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顽童 ...
-
我伸了伸懒腰,张开脸来。
今儿个的天空有点奇怪,黑密浓云仿佛泰山压顶似的黑沉沉的,瞧瞧那吵醒我睡觉的小鬼们,一个个鬼哭狼嚎、争先恐后地企图爬出白骨洞,偏偏刚探出半个身子又似触火般缩回去,来去皆痛不欲生。
“叫吧叫吧,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理你们。”
我刨刨泥巴,又将头埋进去。这泥土松松软软,最是适合睡觉,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我脚下这片肥沃的泥巴里还埋着一些衣物,常令我不能尽情伸胳膊踢腿,我很是为之苦恼。从小看护我长大的树伯说,这是一位已逝上神的衣冠冢,不得轻易破坏,于是我便只能继续憋屈着。
睡了半日,突然想起一事,便又钻出土来。
听说今日妖王纳妾,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我合计着能不能去凑凑热闹的。自从小白消失后,我一直处于孤独中,在人迹罕至的黑松林倍感寂寞痛苦。小白是只比我年长一千年的白狐,据说它小时候被猎人射伤,逃到这荒野被树伯救下,从此便一直呆在黑松林。
我已打算去凑凑热闹,但在离家之前有必要跟树伯打个招呼,免得他像上次那样见我不在了又到处找我,老人家年纪大了,四处奔波多少有伤胫骨的。
我化作一枚花瓣飘去山上的仙踪湖找树伯,彼时他正举了跟竿子坐在湖边垂钓。我乐呵呵地飘过去,喜滋滋地告诉他我的打算,谁知他告诉我一个消息:魔王的新娘竟是小白的暗恋对象——幽潭地苗家的猫妖小姐。
“所以小白是去抢亲了。”想起不见踪影的小白,我仰天作痛心疾首状。
“也不尽是。”树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望着碧绿碧绿的河面,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我想树伯一定是要说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便激动地贴近他,谁知他突然扬起竹竿,水花四溅,一只拳头大小的青蛙赫然跃出水面。
我正惊叹鱼钩竟能钓出青蛙,却听树伯说:“他早上走的时候把他那把响泉琴擦得铮亮,还换了双新鞋子,眼睛又红又肿,想是哭了一夜,穿了件大红袍子,妖里妖气的,不知道想做什么。”
“他本来就是妖精么,自然是妖里妖气的咯。”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