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既定命运》不爱吃花生的花生

3、第三章 方婉婉去世

　　医院里的氛围，总是凝重中带着悲伤，在这见证了无数人的生离死别。
　　郝楠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靠着墙，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爸爸的话。
　　郝楠：“爸爸，妈妈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子了？发生了什么吗？”
　　郝强眼神地晦暗看了她一眼，闭上眼，叹了口气说：“医生刚刚给她下病危通知了。”
　　郝楠觉得那一瞬间世界都奔溃了，她不相信，她的妈妈会这么快的离开她，偏执的认为这都是爸爸在骗她的。
　　郝楠有点恍惚的问：“爸爸，你，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应该是假的吧。”
　　她边说着便摇着头，跌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突然墙上的急救灯熄灭了，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脸疲惫的神色。
　　这一刻郝楠多么想听见那句已经抢救过来了，再好生观察就可以转病房了。只可惜那医生他一张口，毁掉了她所有的幻想。
　　医生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
　　几天后，郝家上下都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郝楠的爷爷，结束了他的云游，回到了郝家，主持了这场葬礼，而方家那边却只派了些几个与郝楠同辈的，看不出一丝丝在意他们方家家主的大小姐。
　　郝楠没有留意到这些事情，身边的郝强看到这个结果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被他用悲伤掩盖过去了。郝楠的爷爷郝怀亦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禁低下头呢喃低语了句：“也不知道，当初那样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郝怀亦看了一眼跪在墓碑前的孙女，叹息了一声：“罢了罢了，大不了这把老骨头多看着些。”
　　郝楠跪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妈妈笑靥如花的照片，依然是久久回不过神来，怔怔然得，整个人木讷似的，她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晚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跟她谈笑打趣。
　　那个经常为她弹琴的女人，终于只活在她的回忆里了，这个认知让郝楠真的难以接受。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细细低声讨论着方婉婉的离世，感叹又一位美人去世了，还是个大名鼎鼎的钢琴家。
　　角落里，一些太太扎成一堆嚼舌根。
　　李夫人艳羡地说：“郝夫人真是好运，嫁给了郝先生这个男人，家大业大，还不沾花惹草，可惜了，可惜了，享不了清福。”
　　“没有，没有，我听我那个记者弟弟讲，他好像看到郝先生前段时间经常带着一个小姑娘进进出出的。”张夫人夸张的自以为小声地说。
　　陈夫人惊讶的轻呼出声：“不会吧，他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年轻的姑娘下得去手啊。”
　　张夫人打断她讲：“怎么下不去手啊，你瞧瞧那些男人，哪个不爱青葱似的姑娘……”
　　李夫人突然撞了一下张夫人，张夫人转过头来就想骂人，被李夫人指着看向不远处，只得悄悄闭上了嘴。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长裙，衬得皮肤甚是白皙娇嫩，及腰的长发披在肩头，一只雏菊发卡夹住散落的碎发，露出那双动人的大眼睛，只可惜现在那双眼睛通红，小脸惨白，但丝毫不掩盖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的女孩。也就是郝楠。
　　郝楠其实听见了那些暴发户太太们的言论，她暗暗地握紧了手掌，假装没有事发生，她不相信她的父亲会是这种人，所以她不在乎这些言论，她强撑着坚持完方婉婉的葬礼，最后眼前一黑，便倒下来了。
　　……
　　郝楠在黑暗中挣扎着，她好像被无形的东西束缚着，逃走不得，这让她更加焦虑，动作愈发猛烈。她感觉挣扎并没有用，还被缠的越来越紧。
　　郝楠逐渐呼吸困难，她胸部开始剧烈起伏，嘴巴开始长得大大的，两颊的黑发被汗水浸透，黏在了脸上，脖子上，她的双手慢慢的摸上来自己的脖子，像是想要自救，却毫无作用。
　　“……楠楠，放松，放松，不怕，我们先放松。”
　　“楠楠！楠楠！醒醒……”
　　突然间，郝楠好像听到了她妈妈在叫她，她慢慢地停下了挣扎，双手垂下，缓缓的睁开双眼。
　　她看见方婉婉在一片黑暗的尽头，提着一盏明亮的小灯站在她的前方。
　　方婉婉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说：“楠楠过来妈妈这儿。”
　　郝楠听着，不自觉地就往那儿走去，可她发现她与妈妈的距离始终没有改变，她内心开始着急起来了。
