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是你》乔一觿

7、陨落 男主赶到现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摔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方弃行，可能是那个迟到的护士。
　　“43号病人急救！”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把她推进了手术室。
　　“通知家属。”
　　“是。”
　　很快，还在睡梦中的方鹄和戴月来不及整装待发就匆忙赶到了医院。
　　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一个在手术室的大门前来回徘徊不定，一个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一言不发却焦头烂额。
　　第一时间莫名其妙得知消息的粉丝像是蜂拥一般堆在了这一层。
　　时间从凌晨两点一直抢救到七点多。
　　方弃行已经没了呼吸，加上长时间没人发现，心脏和脉搏也十分微弱。她面部的神情一直保持着晕倒时的样子，眼半睁，嘴微张。
　　竟然在七点四十分的时候有了一些知觉。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尽管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太大希望了。
　　“医生……我……知道不行了，”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嘴开开合合吐出一些不清晰的文字。
　　“病人有话想说，快记，事后通知家属。”
　　一滴眼泪从方弃行的眼角滑落，那是她早就该流下的眼泪，在那天下雨的时候，就当是送别。
　　“告诉沈珩……”她又干咳了两声，用沙哑的嗓音对医生说了些话。
　　语毕，方弃行筋疲力竭地合上眼，同时响起的还有心率检测仪传来的哔哔声，以及那没过多久由规律的波浪线变成直线的显示屏。
　　文坛又一位明星陨落。去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当手术室的大门轰然打开，坐在长椅上的戴月和方鹄同时站起来。
　　看到的却是盖着白布的方弃行。
　　伴随着粉丝的群体嚎啕大哭，弃行被送到别的地方去。粉丝也跟着一窝蜂跑过去。
　　在停尸间，方鹄轻轻地掀开白色的布。
　　那布和自己的妹妹一样干净，还都不曾有过一段完整轰轰烈烈的爱情。
　　她的青春和爱情，已经被那场大雨葬送了。
　　戴月索性不去直视那张昨天还阳光灿烂的脸。
　　“走吧，留一些时间给我妹妹自己。”方鹄拍了拍戴月的肩，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他们在厚厚的人群中穿梭，来的人大部分是和他们一般年纪的女生。
　　在某一刻，方鹄用极佳的视力锁定了一个人。他个子很高，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西装裤。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方鹄确定他在妹妹的学校门口和他见过一面。
　　心里的那团火又燃烧起来。
　　“你给我过来！”他拨开人群，一把拉住沈珩的手臂，把他拽到楼梯间，上来就是一拳。
　　方鹄知道自己是无缘无故恨他的。
　　“你！”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沈珩按着被打错位的下颌骨怨恨地说。
　　“我妹妹走了你才来？啊？”方鹄不顾戴月的阻拦单手薅着沈珩的白色衣领，瞪着他说，“这么多年来她喜欢的一直是你，一直是你！”
　　面对方鹄的冲动，沈珩不明所以地大吼：“什么你妹妹？有没有搞错？我是来找方九辰的！方九辰知不知道？那个小说家！我是她粉丝！你妹妹他妈跟我有毛关系？！”
　　“你起开，”戴月上前把沈珩和方鹄分开。
　　“怎么是你啊，你是戴月？”沈珩这才恢复点意识。
　　“告诉你，你喜欢的那个方九辰，就是方弃行！”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戴月也不由分说地就是一巴掌。
　　“你说什么？”他大脑里的某两根神经像是突然间连接起来。“方弃行是九辰？”
　　“对，也就是说你喜欢的人就是弃行。”
　　“怎么会……”
　　“你这个畜生！当年你走那天，你知道我妹妹有多伤心？！她没去机场接你是因为……”
　　“是因为她有签售会，”沈珩苦笑。“我在电视上看见她了。”
　　“她赌气去的！”方鹄胸口起伏不定，指着沈珩发起口水炮弹，“你不知道的太多了！”
　　方鹄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久绝。
　　人啊，就是这样。
　　失去哪一样，就永远怀念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