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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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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里是月明楼。楼如其名,无论白日,黑夜,只在此楼中阁楼往外一眺望,都能看到皎洁的月亮悬挂的模样。
此楼为一人所有,圣人所奉的神医弟子,亦是当朝的的开朝将军的遗腹子。柳漠,字君松。幼时曾被游历四方,行事颇为潇洒(就是疯癫),与柳漠有缘就此收下为关门弟子。十五年后学成归来,又被圣上授予御医院判的官职。
虽说明面上颇受盛宠,可实际上又有谁知道呢?
朝堂之上的阴谋,权力的倾轧,每一步都注定了曾经身为将军府的唯一继承人——柳君松一生终归是不同的。
也许他的母亲也认识到了这点,侯门高府见识多了,丈夫去世,很多事情便让这位母亲明白了,自己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没有让柳君松走上昔日他父亲的道路,而是让他早早地就随神医学习,游历。
她不想让自己唯一地孩子身上担负本就不该属于他的重担,活在父亲阴影下的将军,终归是极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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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松此时正儒雅的烹着茶,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让人忍不住想当他手下的茶盏,任由其抚摸。
“禀大人,元都尉来访。”
一名侍从从小路快步走过来后,微微行了个礼道。
“嗯。”言简意赅。
纤长的手指执过茶盏,轻轻地将杯中剩余的茶汤饮尽。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朝大堂走过去。
启鱼堂。
正堂两旁摆着四盆白色的不知名的花,一墨衣男子冷冷地伸出手,似乎是要将这亭亭玉立的白花折下。
“你若动手,你寻我办的事就此告终。”
墨衣男子的手忽地就此顿在半空中。
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冷嗤一声,道“我左不过是想拿起来看看罢了。小人之心···”
柳君松挑起纱帘,摆了摆手,道“我不与你争,横竖又气你不着。”
随意寻个椅子便又坐了下来,“说说吧,这是寻我做什么来了。”
元都尉,元熙,字微之。没落侯府拼杀出来的一等战功,被圣上授予守卫上京的都尉一职。
元微之眯了眯眸子,郑重地对柳君松做了揖,这才道“过几日,雨季又会到来了,阿临地身子,我怕他会受罪···”元微之顿了顿,看了眼柳君松,继续道,“我知道你与非与医馆的馆主有交往,我想请你去寻寻他那里的药。”
柳君松听到这里微微蹙起眉头,美人峰眉初起,也是令人心醉的。只可惜现如今两人都不甚在意这些。
“微之,你知道的,这位馆主所要的代价······”
许久之后柳君松才犹豫道。
“不管什么代价,只要不是违背天地,背叛君主,我,付得起。”元微之匆匆道。
柳君松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好,我今日命人送拜帖,明日便去寻他。”
“多谢,我元熙在此欠你一个人情。”元微之一张俊脸上这才微微露出了笑意。
“算不得,我与临水也是自幼相识。”柳君松淡淡道。
元微之知道柳君松的性格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又闲聊几句当今朝中形势尔后便告辞了。
柳君松站在厅堂门口直到看到元微之的身影渐渐消失后才微微叹了口气向内堂走去。
真真是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啊······
次日。
某医馆内。
宋清浅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揉眼睛的手是毛茸茸,软乎乎的。一个惊醒立马鲤鱼打滚的爬了起来,直把旁边睡觉的宴迟吓了一跳。
“怎么啦,怎么啦?”宴迟嚷嚷道。
“嗯~ 嗯~宴大哥,我变回原形啦······”
宋清浅冷静下来,镇定道。
“嗯?怎么会?”宴迟忙顺着毛毛爬上去,扯了扯熊猫耳朵。
宋清浅原型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幼崽,此时耳朵还有些耷拉。
宴迟思索一番又蹭蹭的跑了出去,“小猫,我去找老妖怪要草药,你别急啊······”说着声就跑没了影。
宋清浅挥了挥自己的胖爪子,说出那句比较重要的话,“可是我好饿啊,我想吃早饭啦~~~”
上一世的宋清浅对很多事情都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唯有在对于吃这一方面是很严格又有气性的。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是他的口头禅。
耐着性子,宋清浅又在房里等了好久好久(自认为好久好久),宋清浅暴走了。
他知道这个医馆里都是妖怪精灵,寻常人等是进不来内堂的,索性不再躲躲藏藏的。
一路上循着味道走一步爬一步的。
没错,因为变成了熊猫幼崽,直立着行走总是磕磕绊绊的,好在内堂处到处都是石子路,这样走一圈下来,白色的毛毛也没有弄脏。
“这幼崽的身体太小只了,看个路都像是在眺望高峰似的······”宋清浅嘴里嘟嘟囔囔着。
嗯?嗯!
