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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毒死雪柔? 姬临涛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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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临涛的脸就在咫尺,似雪之华,似月之柔,她脑海中的情欲如岩浆喷涌而出,忽然无法克制,直接吻上了他的脸颊。
姬临涛愣在原地,像个冻僵的木头。
触碰过的温度好像永远不会冷却了,她脸红得发烫,她果然是个无耻至极的女人,也只能靠这点死皮赖脸博得一丝亲密接触。
亲吻过他的脸颊,他愣了很久,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扬长而去。
红叶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却仍是坚强地笑了起来。还好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会幻想姬临涛能够回应。
她虽然希望姬临涛爱她,但还没有到分不清现实的地步。
后来的半个月,池塘里的荷花开了又落,每次她宫里有喜鹊的叫声,她都以为是姬临涛过来,结果姬临涛一直没有来。
一开始她还有些忐忑不安,渐渐地也就习惯起来。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强吻,不论是男是女都会生气吧,姬临涛是囿于自身秉性,不愿与她一般计较,可是他可以选择不见。
他果然是不喜欢她的。
当然她也没有太大悲伤,毕竟她早就在心里演绎了千百遍结局。
姬临涛再来她的宫殿,是王后娘娘托他给红叶送首饰,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语气与她说话,只是态度比以前敷衍了不少。
他现在说话都不愿直视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但红叶却不会再生气了。本来就是自己冒犯了他,他已经慷慨大方地来看她了,她就应该什么态度都受着,乖巧安静,不要矫情。
清高自傲,藐视夫君,那是雪柔那种万人宠爱的光芒才能做的事。
姬临涛率先打破了沉静:“宫里的紫睡莲开了,母后让你明天去御花园赏花。”
红叶小心翼翼地应承着:“好,我知道了。”
从他进门开始,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生怕说错了什么,又引起误会,怕让姬临涛看清她对他的爱,更怕再被他直接拒绝。
两人沉默了许久,空气向凝固了一样。
姬临涛正喝着茶,将茶杯放在桌上时没放稳,杯子咚一声打翻了。他身上的衣服顿时湿了,红叶忙递过去一个手绢。
手绢递过去时,她忽然触碰到了他的手。
姬临涛忽然身体一僵,像触碰到滚烫的炭火,顿时拿着手绢,抽回了他的手。
这个行为深深刺痛了红叶。
她难堪地笑着:“前些日子我喝醉了,听春儿说我借酒胡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若是无意间得罪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姬临涛脸色瞬间不自在极了,憋了半天才说:“无事。”
他在说谎,她也知道他在说谎,为了氛围过得去,她配合着他说谎,她发出了尴尬的笑声,他也附和着笑起来。最后谁也笑不出来。
那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终于装不下去了,两个人都想逃之夭夭。
姬临涛站起身来:“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红叶绷紧地神经这才松下来,呼出一口气,看着姬临涛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希望姬临涛快些离开。在各种诗词歌赋中,人们总是会为自己没有表达足够爱意而遗憾,可是事实是什么呢?
很多时候,等理智回潮,再回想起过分纠缠的自己,红叶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她是很喜欢姬临涛,但绝不可能爱到不要尊严。
第二天她进宫拜见王后,在化妆的时候,心里总是毛毛躁躁的,总是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宫里的睡莲果然开花了,小巧玲珑甚是好看,王后一边赏花一边往池塘中投鱼食。
王后笑脸盈盈,可红叶却觉得今日王后像有心事,她的预感总是很准,果然下一秒王后忽然问道:“听说雪柔公主也在太子府上?”
红叶心里咯噔一下,点点头回答:“回禀娘娘,是的。”
王后眼神示意下人退下,将鱼食放在一旁,笑着问:“雪柔的性格怎么样?”
其实若是想知道雪柔的性格,王后一个命令,她又岂会有不来之礼?红叶知道,王后根本就不是在问雪柔的人品性格。
她是在询问自己对雪柔的态度,看看自己能不能和她和谐相处。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是红叶不能这么说,在瑞国多年造就了她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附和技巧,在王后面前一定要大方得体。
说人坏话,明晃晃的打小报告,那是最低级且愚蠢的做法。
她即使讨厌雪柔,说她坏话又能怎样呢?既不能让姬临涛挪开目光,又不能让姬临涛移情到自己身上,甚至还会让姬临涛以为她告恶状。
红叶是个聪明人,这么得不偿失的事,她才不会去做呢。
红叶故意甜甜笑了笑:“雪柔公主高贵典雅,国色天香,自然是极好的。至于她的性格,我与她交往不多,实在不清楚。”
王后又问:“那她在黎国可还习惯?”
