了半刻钟左右，还是没人来，叽叽喳喳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总管太监还是咳嗽，可是，大家却都不管了，只听叽叽喳喳声越来越大。总管太监也没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这些女孩子中，家底厚着的多了去了。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长而尖的声音，御驾缓缓行来，各位秀女们便都闭了嘴，纷纷低下头，作谦卑状，大气不敢出。有幸能窥得千古一帝的真面目，这也算是人生一大盛事了。御驾一行除了皇帝，还有皇帝的几个妃子，由于康熙帝没有册立皇后，所以，这些本来应该由后宫之长皇后来定夺的事，便都交由四个妃子一并处理。
　　一行人纷纷进入养和殿，紧张的准备工作之后，总管太监便开始宣秀女们进场了，秀女们一排排进去，然后一排排出来，被康熙看中的其实很少，后宫每三年补充一次，估计老康见过的美女已经不能用多来形容了，美女见得多了，必然会产生审美疲劳，故而，每次选秀能进后宫的其实是少之又少了。大部分其实是婚配给适龄的阿哥或者亲王贝勒了。不过那也不是随便就能被选中的，满人选秀的标准，一是品德，二是门第，可想而知品德与门第有多重要。我现在的阿玛是尚书，属于从一品，其实也算不小的官职。
　　前面进去的又出来的秀女们，或欢喜，或忧愁，人这一辈子总归难逃的是名利的牵绊。等到我们这组的时候，我们三个一排进去。三个人当中，属我的门第最高。
　　“尚书马尔汗之女，兆佳灵曦对吗？”
　　“是奴婢”
　　“抬起头来叫朕看看”
　　我依言抬起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长得还真像我梦里的十四啊，只是年龄稍长了些，我估计着十四长大了肯定也是这个样子的。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果然是好基因啊，所以，康熙那么多儿子，才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了吧。
　　康熙见我打量他，可能没想到有这么大胆的秀女，故而也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我来，我当然马上醒悟，低下了头。
　　旁边的妃子看气氛有点尴尬，马上打圆场道：“皇上，我看这位秀女不仅相貌出众，而且，论门第论品德那都是屈指可数的，是否要留牌？”
　　啊，不是吧，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打起了小鼓，可千万别我最后成了十四的额娘啊，那可惨了。仔细一想，好像康熙并没有一个兆佳的妃子啊。哎，庸人自扰。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康熙沉默着，可能在思考中。旁边另一位妃子见状不妙，便说道：“皇上，我看这灵曦姑娘年纪尚小，不如等进宫之后历练历练再考虑是否入主后宫，如何？”
　　“姐姐这可就错了，前孝诚仁皇后与皇上大婚之时，可是才十一岁，同样辅助皇上把后宫打点得头头是道”，前面的妃子不甘示弱。
　　康熙还是沉默。我知道最终结果的，所以我反而很坦然了。
　　果然康熙发话了：“留牌暂且不用，行了，你们先退下吧”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不懂，反正逃过一劫，管他懂不懂。
　　我们一行三人退到殿外。后面的秀女们依次进场，最后被留牌的只有两位秀女。
　　等到全部结束，御驾一行渐去渐远，秀女堆里却炸开了锅。明月唉声叹气的，说以后就是奴婢的命了。我安慰她道：“不是还有阿哥跟亲王贝勒们么？指不定姐姐就被哪个人给相中了呢。我前儿可见十阿哥对姐姐眷顾有加呢。”我调皮的冲明月眨眨眼。
　　明月被我这么一说羞红了脸，垂着我的手臂道：“好你个机灵鬼，你哪只眼睛看到十阿哥对我非比寻常了？”
　　我不服气，明明做贼心虚，还嘴强，理直气壮的道：“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还看到姐姐对十阿哥也非比寻常呢，上次阿哥们来，就看见你们你来我往的一个劲暗送秋波呢。”
　　明月被我说得没则，干脆不理我，先我一步回了屋。我本来想追上去的，可是想想这马上要离开储秀宫，以后再来的机会估计很少，不如好好在这里转转，看看着沿途美景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