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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晏雄之邀 “大人让我 ...

  •   八场比赛分组完成,将会在两天内完成。
      瑞芬帝国军校的这一场被分到了今天的第四场。

      “基本出战配置不变。”宗秋合上战术板,目光扫过众人,“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别紧张,也别轻敌。”
      众人点头。

      下午四点,第四场比赛正式开始。
      对手是格罗宁根军事学院,一支实力中规中矩的队伍,十六强里不算强,但也绝不弱。

      单人赛,依旧陆哲骞首发。三局两胜,陆哲骞干净利落地拿下两分,第三局对手弃权。

      双人赛,晏云州和莉亚出战。
      有了一周比赛配合的经验,两人默契了不少。莉亚火力压制,晏云州持镰游走压制,三分钟解决战斗。
      团体赛,叶蕴结带队,谢煜风压阵,不到十分钟,对面全员出局。

      至此,瑞芬晋级八强。

      从备战席离开时,姚毅城还在回味:“这就结束了?我感觉还没热身呢......”
      “那下次让你打满全场。”魏柠栀白了他一眼。

      众人笑作一团。

      晏云州心情大好,队伍顺利进入八强,距离目标的冠军又近了一些。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面前朋友们的欢声笑语,嘴角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直到他感受到了一股不怀好意的精神力从背后袭来。
      幸福的情感转瞬即逝,晏云州面上被恼怒的情绪所代替,不动神色地观察着四周。

      “你也感受到了,对吗?”谢煜风放慢脚步微微俯身,在晏云州耳边低声询问,“晏家的?冲着你来的?”
      “不一定是晏家,但是一定是冲着我来的,煜风你先走好了,我来处理......”

      “云州。”
      谢煜风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之前就说好的,我不会让你单独面对这些。”

      是的,谢煜风说过的,他愿意帮自己扫除一切阻碍,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悄悄地,没有被队友们察觉,二人走上了与他们截然不同的路。
      一处拐角,二人停下了脚步。

      同一时间,谢煜风紫瞳一闪,瞬间释放了精神屏障,形成一道密封空间。
      “跟了那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谢煜风的精神力如同洪水猛兽般侵袭向了一个点位,直到那人的隐身装置被巨大的精神力压迫损坏才现形。
      晏云州在看清那人面容的时候不由得顿了顿。

      “弗勒叔叔......”他发出了一道叹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男人,那张脸上,岁月的痕迹比记忆中更深了。十多年前,当他被囚禁在高塔时,弗勒正是那个每天为他送餐的家仆。那时候,弗勒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但至少还是黑色的头发。

      如今,白发苍苍,皱纹密布,整个人像是一棵被风霜侵蚀的老树。

      “很高兴再见到您,小少爷。”弗勒被谢煜风的精神力压迫得面色苍白,但是看向晏云州时,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声音沙哑,却带着温度,是长辈对尚为年轻的孩子们最真切的关怀。

      晏云州握住谢煜风的手,后者犹豫了一会,随后撤掉了精神力威压。
      弗勒的脸色终于好转了。

      晏云州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晏雄可真是......会找人啊。”他冷笑了一声。

      派谁来不好,偏偏派弗勒。
      那个在他最黑暗的岁月里,除了晏仪恪外唯一会偷偷多带一份食物给他的人。那个会在他被饿得头晕眼花时,趁着送餐的间隙,把自己那份餐食塞进铁栏杆里的人。就算晏家家仆的餐点,都比他被软禁时吃的好。

      晏云州闭了眼。
      他不会对弗勒出手的。
      永远都不会。

      “大人让我来传个话......”年过半百的弗勒尽职尽责地交代了他的目的,“他诚挚地邀请您前往晏府,做个简单的交流。”

      晏云州的精神力终于不可控地外泄了一些。
      他怎么敢的,他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是一位对选手青睐有加的将军?还是表达对自己孩子依旧关怀的父亲?

      “冷静点。”谢煜风察觉到晏云州状态不对劲,及时进行了精神力安抚,微微侧目看向弗勒,“只有他?我不能去?”
      弗勒不敢直视这位皇子的目光,只得低头,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恳求:“是的,仅要求小少爷前去,请不要为难在下......我......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像弗勒这个年纪的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状态,若违抗晏雄的指示......那多半不会好过。
      晏云州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弗勒,看向他佝偻的背影,终究是泄了气:“......我知道了。转告他,我会赴约。”

      弗勒眼眶发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一拐一拐地离开了。

      “云州。”谢煜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晏云州没有回头。

      “他不会这么简单的。”谢煜风走近,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那片阴影里,“晏雄的目的,不会只是‘简单的交流’。”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晏云州终于转过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一种“你要是敢一个人去我就把你锁起来”的......笃定。

      晏云州释怀地笑了:“总有些事情,得我自己去面对啊。”
      “其他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让你一起,唯独这件事,我不允许。”

      谢煜风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晏云州认为谢煜风因此生气是可以理解了。
      然后,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谢煜风说,“但你得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走。别管什么赴约,别管什么面子,直接走。”
      晏云州对上那双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

      晚上7点,选手们下榻的酒店门口。
      一辆不起眼的悬浮车缓缓停下,将车窗降下了一条细小的缝,露出一双漆黑的双眼。

      晏仪恪换上了一身便装,帽子压得很低,远远看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完全看不出是晏家长子。
      晏云州从酒店出来,快速地上了车。

      车内光线昏暗。晏仪恪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与晏云州如出一辙的脸。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晏仪恪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下颌线条却依旧清晰。他目视前方,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哥。”
      “嗯?”
      “你已经会开车了啊?”
      “高学院一毕业就学了,都开了三年了。”晏仪恪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起来,“都这样找话了还说自己不紧张?”