　　她握紧手掌向着方婉婉跑去，可跑着跑着郝楠忽然发现，她妈妈不见了。
　　郝楠停了下来，无助地环顾四方，黑漆漆雾蒙蒙，而当她看到她刚刚挣扎的地方时，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那里，一片沼泽，上面有着无数个飞舞的的残影。
　　郝楠看到这个画面，一直一直往后退，巴不得离那儿远远的，突然背后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连忙转头一看，原来是堵墙，吓得她猛拍胸口。
　　她的胆子本来就不是很大，对于未知事物，总是抱着一种畏惧的心理。但她有对此抱着绝大的求知欲，驱使她去探索求知，既怂又刚。
　　郝楠沿着石墙往下走，避开树枝藤曼，赤裸的脚踩在半湿不干，带着雾气的泥土上，周边突然响起了不知名的声音，她赶紧加快了步伐。
　　不远处的石墙旁有着一个门口，像是被人很随意的砸出来的一样，门的边缘极其不整齐，门后黑黝黝的，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伺机而动。
　　郝楠站在门口的边缘，偷偷把头探进去偷瞄，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看见。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有声音传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把脸紧紧的贴在石墙上，生怕被别人发现了她。
　　……
　　“甄楠本来就是天定之女，音律奇才，是此界的宠儿。待她悟道律时，取她证道曲髓，剥她慧根，换与你儿，就能瞒住天道，给你女儿改命。”
　　“我相信你辛辛苦苦来到此界，也肯定不想无功而返的。”
　　“你也知道你的女儿，本来就不该出生，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勉强活在此界。”
　　“这个音律神笔给你，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
　　郝楠躺在床上，一脸懵逼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隐约地记住她梦见了妈妈和听到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她内心想着可能是她太想妈妈了，至于那段对话，郝楠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毕竟那段对话太玄幻了，与她又不相干，郝楠甚至大开脑洞的想，到底是哪位作者大大的哪一篇文出现过的场景呢。
　　距离方婉婉去世已经半年多了，郝楠也慢慢地走出了悲痛，今天是周六，难得有个月假。越是临近高考，学校那边便越压榨学生们的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假期，每个月的月假都好像手缝里扣出来的一样。
　　所以她约了好朋友邹念云一起去野餐，维护一下她们之间的塑料姐妹情。
　　郝楠吃了早餐收拾好东西，看了看时间，才上午11点多，无奈的叹了口气，“念云那丫头肯定还没有起床，不行得找她去！”
　　郝楠拿着东西，到楼下喊了一下张叔备车，准备去邹家找邹念云那个憨憨。
　　邹念云是郝楠的初中认识的，当初臭味相投，一见如故，混到现在成为死党。
　　郝楠来到邹家，向邹夫人问好后，就冲到楼上，撞开邹念云的房门，目标直锁床上窝着的那一团。
　　她轻轻的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走到床边突然一跳，跳到床上去，使个劲儿的摇被窝里的一团。
　　那一团从被窝里伸出了半截手臂，“啪”的一声打在郝楠的脸上，她忍无可忍的把被子一掀，大喊一句：“邹念云，你给我起来！！！”
　　邹念云懵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小楠楠，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我就昨晚爆肝追完大大的文，刚刚才睡下，我以为是梦，有人在打扰我的清梦。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小楠楠。”邹念云抱着郝楠的腰对她哭诉。
　　郝楠无奈地看着邹念云，扒拉着她，对她说：“那你赶紧给我起床洗漱，我们今天说好要去干嘛了？嗯？”
　　邹念云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拍腿，说：“对了，我们还要去有野餐！！！”
　　郝楠看着邹念云风风火火地背影，不禁回想到当初刚刚认识她的样子，她端的可是高冷淑女风，再对比一下现在的疯婆子似的女人，不禁感叹一句，距离产生美。
　　当邹念云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还是把郝楠给惊艳到了。及肩的黑直发，衬着脸蛋白皙透亮，一双笑弯了的桃花眼，穿着一袭暖色的裙子，搭着一双小马丁靴。
　　邹念云笑着跑过来，转了一个圈，说：“小楠楠，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可没把我给迷倒，就差对你流哈喇子了哈哈哈……”郝楠不吝于自己的赞美之词，“诶哟，我们家小云儿今天是想把那些个儿男人的魂都给勾走。”
　　邹念云：“嘻嘻，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