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春---华年》谷乔

2、第 2 章 自夕阳下留

　　自夕阳下留下一个难忘的侧影，悦君总不自觉跑到球场最里面，去看那男生训练，搞得斑斑抱怨说：“这人怎么就迷上篮球了，连我都不要了，早知道就不拉你看啦，整天就窜来窜去看人打球！”
　　联赛终于开始，悦君班里的实力很强，十分有望得第一，那男生——陈文韬，悦君早不经意间听得他的名字——他们班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他们班也是夺冠的热门班级。
　　比赛一轮轮过去，来到决赛，果然，是陈文韬他们班和悦君班里争夺冠军。
　　比赛场上，竞争异常激烈，周围也挤满了一层层看热闹的人，挤挤挨挨，为同班同学加油鼓劲，为球员精彩瞬间喝彩叫好。
　　悦君喊得嗓子都要哑了，比场上的队员还要兴奋，一会儿叫着“好样的”，一会儿又喊“太帅了”。旁边的人频频回头看她，悦君却一无所觉，只一心关注球场赛况。
　　随着长长一声哨响，激烈的比赛终于结束。
　　最终，悦君班里以1分的微弱优势夺得冠军，场上男生们激动地哇哇叫喊，互相拥抱，互相捶打着，以表达此刻的兴奋，围观的女生们也跳起脚来欢呼。
　　悦君却注意到，陈文韬站在场上，脸上浮现一阵落寞，旋即又走过去，对恽诚达他们伸出手祝贺，一脸诚挚的笑容。
　　晚间班里集体去饭馆庆祝，从来没喝过酒的悦君，也难掩激动地跟着喝了几杯啤酒，谁知没一会儿便觉得头有些晕，走路不稳，平地里走出坑洼的感觉，心知自己有些醉了，便乖乖坐在椅子上休息，勉强伸手从桌上倒了水来喝。
　　饭已吃完，酒也喝的差不多，有同学三三两两结伴回宿舍。悦君同斑斑等几人也起身回去。
　　出了门来，夜晚的凉风一吹，悦君觉得清醒了不少。饭馆就在学校对面不远，几步路就走进校园。
　　一路听着斑斑她们叽叽喳喳讨论白天的战况，悦君只一心往前走着，再回头，她们几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心中想着，可能是去了校内超市买东西去，便不再管她们。
　　路上来往的行人还很多，池塘边竹廊下的长椅上，还有情侣在卿卿我我，教学楼里上自习的灯光依然通明。
　　悦君眨眨眼睛，看看四周依旧如往日的校园，有些迷糊地想着，原来，热闹也只是我们自己的，与别人无关，那，寂寞、伤心、冷清呢？是不是也都冷暖自知，与人无关？
　　半天，悦君没想出个所以然，甩甩头，放慢脚步信步走着，不觉竟来到篮球场。
　　与白日极度的热闹形成对比，有些昏暗的灯光，越发衬得此时空无一人的球场冷冷清清。
　　悦君毫无拘束地在球场上晃来晃去，从最外面走到最里面，又晃晃悠悠走回来，停在一个篮球架下，并拢双脚，微微屈膝，双手虚托，往上一个弹跳，做了个投篮的动作。
　　望着空空的篮框，悦君无声地咧嘴笑了。
　　球场四围有休息的座椅，悦君捡了张椅子坐下，抬头定定看着夜空，幽蓝夜空里，一枚枚星子闪耀着宝石的光芒，引诱着人想要上去摘一颗。
　　如果我是个画家，一定一丝不苟地把这夜晚美景描绘下来，真可惜，我不会画。悦君迷蒙着双眼，轻轻叹了口气。
　　不经意扭头间，悦君被唬了一跳，就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口一口慢慢喝着啤酒，揉揉眼仔细一看，竟然是陈文韬。
　　悦君脱口而出一句：“哎，怎么你也在这里！”
　　陈文韬举起酒瓶，冲她打个招呼，笑了笑，没有说话，依旧自顾喝酒。
　　悦君真心称赞他道：“今天你球打的真是特别棒，我们这些围观的人都要被你迷死了，都在旁边给你加油喝彩呢。”
　　陈文韬笑笑说：“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毫无情绪，宣示着主人毫无聊天的欲望，悦君却像是毫无察觉他的情绪，老朋友般说道：“今天我们班打配合却是打的好，你们呢，单个拎出来都不错，就是配合上差了那么一点点儿，说起来，你们班输给我们也不冤。”
　　陈文韬些微诧异地看了看悦君，点点头，又喝了口酒，把瓶子放在地下堆着的酒瓶中。
　　悦君接着又说道：“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输赢大可不必放心上，吸取教训再接再厉，才有成功的可能嘛，再说，咱们年级联赛还是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你看，不打不相识，你和我们班那些男生也都挺熟的了。”
　　陈文韬好似对悦君的话起了兴致，微眯着眼，扭头看着旁边眼神还有些迷离，一脸兴奋之色的悦君，开口道：“成王败寇，虽然是小小的比赛，但是输了总归还是不开心，不过，听你说了这么多，倒觉得没什么了。你倒是挺看的开，也对，人嘛，可以执着，但是不能执迷，不然就成了钻牛角尖，换个角度看，豁然开朗！”
　　悦君听着他带着糯糯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低沉又悦耳，心中莫名觉得非常开心，指着地上的酒瓶说：“你酒量挺好的呀，喝这么多都还没醉，我今天是第一次喝酒，三杯就不行了，晕的站不住，哈哈…”
　　陈文韬看着她，说道：“女生还是不要喝酒了，不好。”
　　悦君挥挥手道：“你还真是有点迂腐哈，男生能喝，女生就不能喝？这是我的人生初体验，经历下也不错，像你们打篮球，胜胜负负都体验一番，各种滋味都尝尝，也未尝不是好事！”
　　陈文韬笑着点头道：“你说的对，各种滋味都尝尝，丰富人生经历。”顿了顿，又说道：“天不早了，宿舍快关门了，该回去啦。”
　　悦君抬头看看，自习室的灯大都已经灭了，站起身来说道：“是啊，都该回去了。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球场，陈文韬顺手把酒瓶扔进旁边垃圾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在悦君一踉跄差点摔到时，陈文韬从后面扶住悦君胳臂，悦君回头冲他笑笑道了声谢。
　　到了宿舍区，两人互道声“再见”，便各自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悦君立马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斑斑她们几个问她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只以“嗯嗯”应答，慢慢就觉得宿舍里她们三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了。
　　做了一夜的乱梦，梦中似是还在打联赛，周围人加油声不绝，一恍，场上只剩恽诚达陈文韬两人在打球，两人矫健的身姿像一幅画定格在悦君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