      晏云州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一点。”他老实承认。

      晏仪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

      “应该的。”他说,声音很淡,“我每次见他,也会紧张。”
      晏云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那股平静之下一定藏着什么。

      “哥......你站哪一边?”
      晏仪恪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看着眼前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

      “你问这个问题,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晏云州垂下眼帘。
      是的,他有答案了。

      晏仪恪从未把他当做过“弃子”。在那个冰冷的宅邸里,他是唯一一个会偷偷来看他的人,是唯一一个隔着铁栏杆摸他头的人,是唯一一个在晏雄把他送走时冲出来大喊“不许动我弟弟”的人。
      那些年,晏仪恪什么都没能做到。

      不是不想,是不能。
      而现在,无论是晏云州还有晏仪恪,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孩子了。

      “哥。”他忽然又开口。
      “嗯?”
      “待会儿......”他顿了顿,“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别管我。”

      晏仪恪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如果不是由我自己来解决,我不甘心。”

      在车子即将拐进晏府前的一个路口,晏仪恪踩下了刹车。
      一只手落在了晏云州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收了回去。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冰冷的高塔里,也是这样一只手,隔着铁栏杆,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
      告诉他:别怕,哥哥在。
      ......

      车辆倒入了停车位。
      晏仪恪推开车门,晏云州跟在他身后,正式踏入了那座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踏入的宅邸。

      说来可笑。
      晏云州在晏府生活了九年,却对这里的布局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他的世界只有那座高塔的四壁,只有那扇永远紧闭的铁门,只有那个偶尔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餐盘。

      小径弯弯绕绕,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偶尔点缀的石灯。晏仪恪显然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脚步没有丝毫犹豫。晏云州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景物,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片刻后,主宅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郁。门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本该让人觉得温暖,晏云州却只觉得冷。

      对这里唯一的印象,或许就是多年前的那个暴雨天,自己被研究所的人带走,父亲冷漠的目光,和兄长无力的呐喊。
      晏云州闭上眼,将那些画面压进心底。

      似乎是感应到了“客人”的来访,大门从内部被打开。
      晏雄的身形逆光站立,身上的军装尚未褪去,似乎也是刚回来不久。俯视着二人,准确来说,那目光是在晏云州身上的。
      这种没有情绪的目光是最令人窒息的。

      “晚上好,晏将军。”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拘谨,像每一个第一次踏入将军府的年轻学生,“这次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带点东西,是我考虑不周了。”

      半晌,晏雄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既然是我邀请的,这礼物不带也罢,能想到礼物,你还是有心了。”
      语气平稳,甚至有种说不上来的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个自己有所好感的学生。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拖鞋,晏云州换上后,终于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进入了这栋屋子。

      脚下是温润的木地板,头顶是精致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一切都很讲究,一切都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
      可晏云州只觉得冷,那冷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住。

      晏仪恪走在前头,将晏云州带到了餐厅的圆桌处:“先落座好了,都到这个点了,刚才的比赛又耗费体力,你应该已经饿了。”
      “谢谢学长招待,我自己可以。”晏云州笑着接过了碗筷,落座在哥哥安排好的位置,脱下外套交给了佣人挂起。

      若是在屋子外,尽管穿着外套也会觉得些许凉意,不过屋内常年恒温,晏云州即使只穿着衬衫也不会感到冷意。
      考虑到晏云州不想直面晏雄,晏云州将他的座位直接安排在了自己边上,而晏雄则是坐在他的对面。

      “学长,你的母亲呢?”晏云州看着晏雄身边的空缺,总感觉缺少了一个记忆中的女人。
      晏仪恪面色复杂:“她几乎不在家住着,虽说是夫妻关系,她更喜欢四处旅游,很少回来。”

      “那你的母亲真的很自由啊。”晏云州或许没注意到自己流露出的向往。
      难得回来一趟,连亲生母亲也不回来见一见,这还真是......

      三人的晚餐就这样开始了。
      晏仪恪就像个真正的学长那样,给晏云州介绍着每道菜的特点,若有哪道他不能吃或者不爱吃的,他会撤走并且把晏云州更喜欢的那道菜移到面前。

      气氛融洽,就像个普通的聚餐那样。
      晏雄默不作声,只是在用餐之余观察着二人的动作。

      同样的黑发黑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晏云州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菜,动作从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晏仪恪坐在他身边,看似专注地吃着饭,余光却始终注意着对面那道身影。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那些看似随意的打量......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晏雄已经开始怀疑了。

      晏仪恪的心跳得很快,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必须稳住。

      不能让晏雄看出任何破绽,不能让云州陷入危险。
      更不能让那九年的分离,变成一个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晏雄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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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三单元已完结wwww 评论收藏观看请随意www (其实是在试验这个公告怎么用)
……(全显)