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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阴谋-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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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庾顿时满脸黑线,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杜若居然还记得!
林羽涅好奇道:“哦?你还有如此威风的时候?”
杜若看林羽涅这么认真的问,也不好意思拒绝道:“那...那什么,八九岁时,我和师兄第一次偷喝了师父半壶的花雕酒,后来,不知为何我和师兄就在花园里打起来了了”
林羽涅闻言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穆子霁则是挑着眉略带深意地看着蓝庾,蓝庾被他看得无地自容,一阵邪火冲上脑门,他生怕杜若在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八卦来,连忙推着穆子霁往外走。
见他们走远,杜若与林羽涅的笑声才放肆了些,真没想到蓝庾与杜若这跳脱的性子竟是从小偷喝酒喝出来的。
蓝庾抱着手一脸纠结心道,杜若这回买了他,穆子霁知道这事可又要笑上好几天了。
果然,还未走道院里,蓝庾就感觉穆子霁带着打量的目光,这一路来就盯着自己上看下看,他自暴自弃道:“你笑吧,我保证不打你。”
穆子霁闻言道:“我笑什么?”
蓝庾气道:“笑我被杜若打啊!你不是早就忍不住了吗!”
穆子霁带着一丝笑意道:“好啊。”说着穆子霁还真笑了起来。
蓝庾看着他眼梢微扬唇角带笑,不禁挪不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穆子霁笑起来这么好看呢?
这头,白敛逐将最后一卷关于石教叛异之事的卷宗写完放到案前,,白敛逐捏了捏泛酸的脖子,伸长双手,心道终于写完了,他终于明白罄竹难书这个词是怎么个难法了,就这些他就写了整整一天。
白敛逐发现这卷宗有些不平,便伸手压了压,他眉心一蹩,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卷宗,他伸手想拿出卷宗下的东西,突然感觉自己好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连忙缩回了手。
白敛逐皱着眉头抽出了卷宗,才发现这是蓝庾前日交过来作为卷宗证据烧得以看不清原样的黑布绸缎。
白敛逐细细摩挲着这黑布,发现了刺了他一下的地方,他仔细地看了看,像是看到了一根细细的藏在黑缎中的银丝,半晌他双目紧缩,才一脸不可置信地起身,白敛逐就如见了什么厉鬼恶魂一般,甩开了手中的黑布,突然他一阵眩晕,神思恍惚,脑海中响起无数嘈杂的人声。
“这可如何是好?”
“你告诉我!这就是从长计议!”
“救命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会.....”
“滚啊,你们滚出去....”
“没事了,没事了我是师父....”
.......
白敛逐扶着脑袋头痛欲裂,他觉得自己耳边有无数个人在嘶吼在咆哮,脑海有中无数死去的各教怨魂,在怪他,怪他有眼无珠识不清真正的凶手。
他失手打翻了满案的卷宗,才堪堪稳住身形,不过半刻间,白敛逐额角渗出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想要稳住心神,但却如何都接受不了这其中之事。
白敛逐突然颤抖着手慌乱地在桌上翻找着什么,但翻遍前案都未曾找到,方才情急之下甩掉的黑布,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雅致,和衣趴在地上寻找,终于在几卷卷宗下找到了那一块掉落的黑布绸缎。
他紧紧地攥着这块黑布,神奇焦急难耐地在房间内来回渡步,虽然此事只是自己的猜测 但如若是真的,这些性命又要谁来赔?白敛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这黑布带在身边才更稳妥。
为了以防万一他放入了腰间的香囊之中,又匆匆地整理了掉在地上的卷宗回归原位之后,白敛逐便慌张地掩门离去了。
........
入夜,寂寥的山间,突然响起了一阵笃笃地敲门声,屋内之人身着玄紫蛟纹,外披一件黑色夜行衣,转身冷道:“进来。”
不出一刻,房门应声而开,一位身着黑袍夜行衣,戴着竹编帽看不清面容的老叟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这老叟走到屋内之人面前,抬手摘掉了竹编帽,勾起唇角,诡异一笑嘲弄道:“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屋内之人不答冷眼觑着他,老叟眼含深意地看了这人半晌,才伸手摸到自己的下巴出,扣弄几下,竟一把撕下了这张脸!
他将肉皮摔在地上,嘲讽似的看了一眼弃如敝履的人皮,然后抬头看着屋内之人,这老叟的脸下赫然是一张有几分熟悉的面目。
屋内之人见这副不瘟不火的样子,怒火中烧,严声呵道:“这就是你般的好事!”
那人会意,摊手道:“何事?这样不是很好吗?”
屋内之人低吼道:“很好?我只叫你去杀了他,不要伤及无辜!可你呢!全杀了!”
