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未央》爱林

5、漠北之约 我们说好要

　　我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等人声渐渐退了，其中一位阿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道：“灵曦，来，坐”，我跟着他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抬起头，终于看见两位阿哥的庐山真面目。前面牵我手的是年纪更轻的，看上去与我现在差不多年纪，很阳光的一个小男孩，对我舔舔的笑着，满是和善。另外一个年纪更长的，则要沉默许多，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在接触到我的目光时，分外柔和。我友善的冲他们笑笑，不知该如何打开话题，实在是不太清楚他们的底细。这时，年长的阿哥说话了：“灵曦，这是十三弟。”
　　听他这么一说，我现在能肯定我之前的猜测了。眼前的两位就是四阿哥跟十三阿哥了。想来四阿哥之所以会在我进宫第二天就来找我，定是之前灵曦所说，两人之前已经相遇并相知相许过了吧。所以，现在见到我才会目光如此柔和吧。
　　“奴婢见过四爷，十三爷”，“灵曦姑娘无需多礼，既然姑娘与四哥是朋友，那便是我胤祥的朋友，以后若有需要，我定然鼎力相助。”十三的声音，很好听，我知道他就是我未来的夫婿，所以便仔细打量了下他。棱角分明的脸，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眉毛，确实是个美男子，以后长大了又不知要杀死多少菲林了。四阿哥则是不同的，虽然也是个美男子，但气质忧郁，举止尊贵，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淡泊。
　　“灵曦，等过段时间我就去求额娘，求她要了你。”四阿哥幽幽的说。
　　“恩，多谢四阿哥”，这种情况下，我真找不出话来说，说实在，我对这种忧郁型男向来不来电的，反而阳光型男却是我的软肋。
　　“那要是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回储秀宫了，回去晚了要受罚呢”，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一起响起，一个是四阿哥，另一个却是真正的灵曦。我楞在原地。“别走”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我知道我对灵曦的承诺。
　　于是，我重新坐回桌边。“灵曦，你放心，漠北之约我并没有忘记，只是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很多事必须按规矩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看穿他的心思，可是，我发现，我不能。他把一切都深藏在内心，就算是一个曾经有过盟誓的女子，在他还没有真的放心之前，他始终是戒备的。
　　我垂下眼帘，道：“奴婢知道的，四爷无需解释，灵曦也是明事理的人儿，是断不会怪罪四爷的”，我转过头，不让他们看到我的表情，“四爷近来可好？”算是代灵曦问的吧，这样跟他说话，我还真不习惯，感觉很别扭。
　　“好，灵曦不要记挂，倒是你自幼体弱，很是叫我担忧，”淡淡的，却有浓浓的情意，看来四阿哥对前灵曦感情是蛮深的了。
　　“四爷无需记挂，灵曦回府后重病了一场，醒来后，却感觉身体较之前要强健得多，只是脑子却不怎么好使起来，对之前发生的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所以之前见了四爷，感觉很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是在哪见过”，我瞟一眼四阿哥，看他眉头锁紧，便迅速移转目光。
　　“哦……竟有这等事，难怪刚才你对我的表情那么陌生”，“十三弟，你不是还要去上课吗？赶紧去吧，不然晚了先生可要责罚的”
　　十三看看我，有看看四阿哥，明白过来，摸着头，道：“嘿嘿，那我先去了，你们慢聊”，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凉亭外。我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很落寞，没娘的孩子在这宫里残酷的斗争中，有多孤单，我可想而知的。
　　没等我缓过神来，四阿哥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握着我的，他的手很冰，就算现在快到夏天了，却还是冰凉冰凉的，这让我一下就很安定，不再感觉陌生。
　　他紧紧的盯着我，似要看穿我的所有一样，我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立即，就像墨水滴进水里一样，马上晕染开来，我此刻肯定是满脸通红。“熙儿，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刚才十三弟在，现在就只剩咱们两了，你怎么还这么见外啊，你可知，先前听说你病了，我天天在府里吃不香睡不着的。”我立马拿手遮住他的嘴，我是真的不想听他再说下去了，这么说下去，就算对他没什么感觉的我，也要被说出感觉来了。“胤禛，我知道的，我只是真的很多东西都忘却了，记不起来了，对你的感情，也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无奈的拨掉他的手，转过身，不再看他，我真的不适合做这种绝情的人啦。
　　胤禛显然是被我之前的说辞震住了，半天没说话。
　　等他再开口时，却是我怎么都无法再忘却的，就算重生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还记得我们在草原上一起策马狂奔吗，阳光下，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上，你美得就像精灵一般，让我震撼，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相守的，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这些遥远的记忆，感觉渐渐在我眼前打开来，我知道，那一定是灵曦在把她的记忆加在我身上，或者，这些是身体本身的记忆，他们已经融入血液，就算换个灵魂，都无法剥夺的。
　　只是，我知道我的结局，而且，我来的目的是十四，我的十四那么可爱，我心里装了他，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
　　“真的不记得了，或许，以后我们慢慢来记起来吧”，我走到胤禛面前，调皮的说。我始终不能背弃对灵曦的承诺。
　　胤禛看看我，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是对灵曦的，灵曦，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