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弟弟当童养媳》青山撞怀

48、第四十八章 专座

　　开学就已经比中小学晚了十多来天，加上半个月的军训，还没上几天课，国庆小长假就快到了。
　　眼看着离小长假越来越近，学生们早就做好了计划，旅游的旅游回家的回家。
　　顾忘初倒是没什么特别想干的事情，他唯一心心念念的，就是去找顾乾。

　　三十号一整天满课，当天是走不了了，只好等十月一号一早再过去，他取出两套衣服整理好，再带上常用的画具，东西也不多，一个背包刚好装满。

　　手机忽然响起来，顾忘初拿起一看，来电竟然是秦牧一。
　　他微有差异地接起：“秦学姐？”
　　“顾忘初，你在宿舍吗？”秦牧一在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更加温柔些，好似特意拿捏过一般。
　　“我在，学姐有什么事？”顾忘初也清了清嗓子，让声音与她匹配些。
　　“能不能麻烦你下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顾忘初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秦牧一说的虽然是问句，态度却让人没法拒绝，就没多问，换了鞋子下楼去。

　　秦牧一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等着，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有一盏路灯，橘黄色的光从远处漾过来，一路慷慨地抛洒颜色和光亮，照到她身上的时候，已经很暗淡了。
　　她身材纤细高挑，昏暗的灯光笼罩下看不清脸，反添了一股朦胧美。

　　“秦学姐，什么事？”顾忘初边朝她走过去边说。
　　“喏，这个给你。”说着递过来两张长方形的纸，看起来像什么东西的票。
　　顾忘初接过来一看，果然是门票，艺术画展的门票。
　　“秦学姐，这是……”
　　“我多了两张，你看，这个画展，可不是一般的画展哦，很多画是比较难见的，机会难得，送你，你请朋友一起去看吧。”

　　顾忘初仔细看了看，门票上印的用来宣传的几幅画和几个作者的名字，确实都是美术界响亮亮的，可见确实不是普通的画展，票价也不会便宜。
　　只是，正因为这样，这个门票反而显得太贵重了些。

　　顾忘初把门票递回给秦牧一：“秦学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哎呀，都说了我多了两张，又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我之所以说这个很珍贵机会难得，是想告诉你一定要去，不要浪费了这两张票，你不用不好意思，国庆假期那么长，你叫朋友一起去吧，反正出去玩也都是人挤人，不如去安静地看看画展，再说，也就只花你一天时间。不过，我就只有两张票给你了，你们宿舍还有三个人，你请谁也不太好，不如叫上你哥哥一起，我想你们感情这么好，他肯定愿意陪你去看画展的。”

　　顾忘初生性单纯，自然听不出秦牧一这个举动以及这段话，只是为了不着痕迹地给自己创造机会，他听不出秦牧一的醉翁之意不在他这个几面之缘的学弟，而在于顾乾。反而更加为自己之前对她的戒备和敌意感到惭愧，又感激她把这么贵重的门票送给他，郑重道谢过几次，才转身上楼。

　　长假开始这天，顾忘初一早起来收拾好了，背着背包等在校门外。他昨天晚上跟顾乾说自己乘地铁过去就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乾非得多此一举要来接他。

　　早上的温度十分友善，十月清晨的空气已经有些寒凉，是以初升的太阳照在裸/露的胳膊上，慢慢就熨起一点暖融的温度，他喜欢皮肤上那样由清晨的太阳晒出的温暖的触感，于是便有意走到建筑遮挡外的空地上，仰着脸晒着，像植物的叶子追着阳光做光合作用。太阳虽然只是白晃晃的一个大圆球，还不曾有灼人的光和热，但人的眼睛仍然无法直视，于是顾忘初紧闭着眼睛，很快便感觉到眼皮、鼻尖、脸颊都在一点点变得温热。

　　他没注意周遭，忽然，身后响起两声喇叭，顾忘初低下头，闭久了的眼睛忽然睁开，视线亮堂而清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摁喇叭的就是它，于是朝旁边让了两步，好让车子开过去。但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挡住车子的路，那车子不管是要进校园还是在门口停车，都不应该开到他身边来。

　　顾忘初退让后，那车子非但没有从它身边开过去，反而车头转了个小小的角度，又侧停到他面前，然后又摁了两下喇叭。
　　顾忘初朝身后看了看，没地方退了，再退他都要退进保安室了。深色的车窗玻璃看不清里面，但顾忘初知道里面的人完全可以看清外面的状况，于是对着车窗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然后抬脚打算从绕到车子后面去，离它远点。