屋内空气降至冰点两人怒目圆瞪,屋外偶尔传来一阵犬吠,两人就如针尖对麦芒般,谁都不肯先发话。
电光火石之间屋内之人徒然出手,从身后抽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利剑,朝那老叟命门刺去,那老叟退后半步,扬手挑开他的剑,厉声呵道:“元烬!你来真的!”若是这一剑刺中,他定是当场毙命,两件利器相碰发出一声铮响。
被呼元烬之人充耳不闻,眼泛血光,又朝那人刺去,那人拉开步子架势要与之决一死战,但几个回合下来,他都是剑未出鞘,只躲不应。
一番打斗下来,本就平仄的树屋早已一片狼藉不堪入目,但元烬还是未有停手的意思,他执剑朝那老叟砍去,那老叟一个闪身,退到食案旁,还未转身就察觉一丝危险,元烬横劈过去,想拦腰将他劈断,那老叟反应及时连忙侧身,三指厚的食案被元烬一劈为二粉末四溅。
那假扮老叟之人有些招架不住元烬如此不要命的打法,生怕真打出个好歹来连忙叫停,用力顶开元烬劈来的剑,急切道:“元烬!你听我说!”被唤元烬之人终于有了些反应,他力道稍松,撤剑回鞘。
元烬喘着粗气,道:“好啊!宏卫,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这么解释!”
半顷宏卫才缓过劲来,质疑道:“你说无辜之人?当年我不是无辜之人!他又是如何承诺我的!到头来呢!啊!你看看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死这么几个人你就心疼了?”
这被唤宏卫之人正是当年被石明决用雪银线挑断脚筋之人。
当年,蓉绾为了救宏卫一命,忍辱答应了石明决的要求,与他一生一世永不相见,作为交换,石明决也答应蓉绾不可伤他性命要安全地放宏卫走。
没错,当年正如蓉绾与陵游所知,石明决兑现了承诺放他走,蓉绾到死再也没见过宏卫,但宏卫如此深爱着蓉绾又怎能忍受不去找她的思念?
可蓉绾与陵游不知的是,当年石明决并未兑现承诺,而是将宏卫囚禁在了暗牢之中,日日折磨,在与她成婚后发现蓉绾已有身孕,怒发冲冠一脚将宏卫腿骨踩断,而后命人将他扔到万尸冢中,一把火烧了万尸冢令其自生自灭。
是当年路过的元烬与另一女子见林中着火才救下了他,他才免于一劫。
宏卫又道:“你叫我秘密解决,当时是我偷袭不成,被他们发现,林羽涅率众人保护牧云教主,我迟迟未能得手,与他们几番纠缠,结果这牧云教主竟然趁众人不注意,一刀刺在了林羽涅的后腰,林羽涅当场就鲜血四溅,昏了过去,别说当时在场之人被惊骇到了,就连我也被吓得不轻。”林羽涅本是去保护他的他倒好,想一刀了结了他。
他又道:“也不知他是抽什么风,说什么重妧不讲信用,杀了他儿子他也要重妧的亲传爱徒,再无修习法术之力,当时我看他神情有些疯魔,不太对劲,怕他再胡言乱语,就出手杀了他.....当时在场的其他各教人士也还算不多,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正巧解决些.....。”
元烬怒道:“那你为何不提早杀了他!啊!非要等到见血才动手?”
宏卫也有些溫怒道:“林羽涅如此精明,我若提前出手,他定会识破我修习的剑术是何道何教,你亲传于我的,他怎会不起疑!”
不待元烬出声,宏卫又往他生身刺道:“现如今你我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真当他是你亲儿子?他如果发现我定要顺藤摸瓜,到时候你是想他活着,他却要你死!
宏卫又道:“事已至此,我们又只有往前看了,元烬,不管还有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走下去啊!不可前功尽弃!”
被唤元烬之人思虑半晌才冷冷地嗯了一声,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办法,又只能是往前走了。
元烬闭眼,死死压下了心中苦涩的情绪,稍缓了缓情绪道:“以后你不可胡来,不然万一他们察觉到了被缠上了就麻烦了。”
宏卫见他不在纠结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话都说几遍了?不嫌烦啊!”
宏卫精明地打量着他,又道:“还有啊你记着,当初你说要我帮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出尔反尔,不然的话....哼!”老叟抬起手中的剑,缓缓抽出,剑气寒光迸射,寒光映在他的眼睛上,这才让人看清。
那“老叟”凹凸不平的左脸竟有一块从耳角到眼尾的伤疤,好似是多年因为什么原因烧伤的伤疤,任谁看了都直觉阴森恐怖,给他原本清新俊逸的模样平添一份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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