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飞》木然于心

4、公婆

　　民间自古以来的习俗都是新人第二日需早起向公婆敬茶，以示恭敬。莫老爷和夫人虽不愿在意此等繁文缛节，无奈，也只得早起，受这杯媳妇茶。
　　“爹娘，你们再等等，估计二嫂此时还未起。”莫小弟有些鄙视的看着眼前假装正经危坐的父母，哎，明明不愿早起，还非得拉上自己受这份罪，何苦来哉。
　　“哦，你这臭小子，你怎知你二嫂还未起，莫非你昨日睡在你二哥房里。”莫老爷板着因早起而有些泛青的脸佯怒道。
　　早习惯爹那假模假式的一套，莫小弟不仅不畏惧，还有丝戏弄。
　　“二哥房里我倒是没睡过。但我自是知道。”
　　有一丝八卦的味道，莫老娘精神一振，“小弟，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知道你二嫂此时还未起。”
　　“呵呵，娘我和您说，昨夜我三更起来上茅房，路过二哥房里，二哥居然还没睡下。”
　　“哦，你二哥是习惯晚睡，却也不曾这么晚。”莫老娘一时困惑不已。
　　“夫人，你怎么糊涂了，岩儿昨日成婚，自是……”莫老爹泛青的面色变得微红，有丝不自然的说道。
　　“哦，”莫老娘忆及什么，“岩儿真是胡闹。”
　　莫小弟望着忽然有些气极败坏的老娘，想到，自己二哥，不，二姐成亲之前问自己要了包迷魂药，只是，好像自己把刚调制出来的春药错给了。完了，二嫂要是知道自己嫁的是位女子，还被，还被一个女子夺了清白，莫家看是难以安宁了。
　　莫老娘和莫小弟的煞白脸色让莫老爹也想起这问题的严重。
　　不对，不对，岩儿说是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给大哥朝中的政敌以口实才娶那顾家小姐，据岩儿所说，顾家小姐似乎也并不喜欢他。那岩儿应该不会那么没分寸的，和那顾家小姐……思虑至此，莫老爹莫老娘心存一丝侥幸，万望莫东岩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好。
　　莫小弟此刻可笑不出，那药的药性自己都不甚了解，只是那日得了本古籍，一时贪玩，配了一副，过后自己又给忘了，那日姐姐问自己要迷魂药，没细看就给了，今晨起来后越发觉着不对劲，细查之下才发觉给姐姐的竟是，莫怪昨夜姐姐房里那般……
　　三人各怀心事，本就空旷的大厅越发显得寂静。

　　“爹娘，我与西语来给您二老敬茶。”望着儿子，呃，女儿小心万分的搀扶着新进门的媳妇，莫家二老那丝侥幸彻底没了，又暗自庆幸，新媳妇好似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爹娘，请用茶！”西语强忍着不适，恭恭敬敬的跪在公公婆婆面前等候训示。
　　“西语，赶紧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看出西语的不适和不安，也是，离开自家多少有些恐惧吧，想当年自己……狠狠地瞪了眼跪在媳妇身旁的女儿，莫老娘亲热的拉起媳妇，“语儿一切还都习惯吧，有什么想要的和娘说，娘叫人给你置办。”出于愧疚，也出于疼爱，莫老娘很是宠爱这个二儿媳。
　　“谢谢娘，不用麻烦了，东西都很齐备。”西语庆幸有个这么好说话的婆婆。
　　“西语呀，东岩以后就靠你照顾了，他要是有什么欺负你的只管和爹说，爹帮你教训他。”莫老爹少不得吩咐几句。
　　“谢谢爹，相公他待我极好。”西语忆及昨夜两人的狂乱，不由得脸涨红。
　　“好了，爹娘，别说了，大家都饿了，大家赶紧用早饭吧。”莫小弟实在受不了这子孝媳贤，婆媳融洽的戏目。
　　“西语，能走吗？”莫东岩有些担忧的看着娇妻。本想自己过来向爹娘请个安就好，可是，这固执的小女人非得强忍不适起来给自己父母请安敬茶，这不，刚下床就跌下去，还想硬撑着自己走过来，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抱着她过来，估计她早已跌晕在园子里。现下在屋里，这小女人是断不可能让自己在父母面前抱着她过去的。
　　“相公，我没事，你先过去吧。”西语努力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教养，只是，好像自己的夫君并不想让自己如愿。
　　看不惯西语的固执，莫东岩不管不顾的抱起西语就往偏厅走，“相公，你快放我下来，这样成何体统……”顾西语惊慌失措道，让公婆看到，定会责怪自己的。
　　岂料，偏厅里三人早已视若无睹的吃完早饭，各自退下补眠去了，留下莫东岩二人尴尬不已的对望。
　　万分艰难的用完早饭，莫东岩依旧抱着西语回房，此时，园子里一起来打扫的丫鬟，仆人已经很多。
　　“二少爷，二少夫人，早安。”
　　“呵呵，二少爷和少夫人真是恩爱。”
　　……
　　众人的窃窃私语或多或少传入西语耳中，无奈，只得把羞红的面容深埋在自己夫君怀里，岂料这样更惹得众人一阵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