宋清浅突然被整团抱住,整只芝麻糯米团子都悬空了起来。
柳君松在被药童领进内堂时远远地就瞧见了一整团黑白小球在地上慢慢的翻动着。
当时心里头就痒痒起来了。二话不说就几步跨了过来将这团子抱了起来。
满心满眼的揉吧揉吧这软乎乎的小脑袋,别提多幸福了。
当朝御医院判有个不足以为外人道之的秘密,柳漠这人是个绒毛控晚期患者。当然这在现如今的朝代自然是没有名称的。
柳君松自记事起就对猫儿狗儿的颇欢喜,等被自个的师傅领走,又几年常在深山老林中生活,对那等小小一团,全身上下都是软乎乎的绒毛的事物极为的迷恋。
几次被被师傅发现后,掰不过来,神医只好让柳君松藏好了,别让人发现。像他们这等子身份的人,若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喜好,这便会让一些本不该所为的事情非得让自己所为。
柳君松对师傅的教诲深信不疑,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所有喜好,纵使是旁人所得知的爱烹茶一事,也是自己放出去故意让人得知的罢了。
可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看着那毛绒绒的小团子在地上滚啊滚的,耳边又是软糯糯的,类似撒娇的“嗯~ o(* ̄▽ ̄*)o嗯~ o(* ̄▽ ̄*)o”声。想着这里医馆不会发生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来。一个没忍住,小糯米团子已经在自己怀里翻动着了。
宋清浅四仰八叉地挣扎着,可是这幼崽微弱的力量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几乎就是在挠痒痒。
“嗯~放开我,啊······”宋清浅真的生气了,被捏住命运后颈的他嚷嚷着,恨不得把自己的爪爪露出来,挠来人一脸嘴巴子。
柳君松爱怜的摸了摸熊猫崽子头上的呆毛,没忍住,又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只觉得此生圆满的感觉了。
“柳公子···这,这,······”带柳君松进来的小妖看到这副场景,耳边是熊猫崽子暴躁的声音,当下就面色不虞。忙阻拦道。
柳君松俨然一副吸猫症晚期的样子,沉浸在毛茸茸中一发不可收拾。
拿着从舍予那边拐过来的灵草急匆匆想着自家那软糯糯的芝麻团子幼崽,结果到了这小道上就听到自家那幼崽凄厉的呼叫声。
宴迟提着心连忙冲到事发地,发现自家幼崽竟然被一个凡人捏在手里把玩,这,这简直是对精怪一族的侮辱。
“狗贼······”鼠声一吼,亮起了尖利的爪子正要从那不要脸的手中夺下宋清浅。
舍予一把捞住宴迟,“此事我来处理,莫让凡子知道这其中的关窍。”
说着身形闪烁之间便来到了柳君松面前,什么废话也没说,只是面色温和,动作强硬的一把将宋清浅用巧劲抱了回来。
柳君松猛地被打扰,神情有些怔愣,也有少许的,隐藏得很好的不悦。
“柳公子,这只乖崽是我友人的仔仔,他不让人碰的。”舍予将宋清浅抱在怀里。
伸手摸了摸宋清浅的头以视安慰。
“小猫,没事吧···”宴迟急忙爬到宋清浅肩膀上(虽然那毛毛的肩膀并不明显)
宋清浅忙用手捧住宴迟,细声细气的说道,“我没事的,那个人就是一直抓着我不放,还有···”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犹犹豫豫的说,“他还把脸放到我肚子上······”
“什么,我要把这老狗贼的脸给撕下来······”宴迟听到宋清浅委委屈屈的声音,心里那作为熊猫崽的使命感一下子就爆发了,这简直是对他的莫大的挑衅。
舍予眼见着快要按捺不下这只暴躁的鼹鼠,忙转身就拎着两只崽崽往他们房间走去,并随声吩咐那个领柳君松进来的小药童着他至会客厅。
“放开我,你这个老妖怪,我要把他弄死······”
柳君松是听不懂这只小鼹鼠在叽叽喳喳什么的,就是有点遗憾没能吸猫吸个够。
“公子随我这边走。”小药童在身边出声提醒这位还在望猫兴叹的人一把。
柳君松回过神来,矜持地点了点头。
又自认为悄咪咪的往馆主离去的方向多瞅了几眼,手指不自觉地搓揉起来,那种毛绒绒的感觉还在心尖上,挠的人心里直痒痒,却又抓不着的那种心急感。
客房中。
舍予好不容易将怀中那胖嘟嘟的熊猫崽崽还有那只脾气暴躁的鼹鼠带到客房中,不留神又被宴迟挠了一阵。
“嘶,宴迟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舍予装模做样的假装自己被挠疼了。
宴迟一跳上桌就是一个素质十八连。叽叽喳喳的让宋清浅这只傻乎乎的熊猫幼崽感觉那舌头都快秃噜飞出来的样子。
“宴大哥,宴大哥······”宋清浅怯生生的喊着宴迟,生怕那只骂的人妖不分的鼹鼠转过头来骂自己。
好在宴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崽崽都不认识的地步,自己往宋清浅那边看了一眼后道,“那个男人抱着你,你怎么不挠他,我往日里都白教你了是不是?”