　　他还没转身，车窗玻璃忽然滑下去，里面露出一张坏笑的脸，顾乾歪头看着他，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哥？你……”
　　顾乾咧着嘴笑，熄了火想下车，一只脚还没跨出来，保安室里及时走出一个中年保安。
　　“哎，怎么把车子停我门口了，那边儿。”中年保安伸手一指，几米远的地方就是停车位。
　　顾乾只好又将那只脚缩回去，重新发动车子，却并没有开到车位里，而是掉了个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顾忘初还在原地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傻了？”顾乾走到他面前，还是坏笑着。
　　“哥，你买车了？”
　　“嗯，昨天才刚提回来。”
　　“你怎么忽然买车了？”
　　“有了车，我来看你或者带你出去玩都方便啊，地铁倒来倒去的多麻烦。”
　　顾忘初敏锐地抓住顾乾话里的某些信息，琢磨咀嚼着，就红了脸，但脸上又忍不住溢出笑意来，于是就轻咬着嘴唇低头掩饰，脚尖无意识地描着校门口水泥地上刻出来的防滑线，描画了一遍又一遍，好一会儿，又忍不住抬起头来，闪着眼光问顾乾。
　　“就……就只是为了我？”

　　顾乾在望过来的那双眼里，清清楚楚地看到热切的期待与按耐不住的激动，那一刻，顾乾真的觉得小家伙像极了大毛小时候等他手里的肉骨头的样子。
　　他忽然被自己的这个类比逗笑，他怎么拿初初跟大毛比了？但顾忘初还在努力表现得不在乎，实际上又很容易看得出来他十分在乎地期盼着他的回答。
　　“当然，小画家。”顾乾说。

　　保安又来催，顾乾已经是“有前科”的人了，前科就发生在几分钟以前，于是中年保安就冷着脸吆喝道：“车子走不走？要走快点走，不走停车位里去。”
　　顾乾浑不在意地朝保安一笑：“马上走。”
　　然后还绕过车头过来替初初拉了车门：“以后啊，这就是你的专坐了，想去哪哥哥都带你去。”

　　顾忘初被塞进副驾驶，又被赐了专坐，一时受宠若惊到都不知如何消化。为他买的车，副驾是他的专坐，仿佛被宣誓了主权一般，他开心的心跳都快了起来，一路上嘴角的笑意都没能收起来。

　　但开心归开心，烦心的事情还是如约而至了。美术学院建筑在远离闹市区的城郊地带，所以从学校开出来的时候，路况还算可以，路上车辆虽然不少，但也就是车速慢点而已。

　　但现在越往市中心，车速就渐渐让人着急了，就像失去动力的运动物体终究在摩擦力的作用下慢慢停下，顾乾的车子也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停下了，他看了眼导航，堵车的路段弯弯扭扭一长条，预计通过时间——六十分钟。
　　顾乾看着导航页面上红红黄黄的堵车警示，苦笑道“要不下回我们还是坐地铁吧。”
　　顾忘初倒不怎么在意，但是看了看要堵那么久，就知道顾乾肯定没那么多耐心。

　　他忽然想起秦牧一给他的那两张票，于是从书包里掏出来，把美术馆的地址输入导航终点。
　　“哥，我们去看画展吧，你看，前面这个路口左转，那条路不堵车，很快就到了。”
　　车子已经头尾相连无法动弹了，顾乾瞄了一眼初初手机上的导航，已经大致知道路线，撑过前面的一百来米，就到了那个路口。

　　去哪里都好，能摆脱这个铁盒子一样的地方就好，于是顾乾二话没说，打算找机会往左转道上变道。
　　“哎对了，你哪来的票？”顾乾边打方向盘边问道。
　　“那个……秦学姐送我的。”顾忘初有些不好意思，秦牧一似乎已经成为他和顾乾之间提起来就稍显尴尬的一个名字。
　　“报名那天遇到的那个学姐？”顾乾问，就像听到这个名字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免又让顾忘初感到自己不但多心，还心胸狭隘。
　　“嗯，就是她，这票挺难得的，我觉得太贵重不想要，但她说是正好多了两张，所以才给我，让我不要浪费了就行。”
　　顾乾虽然大大咧咧，但毕竟智商够高，毕业后又已经在公司里磨了两年，对人心，还是能琢磨到一点的。
　　“既然给了你，就去吧，总比在这堵着好。”说着正好瞅见一个空档，迅速变道汇入左转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