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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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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整日看书,睡觉,沐浴,睡觉,这样的循环,五天时间终于熬过去了,北瑶墨染穿上了红色的婚服,领口、袖口、衣襟处都绣满了精致的刺绣,红衣似血,与这个诡异阴森的阴婚倒也相得益彰,颇为相衬。到了近晚的时候,暮色四起,太阳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最后那一点余晖,周围一切都昏沉了起来,逶迤而去的山脉,起起伏伏,把大地割裂成一块一块的,太阳一落下去,就突然间变得阴暗寒冷了起来。
沉重的唢呐声突兀地响起,听的人牙齿发酸。
一个女人拖长了声音,用苍老、嘶哑的声音喊道,“伴生,伴死,伴轮回;结亲,结魂,结因果——起开咧——”
北瑶墨染坐在轿子里,轿子摇摇晃晃,像一条在黑河上行驶的船只,被水波推得左摇右晃,黑色的轿帘噼啪地打在轿子上,在无声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高大的槐树,林立在道旁,道路宽敞而平坦,只能听到行人的脚步声,有夜鸟在逐渐黑暗的天际发出哀鸣的叫声,它们三五成群或独自一只地飞过天空,翅膀闪动着空气,发出轻轻地扑棱声。
夜越来越深,白纸灯笼发出的惨败光线明灭不定。
他们的目的地在离北瑶山庄一里远的那处义庄。那是用来停放未下葬的尸体棺椁。这个义庄离白梓卿的坟地不远,(因为没有尸身,七爷就为自己的大哥白梓卿立了个衣冠冢)北瑶老爷子说还算方便,至于到底是方便在什么地方,方便了什么人,抑或是鬼,北瑶墨染也没细问。
等到了地方,轿子放了下来,轿帘被掀开,北瑶墨染从轿子里走出来,眼前这个义庄还挺大的,分成上下两层,围栏,窗户,楼梯全都是木制的,踩上去,吱嘎作响,总会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用力狠了,这不知道已经多少年的木头一个断裂,人就摔了下去。
屋子外面张灯结彩,
北瑶老爷子已经等在了大门口,他远远地看到迎亲队伍来了之后,就转身回了堂屋,坐在上首的第二个位置,却把第一个位置空了出来,也许是给死去的长辈留着的。
一根白绸,一头系在那个牌位上,一头北瑶墨染拿着,在唢呐声,以及司仪的指挥下,进行了拜天地这个仪式,跪天跪地跪祖宗,拜父拜母拜新人,
在周围沉肃的气氛下,他都忍不住脸上,止不住地带上了一些笑。
拜完了天地之后,北瑶墨染就被两个老年女人带到了喜房。
喜房在二楼,一桌一椅一张床,几个大红喜字贴在墙上,和床头,床对面,还摆着一张小供桌,上面是烛台香火,几样茶果,那两个老年女人把北瑶墨染送进来了之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北瑶墨染一个人。折腾了一天正好饿了,这北瑶山庄的人也是醉了,迂腐的要死,说什么成亲当日不能吃东西,生生饿一天,人还不饿晕了,接下来还怎么洞房,话说,那个白梓卿能出来吗,他不是在那个竹屋里躺着吗,北瑶墨染边吃着供桌上的吃食,边想,渐渐地,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放下筷子,看着脚下那不知何时而起的白雾,白雾从义庄的四面八方涌过来,越来越多,浓郁的仿佛都能滴出水来,渐渐地,北瑶墨染仿佛看到白雾中出现了个轮廓,慢慢的,这个轮廓越来越清晰,是那晚在竹屋与自己欢愉一夜的男人,也就是今晚的男主,自己的“丈夫”白梓卿。一瞬间,北瑶墨染有点紧张,虽说已经那啥过了,但是那晚的记忆模糊不清,现在再次看到这张脸,不免还是失神,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要是他还活着,这得迷倒多少纯情少女啊。
白梓卿走到北瑶墨染面前,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床上(那个义庄还是有床的,那个七爷叫人收拾出来的,为的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只是他与北瑶墨染毫无形象的坐姿不一样,背脊挺直,端坐如玉,他拿起酒瓶在两个空杯子里倒满了酒。然后递给北瑶墨染一杯,自己拿起一杯。
“喝了这杯交杯酒,从此牵君手,度余生,永不相弃”
北瑶墨染有点呆住,看着两个人挽起的胳膊,在白梓卿的目光示意下,随着他的动作,也慢慢地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这一辈子,他还真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跟一个人喝交杯酒,不管男人女人,他都没想过。从此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个鬼老公,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白梓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头微微偏着,不敢往北瑶墨染的方向看,北瑶墨染已经吃够喝够了,他大开大合的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站起来,脚下有些虚浮地往床边走去,
“睡觉了,累死了,你随意啊。”
话音刚落,人就扑通一声,已经栽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