宋清浅委屈巴巴的说,“可是我挣脱不开啊,我也不知道我力气为什么那么小啊···我以前力气可大了···”能徒手搬大鼓呢······宋清浅心里嘟囔着。
宴迟砸吧砸吧嘴,到底还是没把那鄙视的话说出口。
“行了,那你们这就先忙着,有什么事情就跟下面的小药童说,我得去会客了······”
舍予边说着边理了理衣摆衣襟踏出门去了。
宴迟也没多拦,只是手里抓着把灵草蹭蹭的跑到宋清浅跟前,让他赶紧吃下去。
宋清浅不疑有他,就着宴迟递过来的手就嚼吧嚼吧几下咽了下去。等吃下去后才问起这个东西的用途来。
宴迟这才懒洋洋的坐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
“这是我从老妖怪那里拿来地,你这个样子应该是年纪太小,灵力又不够,所以才会变成原型,这株灵药呢,是固本培元的,以后呢,每一个月就吃一株······”
宋清浅听着,这似乎感觉着要耗费不少的钱呢,于是诚实的问出了口。
宴迟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我们会缺这种东西吗?哪天银两不够使了,大不了回我们那里再带几株药草过来,咱们那里啥都不缺,而且这类东西啊,也多,漫山遍野的······”
听着宴迟这肯定的话语,宋清浅总算是把心放了下来,敢情自己可是抱上了一根特别大的金腿啊······
且说那边的会客厅上。
舍予施施然的直接落座在高堂上,也不说刚才的事,更不问柳君松为何而来。
他有这个资本,因为这个医馆的存在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了,久到现在的朝廷都不清楚这个医馆的势力有多广。
好在,医馆主人闲暇事从不插手,倒真的像是一个只卖医术的普通医馆。
柳君松深知这个秘辛,何况今日前来也是有要事相求,不敢做其他的弯弯绕绕。
“馆主,我今日前来拜访是为求药而来。”
柳君松起身做了个揖。缓缓道。
尔后,柳君松便大略将萧华的事一一说明了,又将自己的诚意放了出来。
舍予对待别的人可没有对宴迟等妖那么的平易近人。撑着额头听了半响,眼角冷淡道,“你可知,我们医馆鲜有私下交易买卖,你若想要,需得待医馆发布买卖布告,价高者得?
柳君松颔首,“这个是自然···”
“我不喜欢你那师傅···今日这药,不卖!”舍予懒得跟柳君松扯着扯那的,便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柳君松抿抿唇,道“馆主,我知你这里没有买不了的灵草,在下恳请您能手下留情,自然,若你有什么要求,在下定竭力相助。”
舍予对这眼前如此放低的姿态倒是感兴趣的紧。
“我知晓这药并非你自己所求,你去,将那真正要求的人带来,他若把我的要求一一完成了,我就将灵药赠予你们······”
舍予说完这话,便又像刚刚来时那般轻飘飘的离开了,仿佛真的不在意柳君松答应1或不答应,而他提出的要求也似乎只是想要寻个乐子而已。
柳君松望着他渐渐走远,传闻医馆馆主向来脾性古怪,如此看来倒只是虚言罢了······
柳君松日后会明白的,这句话并不是虚言,恰恰传出这些的那些惧怕着什么,还美化了不少。当然这也是后话,暂且不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