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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 温凉和陆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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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拉着温凉走到谢安面前,谢安这才把视线转移到温凉身上,以及她红肿的双眼。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拽走了陆珩,紧张地问温凉:“怎么了?”
若不是碍着陆珩在这,谢安的手说不定已经搭到温凉肩上了。
温凉低着头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陆珩开了腔:“梦到荀哲和翟霏艺了,我等会儿出去一下,你给她做心理疏导。还有,谢安,她是我女朋友,就算你是她哥,也别太过了,我不喜欢。”
陆珩说到“荀哲和翟霏艺”的时候,谢安明显感觉到了眼前人的慌乱和紧张。
他暗暗叹了口气,看着陆珩:“我劝你不要像林屿生一样,温凉有温凉的生活空间。还有,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保护好她了吗?”
谢安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没惹恼陆珩,倒是先让温凉抬起了头。
她看着谢安,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珩哥已经做得很好了,当初我的病加重,不只是有那些原因吧,你也走得义无反顾。”
谢安没想到温凉会突然提起这些事情,还生气地指责他,他脸色青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珩走到温凉身边,抬手轻轻抱住她,低声说:“我就在外面,好好配合,乖。”
温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直视半晌也没有从陆珩眼中找到欺骗的痕迹,这才低下头说:“嗯,好。”
陆珩离开后,谢安也回到桌子后坐下,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先坐下,我们可以先聊聊最近的情况。”
温凉已经收敛了全身的锋芒,走到谢安对面的椅子乖乖坐下。
似乎是这言听计从的模刺痛了谢安,他低下头,双手摁着太阳穴。
他不敢直视温凉,也不敢轻易开口。四年前那件事,终究是他的错。
见谢安没有开口的意思,温凉自己倒是先说上了:“昨天晚上梦到荀哲和翟霏艺了,大概是因为那个场景,但是我觉得我已经不难过了,只是最近的情绪都没办法控制。”
谢安强忍着痛心和懊恼开口:“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吗。”
“不啊,是没办法控制回忆。”
温凉的一句话,让谢安猛地抬起头。
“什么?回忆?回忆什么,你回忆起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安急切的语气逗乐了温凉,她一扫阴霾笑出了声。
“哦?谢安,你在害怕吗?”
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温凉,谢安内心惊了一下,随后说到:“怎么会,你冷静一下。我问你,你跟荀哲的事情,包括你之前经历的事情,你全都记得吗?”
温凉歪着头想了想:“倒是没有全部记得,只是最近头疼得厉害,晚上总喜欢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在梦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荀哲,看到了小艺,看到了很多人。”
对面的谢安听完温凉的话,面上装得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呢?虽然说给温凉的催眠不是他做的,但是通过催眠进行的心理暗示隐藏部分记忆不应该出现这么大的差错,更何况只是短短几年,温凉就已经开始恢复那些记忆了,这怎么可能?
正当谢安不停地进行自我怀疑的时候,对面的温凉又换上了一副笑容,正端着茶笑意盈盈地看着谢安抓耳挠腮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等着谢安给自己的解释。
谢安在自我怀疑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丝的不对劲,他突然瞟到温凉嘴角的笑容,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那就是了,为什么不会有差错的心理治疗会对温凉作用不大,为什么温凉会如此快的就回忆起那些事情,这一切的一切……
这些线索在谢安脑海里电光火石的闪过,串成了一整条的信息,让他煞白了脸。
他看着温凉说不出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温凉站起身打开门,看到了神色冷漠的陆珩,他拉起她,转身就走。
陆珩拉着温凉离开了很久,谢安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怎么会呢?温凉那么骄傲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患上……精神分裂?
谢安还在独自揣测的时候,陆珩已经拉着温凉回到了车上。
他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副驾驶位上的温凉也同样沉默不语一脸凝重。
陆珩将车子开得飞快,径直回了他们的家。
车子刚刚停稳,陆珩便拽着温凉进了家门,温凉居然出人意料的顺从,不仅没有喊疼,也没有反抗。
陆珩将温凉带进书房,他面色阴沉地看着温凉。
“你是温凉,你应该忘记掉温雅这个身份,连同那些回忆一起丢掉。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温凉。”
温凉抬头看着他,笑了:“是啊,我是温凉而且只属于你,所以你就扼杀掉一切温雅的痕迹,陆珩啊陆珩,你能不能有一点点自信,能不能相信我。”
“我深爱着你,温凉深爱着你,难道温雅就不是吗?你费尽心思打造了一个深爱你的专属于你的温凉,,去替换你认为根本就不爱你的温雅。”
“陆珩,荀哲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也祝福他跟翟霏艺,林屿生也好,谢安也罢,他们的存在又怎么样呢?”
“你看看我现在,你是不是忘了,一个重抑,要去接受一个被打造出来的人的存在,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温凉的出现,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陆珩立身不语,他沉默地听着温凉,哦不,应该是温雅对他的大声控诉。
他拉住温雅,紧紧地抱着她,在感受到她的颤抖后,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温雅的长发。
陆珩压抑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还禁锢了你四年。”
“这四年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你对荀哲念念不忘,你跟我吵架跟我闹我都觉得你还在意他,我……”
还没等陆珩说完,温雅便用力地推开了他。
她冲陆珩大声地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荀哲和翟霏艺我祝福他们,我费尽力气说服自己相信你,可是你不信我。”
“我在最黑暗的时候遇到你,没想到却跌进了另一个深渊,你怀疑我,禁锢我,甚至伤害我。”
“陆珩,你知道什么叫哀莫过于心死吗,就是这样。”
温雅靠着墙,缓缓地坐到地上,她哭得压抑。
陆珩就这样沉默地站着俯视她,,就像看着自己心爱的破布娃娃,眼里的爱和挣扎都无比浓烈。
他终于伸手,把哭累了的温雅从地上拉进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谁都没有说话,空荡的房子里很安静,一如发泄情绪过后的温雅的内心,平静不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