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澜叶紫川

2、第 2 章

　　回到酒店，只觉得腰酸腿疼，推倒后院捶着我的双腿，我极不的是为什么，我的双腿私服不是太好，一到天冷就会犯病，也走得长路，走长了便是抽筋抽得十分厉害。小六他们笑我才多大就像是老头子一样的。
　　我不理他们，可是腿疼得十分厉害，拿出藏在柜子里的药，轻轻的擦拭起来，我可不能让这双腿耽误了我赚钱的时间，我还要攒钱去看舒琴琴，攒钱娶媳妇然后再生一个女儿或是儿子。
　　整理妥当后，我又去前台招呼可人，呵呵，这一久客人真的很多也很阔绰，光光三四天，就有了一个月的月钱。
　　要是客栈多几次这样的活动我就可以早点看到舒琴琴了，不过还是先应付客人们好了，大家都在谈论着琴师、王爷、美人和武林大会。哎，真是一群闲得没事做的富家公子，哪像我们要为生活而奔波忙碌。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人比人起死人吧。
　　“客官，里面请。”又有人进来了，我立马迎了上去。
　　“二楼厢房。”那些人吩咐道。
　　“好咧，请随我来。”我在前面为他们开路，客人越多到我手里的钱越多见到舒琴琴的机会越大。
　　“小二，听没听说琴师的消息？”那人喝了一口茶问我。
　　“啊？”我一愣，随后说道：“客官是刚到这里吧，那琴师将要在我们这里举行一次琴会，老板让我卖入门的令牌，早已售光了。”
　　那人不紧不慢的又问：“那么琴会什么时候举行？”
　　“这个月十五。”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人点点头，吩咐手下打赏我了一两银子，末了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苏唯。”他点点头，我退了下去。这个月财神爷是真正的光顾到我这里了，我很快便可以去对面看舒琴琴。
　　舒琴琴是什么样子，猛然间想起这样的词句来：“双碟绣罗裙。懂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掌柜老头拍了拍我的脑袋告诉我别老是做这样的白日梦，到青楼去的那些女子有几个会有真心？即便是有，也是对那些富贵公子而不是我这种为生活而奔忙的店小二。我们就要本本分分的做一个店小二，千万别卷进什么情仇是非中去。
　　掌柜说：“情仇是非转头空。”不如把握今朝，就在这醉仙楼坐看云卷云舒慢慢终老。
　　我想了想掌柜的话，他说的意境倒也十分的惬意舒适，而老板对我们又是这般的照顾，在这里安心本分的工作老了也还会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处所。于是我不再想舒琴琴了，我想我什么时候能赞够一两黄金，什么时候能够游历天下。
　　在梦里，我竟然梦到我骑着高大的白马穿行于各个大陆之间，好不威风，他们说我早上是笑醒了的，像个神经病，我不理他们：“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这一天，五王爷又来我们酒楼吃饭了，老板有一次亲自下厨，老板做的饭会比那个胖厨子的还好吃？我有些怀疑。
　　老板这次让我去背米，天哪，为什么我非得做那么重的活啊，虽然心里叫着苦，可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去了，因为我是店小二，天下无敌的店小二，做店小二就像当演员，绝对要会笑，什么皮笑肉不笑啊，谄笑、媚笑我统统都会。
　　从外面把米拉了回来，五王爷也刚好下楼，我冲他一笑：“客官，您走好。”然后拖着那些大米往厨房走去。
　　再从厨房出来，只觉得满头大汗，望望天空，阳光竟然有些刺眼，在心里骂自己一句：“呸！不过是个店小二，干嘛学那些孔乙己叹世间悲凉！”
　　赶紧站到门口招呼客人，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我，不由得会想是谁呢，会不会哪个喜欢我的小家碧玉？我把这些话告诉老板，老板愣了愣然后用扇子拍我的脑袋说：“你个傻瓜，怕是被太阳晒糊涂了，去上面倒茶去。”
　　我“哦”了一声，柔柔有些红肿的脑门端着茶水上楼，心里暗暗不服，明明就是嫉妒有人暗恋我吗，老板也真是的，追不到心上人就这般取笑我。我笑着为客人们添茶倒水，听他们谈论着四面八方的奇闻异事。
　　十五号就在这兴奋的气息中悄然而至，老板让我们在门口检验令牌，等待琴师的到来。早早的，我们打扫酒楼，把酒楼装扮成一个仙境一样的地方，在二楼搭起一个平台，上面放着玉石的桌案，桌案两旁拉起了素白的纱幔，用紫色的丝带把他们栓了起来，旁边放了一杯凉茶，冒着徐徐的白烟。