红叶按照寻常的套路说:“适应得不错。”
王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眯着眼睛:“你在撒谎。”
红叶顿时一愣,只见王后突然一笑:“南方的娇花,怎能适应北方的严寒?”
因为王后总是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险些让红叶忘记了,眼前的女人是个严格统管着黎国后宫,数十年来地位稳定的女人。
谎言被拆穿了,红叶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
王后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听说她脾气挺大,半个月前差点刺杀了太子,这样的人,我是不会让她留在我儿身边的。”
“什么?”红叶捂住嘴巴,不震怒是假的:“雪柔竟然如此糊涂?”
“当天宫人还在她房间里搜出了私传的信件,她居然想联合瑞国谋反。”王后忽然转过头盯住红叶:“你也是瑞国的公主。”
王后像沾染了尘埃的毒针,平日里无事,直到重新显露出锋利。
那种杀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即使将瑞国所有后宫女子的尖锐加在一起,也不及王后一个抬眼带给人的寒冷阴森和恐怖。
红叶吓得快喘不过气来,忙辩解道:“娘娘,红叶无半点不臣之心。”
王后的脸总是可以瞬间变成另一种情绪,她攻击性的表情忽然绽开一张笑颜:“红叶,本宫知道,所以本宫有事要交给你。”
红叶一听,心里打起鼓来,她最害怕王后这种步步紧逼的聪明人。
王后忽然问:“红叶,我听说你不喜欢雪柔,是吧?”
与这样的人说话,就感觉自己在一步步走向陷阱,她们总是足够智慧,小心巧妙地牵引着别人说她想听的话,做她想做的事。
王后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红叶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此毒无色无味。”王后将一瓶毒药递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母亲对女儿那般抚摸她的头说:“收尾的事,本宫会派人帮你。”
红叶很清醒,这并不是代表王后相信她,事情远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复杂。
王后不喜欢雪柔,觉得雪柔有异心,意图谋反,想要除掉她,那自己又能安全吗?就像王后说的那样,她也是瑞国公主。
她可没有那么自恋,觉得王后对她满意到不会警惕的地步。
有可能王后便是想利用她杀掉雪柔,然后将黑锅推给她,将清除瑞国势力的政治斗争包装成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情。
直到回到太子府,她都没有办法从方才的紧张中冷静下来。
她将手中的毒药摆在桌子上,呼吸深沉重得像带露的花瓣,好像随时都要落到地上,接过毒药的手此时像着了火似的发烫。
这种毒叫“双生”,是一种剧毒,服用过后,最长活不过三个月。
因为无法找到解药,九州之内,是闻名色变的毒药。红叶在《九州志》中曾经看过这种毒药,所以更清楚自己做了会有何后果。
春儿忽然端着点心进来:“太子妃,奴可以把这小瓶子挪开吗?”
红叶正在失神,不知春儿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顿时吓了一跳,脸都吓白了:“大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何不通禀?”
春儿吓得跪在地上,红叶正是心虚,便让她先下去了。
等她下去,紧紧合上门,红叶这才重新将毒药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抚摸着瓶身的纹理,像抚摸着魔鬼最丑陋的灵魂。
红叶轻蔑一笑,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将毒药扔到窗外池塘之中。
池塘的波浪一圈又一圈像四周散去,她嘴中悠悠说着:“我才不会犯傻当棋子。”
她比谁都希望雪柔消失,可是若以被姬临涛厌恶为代价,她还是害怕的。前些日子要死要活够了,也是该冷静下来考虑现实的时候。
虽然现在姬临涛不爱她,但他已经承诺,不会动摇她太子妃的地位。
太子妃就是未来王后,姬临涛即使不爱她,也必须要尊重她。在宫里荣华富贵,还能时时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这种生活也能接受。
一个雪柔的生死,值得她大黎太子妃拿后半生去赌吗?
红叶暗暗地向自己催眠,她只是自私自利,顾全自己罢了。她才没有在乎姬临涛的想法,她才没有对雪柔生出怜悯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