　　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圆月悄悄爬上屋顶，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随着木门打开的声音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我们都知道，是天下第一的琴师来了，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他穿着素白的长衫，长衫有着一只孤寂的蝴蝶，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觉得在他身上自内而外的散发出点点思念，虽然很轻可是深入骨髓。
　　乘着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他飞身上了二楼。
　　我这才知道，他竟然也是一个武功高手，看他偏偏而上，竟真的像是仙人般，风未乱，气流也没有乱，似乎他本来就是与这天地一体似的，我不由得愣愣的出神。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童子，那童子手里的便是他最爱的紫音了吧？
　　那童子上楼时，我分明看见他对我一笑。我摇摇头，我这般小人物，他们怎么会注意到呢？我果然是被太阳晒昏了头吧，明天要去找掌柜要一些药来安安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有那些奇怪的想法。
　　不一会儿，二楼传来那人好听的声音：“在下宇文广，在此献丑了。”
　　果然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当年那个琵琶女也不过如此吧？琵琶与古琴果然是不一样啊，那么《广陵散》和《高山流水》呢？
　　大家都沉浸在了他高超的琴艺当中不可自拔，他的琴艺真的很棒，竟然有着一种让人飘飘欲仙飞上云端的感觉，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是一个快乐的店小二，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想着每日招呼客人鞍前马后的生活竟是如此的快乐，什么舒琴琴什么畅游天下此刻都不重要了。
　　再者乐声中我想我便是我，醉仙楼的店小二，一辈子做这么个店小二竟然比成仙了还要快活。跳出红尘往事，看那人来人往，当一个听客，老了就当一个说书的，把此身此景全都说给后来人听。
　　曲毕。众人还是没能回过神来，那宇文广也不急，微笑着看着大家，一会儿，从酒楼里爆发出如雷的掌声，不时有人说道：“好曲！好曲！”我也使劲的鼓起掌来，我又眼花了吧，竟然看见他在对我笑。想想自己总是这么的自作多情，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这些大人物关注。
　　半晌，听得童子说：“店小二，我家公子渴了。”
　　我连忙泡好茶端了上去，他取过瓷杯，细细的品尝。
　　“烛影摇红，夜阑饮散春晓短。”我听到他在我身后吟诵，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我挠挠头发暗叫奇怪，我又不认得他，怎么会有这般反应。
　　没过一会儿，他弹奏起另一支曲子，依旧是淡淡的伤感，但又有小小的欣喜，似乎是找到了心爱的却有不小心遗失多年的心爱之物，
　　月上柳梢，只有几丝稀疏的云彩追随着它远去，我望着高高在上的琴师叹气，这世上果真是有着各式各样的人，不同的境遇造就今日的不同，也许有人比他努力可是最终在天赋上就差了大大的一节，落了个可悲的下场。
　　夜已经很深了，琴会已经结束。大家谈论着离开了醉仙楼，琴师和他的童子也到里面去休息，我一个人打扫着偌大的屋子，慢慢的，竟然感到有些寂寞心里似乎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站在院子里遥望月亮，总觉得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似乎自己只是不小心闯进来的马虎鬼。
　　累了，便回到小屋去休息。小六他们还没有回来或许还在对面玩乐吧，听着远方的笑着，内心是说不出的惆怅。
　　院子外面有人在打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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